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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集
太夫人看到丁阳的嘴角流出血丝来
一面扶起儿子
一面气道
亲家外祖父
你这是什么意思
紫萱今天小产也不是我们丁家所乐见的
同样是被人所害
您却当我们是仇人
岂不是笑坏那个害紫萱的人了
眼下我们正应该查出那个要害死我们丁家孙子
闭嘴
紫萱的大舅舅青木冷冷的盯着丁太夫人
你们丁家的孙子我们不管
我们只要我的外甥女儿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
我就让你们丁家的人哀嚎七日
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块块烂掉
脱掉而死
丁阳和丁太夫人不服气
却不敢再说话
此时他们才真正的知道什么叫做蛮夷之人
那就是不肯讲什么道理
对与不对只凭他们的喜好
喊打喊杀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现在丁太夫人的后背当真是爬满了冷汗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的想法是多么的可怕
如果当真趁着此时让紫萱血崩而死
那马家的人肯定不会听他们辩解什么
他们认定是丁家人下得手
就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丁家的人药被丽儿双手捧了进去
可是屋里血水依然是一盆接着一盆的端出来
丁阳和丁海夫人看得越来越心惊
最终丁太夫人腿软的坐倒在椅子上
不停的祈求上天千万要保佑紫萱活下来
马家人身上开始不停的往外爬蜘蛛
蜈蚣
蛇之类的东西
听说和亲眼所见当然是不同的
丁太夫人几乎瘫软在椅子上
看着那些毒虫隐没在各处
她真得很想尖叫几声
此时她才真得愤恨起那个要害紫萱母子的人
刚刚她只是伤心孙子没有了
接着就想借着这个机会除掉紫萱
根本就没有去细细的想过是何人要害紫萱母子
墨随风推开门出来
丁阳抬头看过去
声音暗哑
怎么样
他真得担心听到不好的消息
那样的话
他根本无法阻止马家人对他丁家的报复
哎 血止住了
墨随风倒在椅子上
拿起茶水来就喝
身上到处都是污迹
人没有醒
能不能醒过来不知道
我
他把茶杯轻轻的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我只是尽人事
而现在丁夫人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天命了
墨随风的话让丁家和马家的人都受到不小的打击
四散到院子中的毒虫忽然都爬了出来
隐隐把丁家围在了中间
他看向了丁太夫人
血止住了
孩子
他拉了长长的声音
在看到丁太夫人眼中闪过的喜色
还有丁阳眼中燃烧起来的火热希望时
再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来
对不起
我尽力了
只是落子汤的药力很强
不过孩子已经成形
是个男孩儿
最后这句话让丁太夫人和丁阳身子猛得一震
他们天天在嘴上在心里念叨儿子孙子的
不过就是希望那会是个男孩儿
至于是不是真得是男孩
他们母子并不知道
现在得知那真得是个男孩时
心中的滋味当真是难受到了极点
曾经紫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母子
在丁家她是不会平安产下孩子来的
因为会有人来害她们母子
可是丁阳信誓旦旦的说
丁家的人绝不会加害紫萱的孩子
现在一切都应了紫萱的话
而丁阳失去的却是他盼了三年多的儿子
他丁家的真真正正的香火后代
如果当初他听了紫萱的话
让她离开丁府去安胎
那再过上个四五个月
他就能有儿子了
这样的想法让他心痛不可当
哪个害死了我的儿子
我定要让他偿命
偿命
丁太夫人的心情和儿子一样
墨随风给她希望
虽然她也知道不可能保得住孩子
可是她还是希望有奇迹的
最终失望也就罢了
还证实她失去的那个确实就是她盼了多年的孙子时
她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用棒子敲了一下
三年了
丁家妻妾无人有孕
好不容易紫萱有喜了
且还是个男孩
却还是在丁家
就在他们面前小产了
墨随风没有理会痛苦中的丁家母子
看向水慕霞说道
我想吃酒
好好的吃回酒
水慕霞听得身子一震
你没有把握
一分的把握算不算是把握呀
墨随风合了合眼睛
我曾以为只要病人在我眼前有一口气
我定能救得转他
当年我救不得月铃怪
我学艺不精
可是眼下我还是不一定能救得活人
水慕霞低下了头
过了半晌才说道
当年也怪不得你
墨随风不再说话
合上眼睛倚倒在椅子上
好像睡着了一般
任身上的半湿的衣衫裹着他动也不动
水慕霞终于抬起头来
看向了丁阳
你不进去看看嫂夫人
丁阳的身子一震
呆呆的点头
缓缓的走向屋门
到了门前豁然回过头来
对着马家老头跪在了地上
全是我一人之错
请外祖父只责
罚我一人
他说完跪地叩头不止
水慕霞也合上了双眼
呼吸平稳的就好像真得睡着了
马家老头当真是忍无可忍
他记得自己是九黎族的使臣
所以到现在也没有真正的动丁家人
但是丁阳实在是过份
到了现在连昏死不知道会死会活的妻子看也不看一眼
只记挂着他丁家如何如何
这在紫萱的外祖父眼中是何等的气人
这次马家老头没有再给他一袖子
连眉毛也没有动
一缕微风吹过
丁阳忽然就在地上滚动起来
滚来滚去却又叫不出声
也不管地上有什么
会撞上什么就不管不顾的撞上去
好在抱厦这里没有多少摆设
只有几盆不大的花
翻落在他身上也不见他惊叫或是痛叫
丁太夫人吃惊的叫人去扶丁阳
可是无人能按得住他
急得太夫人大叫
你马家的人敢明目张胆的杀害上唐领军马的侯爷
是不是想要和上唐为敌
马家老头回头看她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马家人动手了
你说刚刚我打他的话
此事我承认
如果你认为我打伤了他
那好
请御医前来验伤
到时候上唐国认为是我打伤了他
我自会向你们上唐国的皇帝有个交待
但是想空口白牙的诬蔑九黎国的使臣
此事我还要向上唐国的皇帝要个说法呢
当他们九黎人只会用毒吗
他也是九黎国的大臣
朝堂之上岂会没有口舌之争
如果他让一个妇人几句话就堵得无言以对
九黎国的国君岂会让他来出使上唐
只不过他和夫人在一起时
总是习惯于让夫人开口罢了
您正收听的
妾本贤良
九黎国的夫人们同样也是上朝的
男女在九黎都是平等相待
只要你有本事
女子一样可以带兵或是成为一方大臣
马家老头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反而他夫人的嘴巴更厉害
且看着夫人发威
也是一桩乐事
丁太夫人没有想到马家老头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霎时间不知道答什么才好
她儿子好端端的
不可能突然在地上滚来滚去
但是她真得没有看到马家谁动过他一根手指
看着儿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她终于想起来
威胁其实不如哀求
只不过她向来呼来喝去习惯了
再加上心疼儿子
才会想也不想的就斥责马家人
虽然有些拉不下脸来
可倒底是儿子最为重要
马老爷子
您也是我的长辈了
小辈们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你教训就是
老身也是有错的
那个
您看阳儿这个样子
您有没有其它办法可想啊
马家老头眼皮也没有抬
没有
丁太夫人哀求半晌
跪倒在地上后
马家的人依然是理也不理她
这让丁太夫人又怒又恨又恼
您们倒底如何才肯救阳儿
只要你们说出来
老身一定做到
水慕霞看了一眼丁阳太夫人
你是母亲
丁兄是你的儿子
所以他在地上滚一滚
你也心急如焚
可是你想过护国夫人吗
她也是母亲
丁夫人是她的女儿
她还曾经用性命救了你的儿子
如今她的女儿也在丁家生死未卜
你认为地下有知的护国夫人会如何想
会不会心疼
会不会气恼
会不会
他看着丁太夫人的眼睛
后悔当初救了丁侯爷们
丁太夫人的目光一变
避开水慕霞
可是眼中还是有恼意闪过
因为她的儿子
岂能和那个九黎女子相提并论
当然
愧疚还是有的
如果不是因为心中一闪而过的愧疚
她也不会找个借口来抚平心中的那点不舒服了
马家的人见丁太夫人如此
都恨恨的转过脸去
谁也没有理会丁阳
任他在地上滚个不停
丁阳不是不想叫
而是他叫不出来
他也不想在地上滚来滚去
可是身上又酸又痛又麻又痒
根本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只有在地上滚来滚去才能让他稍稍好受那么一点点儿
可是背部靠在地上舒服一点的时候
腹部就会极为难受
再翻来背后会比刚刚的腹部更难受
总之他翻来滚去中使得自己越来越痛苦
从而不得不继续翻滚下去
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真得体会到了
身边发生的一切他都能听到看到
可是他却无暇顾及
也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想一头撞死
他也没有那个多余的力气
水慕霞看看丁阳
丁夫人现在不是需要静养吗
既然不是马老爷子动得手
也和马家无关
马家好像真是不能救人呢
太夫人还是叫御医来吧
不然马家的人救完人后被人疑心是其下得手
到时候啊
真得又是一桩好心没好报的事情
可是任丁兄这样滚下去也不太好吧
于他来说体面尽无啊
他抚摸着下巴
要怎么才能让丁兄不打扰丁夫人静养
又不会伤了丁家和马家的和气
也能稍稍保住丁兄的脸面呢
他忽然一抚掌
哎 对了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啊
不知道丁太夫人和马老爷子认为如何
我们把丁兄暂时绑起来
请御医或是大夫来诊治
至少能证实此事和马家无关
免得伤了两家人的和气
有什么是马老爷子能帮上忙的再伸手也不迟
水慕霞很诚恳的看向了丁太夫人
太夫人以为我的主意如何
马家老头抢着说道
很好
就这么做吧
他看了一眼丁太夫人
为了免得被人说我们马家人动手脚
这绑人的事情还是麻烦丁家人来做吧
总让他这么滚来滚去的也不是个事儿吧
打扰我们萱儿静养不说
对你们丁家也不是好事
他看妻子和女儿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心里还是怀着希望的
毕竟九黎的医治之术同上唐不同
可能上唐的大夫束手无策
但他的妻女能够救得醒
紫萱
丁太夫人看着水慕霞
不知道是因为他看出自己和儿子对朱紫萱生出杀机来而心生恼溢才和他们母子过不去
还是说原本他就是极坏的
但是想想水慕霞原本的所为几乎都是在帮着儿子
想到儿子的叮嘱
她没有和水慕霞翻脸
一来是因为马家的人她现在招惹不起
二来是因为不能看着儿子滚个不停
由丁家的人把丁阳绑起来
总比任他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强
于是她低声吩咐人把丁阳绑了起来
她说出绑人时
看看马家的人
再看看房门
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就好像是在向朱紫萱和马家认错一样
丁阳真得很想大声反对
可是他发不出声音来
眼睁睁的任人把他绑起来
要知道现在他身上的痛麻酸痒更让他无法忍受
但是绑起来后
他不能再翻滚
只能干巴巴的承受这如同地狱般的滋味
丁娘的痛苦丁太夫人并不知道
她当然不会让人用绳子绑儿子
而是用得棉布
但因为丁阳挣扎的力度太大
因此丁家的人不得不用些力气把丁阳绑得极为结实
然后就把他放在软榻上侧卧
太夫人还过去抚着丁阳的脸
孩儿呀
你倒底是怎么了
和娘说句话好不好呀
她却不知道她轻柔的力道却让丁阳感觉自己的脸要被母亲给撕扯下来了
那种痛苦让他真得很想撞死
却又苦于不能动
见丁阳依然不说话
且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只是目光里的痛苦却是那么的真切
更让太夫人焦急万分
上上下下的抚过他的身子
想看看儿子倒底伤在哪里
却不知道她这样做又让丁阳痛得汗都湿透
他的中医
在之前丁阳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痛苦
当真是比死还要难受
当时如果谁能给他一刀或者一剑杀掉他
他真得会在死后好好的保佑那个人
真真正正的大恩人
救他脱离了苦海
面对着母亲的担忧
他当然没有喝骂之心
可是却真得很想让他的母亲离他远一些
有时候父母对儿女的好
真得是在害儿女
丁阳痛得全身都不可抑止的轻颤起来
终于在其母亲的轻抚中疼得再也挺不住了
全身大汗脸色发黄的晕死过去
他在晕死的前一刻还想着能晕就好
至少他晕过去了就不会感觉到疼痛
可是他却错了
因为他这一晕
太夫人心痛得扑到他的身上抱着他大哭
这一扑一抱的力道让他自黑暗中再次醒过来
可是刚刚清醒那巨大的疼痛又把他击晕
如此反复几次
她的头发衣服都已经湿了
连绑他的白布都已经湿乎乎的
丁太夫人再不知道丁阳发生了什么
可是看到汗出如浆
也猜得出他不好受
只是一遍遍的催着请大夫
她不是没有叫过墨随风
可是墨随风睡得那么死
不要说是她叫两声
就是让人过去摇都没有醒过来
根本无法过来救治她的儿子
墨随风被丁家的人摇晃的滑到地上
照样在大睡
丁家的人见他不醒
便去忙着请府爱的大夫
丢下他在地上不再理会
看得水慕霞皱起眉来
把两张椅子拼起来
过去一只手拎着如同死猪一样的墨随风就扔到椅子上
墨随风微微睁开左眼
瞪着水慕霞
嘴唇轻轻的动了动
声音清晰的响在水慕霞的耳边
该死的
你用两只手抱我会死啊
扔我会很痛的
知道不
水慕霞扔下人就走
不过也清晰的回他一句
我和你一样
从来只会抱女人
绝不会抱男人的
或者你现在改了爱好
那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他俩人的对话只有他们听得到
把握真得不大
五五
这次墨随风的话答得即短又轻
然后就不再理会水慕霞
当真在椅子上大睡起来
水慕霞看着自己衣衫上的血
呆呆的看得入神
也没有再和墨随风说话
更不曾理会那绑起来的丁阳
至于马家老头暗中投过来的一眼
他全当是没有看到
马家老头就是奇怪一点
这个水慕霞怎么知道自家这种药的特性
但是眼下最让他挂心的是紫萱的生死
自然没有再往下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