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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腊梅瞪大了眼睛
乔玲说
我那天去娘家
看见院子里拴了一个羊
咋看咋像王丽妮家的羊
我问我答
我答说他是在羊市场买的
卖羊的人
他认得
就是你男人张军
徐腊梅气急
端起浇钱的脸盆水向乔玲身上一泼说
我叫你嘴长
乔玲呢
浑身湿了
丢了扫把
俩人厮打起来
韩结实跑了进来
上前把俩人拉开喊
多大的事儿
动不动就打架
许腊梅呛韩结实说
你没有本事把母老虎管住
你就不接我的举报么
叫母老虎上门撒野
我明天就去找张金梁
举报你包庇你没有进门的老婆
如果张金梁官官相护
我就去镇上举报你们干部徇私舞弊
破坏政府的生猪补助政策
韩结实说
你去的时候
顺便到派出所报个案
徐腊梅感到奇怪
说
我去告你的状
我抱着杀顶啊
韩结实说
你就说
你家丢的羊
我在这里有线索了
是有人偷着给卖了
叫民警帮你把贼娃子抓住
把羊找回来
省得你给王丽妮赔钱
徐腊梅愣在那里
心虚了
思量
我男人偷卖羊的事
干部真的知道了
韩结实把乔玲拉回了家
乔玲洗了脸
整理衣服
气平和了些
说
许腊梅自己头上抹的狗屎
还嫌别人头上的蛛丝臭
韩结实说
狗屎
猪屎都是臭的
头上有了就赶紧擦
我问你
谁跟你说
养的母猪够了五头才有补助
乔玲说
我在地里给猪拔草
碰见包咱村的任专干了
他亲口给我说的
韩结实说
我问过镇生猪办了
是出在任专干的身上
任专干工作不负责任
把政策呀弄错了
镇生猪办的领导已经派人调查处理这事儿来了
张金梁呢
也知道这事儿了
乔玲说
我可不是有意毛领王丽妮和田彩娥的钱嘞
我觉得政府还在意几百元
领了就领了
韩结
不管多少钱
不是你的
你领了就不合适
就输理
乔玲后悔的说
哎
爹啊
这活咋办
韩结实说
还能咋办
把钱给王丽妮和田彩娥退了不就完了
乔玲说
退钱
我这脸往哪搁
你总不能坐个坡
叫这事过去
这事儿没赊下猪娃儿又挨了打的许腊梅正把从地里干活回来的王丽妮和田彩娥拦在村口说
你两个就是个大瓜怂
黑水汗流的在地里刨钱嘞
可把政府发的母猪补助款让人家乔玲领了
这次看
乔玲要跟组长韩结实结婚了
巴结领导的婆娘嘞
王丽妮对田彩娥说
乔玲舍养够五个母猪才有补助
是哄咱两个嘞
你看
熟人还爹
熟人的话嘞
走 先打气
田彩娥拉着王丽妮说
算了算了
不就是几百块钱吗
全当叫贼偷去了
把人认清
以后不打交道就是了
徐腊梅火上浇油的说
起初乔玲赊给你两个猪儿呀
就居心不良
乔玲是赵新戳了一扫把
心眼多的很
他才不做杆子头钻眼的刺雄狮
徐腊梅把火扇起来
得意的走了
韩结实说的口干舌燥
终于把乔玲说通了
上门去给王丽妮和田彩娥退钱
乔玲恰好在村口碰见了刚被许腊梅点了炮儿的两个人
乔玲老远笑着掏钱
走到跟前
他满脸堆笑
两手各拿六百元
难为情的口还没有张开
王丽妮和田彩娥的脸一个比一个拉的长
乔玲把钱递给王丽妮和田彩娥
俩人手一抡
把钱打的洒在地上
乔玲的脸比鞋底打了还熟啊
羞愧的捡起地上的钱
哭着回了家
韩结实把乔玲的工作做通以后
眼看着乔玲出门去给王丽妮和田彩娥退钱
自己回家查了一下
北组共有十三户养母猪
只有三户在五头以上
另外十户的二十一头母猪
除了王丽妮和田彩娥的六头母猪在乔玲的名下领了外
还有十五头母猪没领补贴
韩结实去找村长张金梁
想叫张金梁提醒王腊
看看男组有没有这种情况
见了张金梁后
他又去了乔玲家里
乔玲家的门虚掩着
韩结实推门进去
乔玲躺在床上
他走到床边一看
乔玲在哭 问
又出啥事儿了
乔玲把退钱的事说了
韩结实说
这就是他两个的不对了嘛
我回过头来批评他两个
然后把你们三个叫到一块儿
把事儿说开了
把钱一退
事儿不就完了
乔玲破涕为笑
捋捋头发说
我做什么
你还能不给我想办法
韩结实的心没有白操啊
张金梁叫王腊一查
男组二十户养了母猪
七户在五头以上的养猪户领了补助
另外十三户养的二十一头母猪没有领补助
坏事引出了好事
村委会贴出了告示
公告是这样说的
为了扶持生猪生产
政府每年给每头繁殖母猪补助两百元
由于镇生猪办的同志工作失误
使五头以下的养猪户没有领到补助
请五头以下的养猪户在公告贴出三日之内
到村委会领取补助
王丽妮和田彩娥看了村委会的公告
觉得乔玲说养五头母猪才有补助
事出有因
没有说谎
不是有意冒领他们的钱俩人呢
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
毕竟是自己当时想养猪
手里没有钱
是乔玲把猪娃赊给自己的
现在养猪挣了钱
应当感谢人家乔玲才对啊
结果呢
还把人家乔玲给伤害了
感到对不住巧玲
这都怪听了许腊梅的话
才起了誓
黄丽妮想着想着
对许腊梅来了气
你顶乔玲的茬嘞
你弄的啥事嘛
你说你男人张军身体不好
做我家的奶羊挤奶喝
给你男人补身子
挤了一个月奶
一分钱没给
还把羊弄的不见了
王丽依气愤不过
去找许腊梅和张军两口子了
许腊梅听韩结实和乔玲说话的口气
揣摩俩人知道了张军偷卖羊的事
许腊梅和张军闹话
摔碟子拌碗的
张军说
你呀
啥病犯了
许腊梅说
你偷卖羊的事
烂包了
张军说 啥
烂包了
不可能
许腊梅说
我听韩结实和乔玲的口气
他两个知道的清清楚楚
张军拍拍头说
我也想了
这事儿做的有些缺德
你说咋办
许腊梅说
我明天到我娘家借些钱
把羊赎回来还给王丽妮
再把一个月的羊奶钱一清
赔个不是
行不行
张军问
现在在哪儿寻买羊的人啊
许腊梅说
我听说
乔玲娘叫他打把羊卖去了
张军说
怪不得
那天我看买羊的人眼熟熟的
嗨
弄下啥事嘛
许腊梅说
是咋咱的
真巧的
张军嘴里嘀咕
还羊回话
赔不是
你能抹下脸
许腊梅说
咋抹不下脸
乔玲喂猪的事
都能抹下脸给王丽妮
田彩娥回话
咱的脸是脸
人家的脸就不是脸
两口子说定
明天就去做这赎旧良新的事儿
第二天
张军前面拉着羊
许腊梅拿着树枝在后面吆喝着羊向王丽一家走去
韩结实和乔玲迎面走来
四人都停住了脚步
韩结实说
张军
羊寻着了
张军说 嗨
寻着了
韩结实问
你俩牵羊干啥去呀
许腊梅说
给王丽妮还羊
请羊奶钱妻呀
韩结实说
乔玲
给王丽妮和田采娥还母猪补助款去呀
咱一块儿走吧
四个人同行
韩结实弯腰摸摸羊头做耍怪说
嗨
这王丽妮家的这羊可是个宝贝羊啊
在王丽妮家时
喝的是矿泉水
吃的是中草药
挤挤是太太奶奶的的六六地地丸丸
尿的是太太口服液
多亏找见了
找不见
把婆娘卖了
把房拆了都赔不起
张军说
嗨
你把羊说的比熊猫值钱了
韩结实用气盛的口气说
告诉你两口子一个好消息
我下星期终于要结束光棍儿生活
和乔玲结婚了
许腊梅抿着嘴做了个鬼脸说
谁不知道你两个早都那个了
还在人前装正经
乔玲咧着嘴在许腊梅的腰上捏了一把说
你得是天天晚上有作伴的嘞
你不知道
我从小就胆小
再说
没人暖被窝
脚趾头抽筋儿嘞
许腊梅打了个很长很粗的姿势说
有人作伴暖被窝是好事
我咋听张军说
韩结实的那个东西比叫驴的家伙还大
没把你吓着吧
乔玲撵着大许腊梅被杨江胜绊的摔了一跤
四人笑的前仰后合
张金梁迎面走来说
哎
你们四个笑的吃了喜妈的奶啦
张军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我向你举报一个人
张金梁问
举报谁
张军说
举报韩结实
张金梁问
韩结实咋啦
张军说
未婚先睡
韩结实上前在张军的屁股上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