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
姜宏远就从小木屋里出来了,
他手中拿着一个罐子。
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还是不说?
他站在灵翠的面前,
冷冷的看着他,
就像是在看一具死尸一样。
我说了。
灵翠满头满脸的冷汗,
因着疼痛,
她的气息十分的虚弱。
不是成王的人,
姜宏远没再追问,
而是揭开了罐子。
灵翠瞧见里头是白生生的盐,
精盐。
接着,
他一扬手,
白花花的盐全部撒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
疼得钻心,
疼得痉挛。
老子没有耐性,
你们既然能带春娇出来拜师,
也必定知道球星。
球线太贵了,
老子不想浪费。
你能帮老子省下一缕求仙吗,
谢谢。
灵翠瞳孔一缩,
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怎么能没听过求仙的威名呢?
只是求仙竟还能找到,
这药不是都绝迹了吗?
宫里最后一颗是让那位服用了。
可他能赌吗?
他不敢赌。
我,
我说,
我说,
灵翠崩溃的哭了,
是天长五大管事派我们来的,
派你们来干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算计林晚秋,
我说了,
你能给我个痛快吗?
灵翠盯着江宏远,
他知道现在的她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
但是她还是想试试。
但得看你老不老实。
姜宏远道,
之前灵翠一直嚷嚷说他是成王的人,
那个时候其实他也没办法鉴别真假,
所以就一直下手,
不过是多试一试,
看看灵翠最终会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还真让他炸出来了。
五叔教过他,
不管啥时候先开口就输了,
说得越多,
错的越多。
乌大管事让我们到靠山村找林晚秋拿一块儿玉佩,
我们本是想跟林晚秋交好,
然后再套出玉佩的消息,
并将玉佩夺走,
只是林晚秋和你对我们都是示好,
无动于衷,
大管事那里给的时间又不多,
所以,
所以慧娘便想用这一招来逼到林晚秋身败名裂,
让你容不了他,
将他赶出江家。
那样一来,
她只能回林家,
只要回了林家,
她便只能由着慧娘随意摆布,
玉佩他迟早会交出来的。
灵翠其实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灵翠其实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事实上,
乌大管事打的主意是要让他取代林晚秋的位置,
将来好评这玉佩认亲,
等认亲之后再将玉佩交上去,
上头的玉佩是势在必得。
林晚秋为什么会有玉佩?
林家可不是买得起玉佩的人家。
姜宏远神色复杂的看着灵翠,
她的双眼寒气四溢,
如刀锋一如蛇矛,
盯得人头皮发麻。
啊啊,
不是林发财的女儿,
是罪官林建荣林大人的女儿,
被斩镇国公林建月的侄女。
江宏远闻言一怔。
镇国公林建岳。
林见岳谋反,
被皇帝叛了,
全家抄斩。
皇帝念他曾经对国有高功,
顾晚开一面,
只杀光了他那一脉。
分家出去的人纷纷被发配边疆,
永世不得回京任国公。
当初出事的时候,
提前跟林建戎等人递了消息,
林建戎刚得一女,
遂派人将女儿送到天远地远的靠山村来,
交由林发财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族人抚养。
玉佩便是林建容当初带在林晚秋身上的,
这些消息都是乌大管事跟我们说的,
他只让我们尽快将玉佩拿到手交给他,
别的就不是我和慧娘能知道的了。
难怪老林家独独对林晚秋不好,
也难怪明明很穷的林家忽然有钱修房子买地。
灵翠一心想要隐瞒一些重要线索,
却不曾想,
正是因为她隐瞒的以为最为重要的部分,
却让江宏远和林晚秋一下子就想到了隐藏在背后最终的真相。
江宏远的时间并不多,
他要赶在天黑之前下山,
还得去盯着张氏。
灵翠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她该死了,
可是他丹田的禁锢固然没有了,
身上的绳子也松开了。
泄露了不该泄露的,
若是让田家人知道后,
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家人,
都会死得很惨。
林翠心道,
这个人他是魔鬼,
不要找到你很容易。
江宏远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他,
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撕碎。
你原本的异常在茅屋里能跟周二苟合的是赵红花,
他照你们的意思把林晚秋带到,
然后林晚秋受伤了,
现在在现场治伤。
说完,
江宏远就走了。
望着江宏远的背影,
灵翠真想冲上去一巴掌拍死他,
可惜他不敢,
只得认怂的进屋换衣裳。
他醒来就一直被江宏远折磨,
就一直没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是换过的。
木屋里有衣裳,
还有镜子和梳子,
以及伤药、
绷带、
烈酒。
这个男人不只是可怕,
还细心。
灵翠忙用烈酒清洗伤口,
已经经历过了极致的疼痛,
烈酒倒在伤口上的疼就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两下处理好伤口,
换上衣裳,
又仔细上了妆,
灵翠这才急急地往山下赶去。
回到老林家,
她忙进屋换下鞋子和衣裳。
张氏不以为意,
行事谨慎是应当的,
毕竟他去见赵红花就是偷偷摸摸去的。
赵红花怎么说?
等灵翠重新才出来,
张氏就问他。
出错了。
灵翠道,
被糟蹋的是赵红花。
跟他一起去的林晚秋受伤了,
在县城治伤了什么?
张氏将的拔高了声音,
然后知道不妥,
又马上把声音降了下来。
首尔能糟蹋的是赵红花,
林晚秋受伤了,
我很是废了一番功夫,
套赵红花的话,
他翻来覆去的说是林晚秋害她。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
应该是赵红花自己把有药的水给喝了,
反倒是林秋没中药,
周二能也是中了药的。
这样一来,
我们计划好的事儿自然发生了,
不过,
林晚秋却逃过了一劫。
周二能是赵家人打的,
林晚秋派人去通知的赵家人。
这个林晚秋还真是蠢到家了,
竟然还顾念着赵红花的名声。
张氏鄙夷道。
林翠心道,
蠢的,
明明是她和张氏以为是欺负的一朵小白花,
哪里知道小白花背后躲着一只大灰狼。
村妇而已,
灵翠的心境无法平息,
肚子已经不疼了。
姜宏远给的伤药十分的好,
比他从田家领来的要好上数倍。
这让灵翠更加笃定,
姜宏远一定是慎行司的人,
不过他背后的主子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对方的手笔比田家大,
姜宏远虽然放他的时候没说要他以后帮忙,
但灵萃知道,
不说比说恐怖,
他算是上了江宏远的贼船了。
往后他不来找自己则已,
一来找自己怕是大事,
除非自己能杀了他。
可惜这好像很难。
现在只要一想江宏远的那张脸,
灵翠就忍不住要发抖。
算了,
别打歪心思了,
线下最为重要的就是怎么将事情隐瞒下去,
然后将任务失败的黑锅甩张慧身上去。
可以说,
田家出来的人就没有好鸟。
他们连江宏远的底都不知道,
可人家已经将他们弄得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了,
任务失败是早晚的事情。
你明日再去看赵红花,
将她接出来,
送德善堂去,
好好让古先生帮她调养一番。
你守在德善堂,
趁着这点时间好好挑拨一番赵红花。
等周二能好了,
再将他和周二能一起接回村,
到时候咱们这样。
张氏低声嘱咐林翠,
林翠仔细的听着,
不停的点头。
江宏远放了林翠这条线之后,
就匆匆的赶回县城,
并将林晚秋从县城接回了村里。
到底怎么了?
路上不好问。
江宏远回村之后,
一进屋,
林晚秋就问他。
说来话长,
你先等着,
我先去弄点茶水来。
江宏远说完就打水煮茶。
这时姜宝也把染好的银丝炭炭盆给送了过来,
把门关了,
任何人找都不放进来。
姜宏远叮嘱了一声江宝,
江宝走后就将门关了。
远哥,
你别吓我。
林晚秋见江宏远的神色凝重,
心中一跳,
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姜宏远深深的看着林晚秋,
情绪复杂,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想了想,
便先从镇国公的事儿开始说起。
本朝开国有三位国公,
分别为镇国公林检月、
齐国公段寒菊,
靖国公靖国公杜成立。
这三位国公爷都是用的圣。
朱奇兵。
并跟着圣主打天下的人。
其中郑国公林鉴月,
当时少年臣名为圣主,
开疆扩土,
立下赫赫战功。
若论战功,
他把齐国公和靖国公率到天边去了。
圣主当即论功行赏,
封灵鉴月镇国公西三十二将。
镇国公后来定居京城,
交了兵权。
当他的闲散公侯圣主晚年即为皇子夺位,
郑国公与齐国公力保当今登基。
当今登基后,
肃王谋反,
一路竟从边塞打到了京臣剿边,
镇国公临危受命,
带兵力战,
肃王交进了叛军。
当今论功行赏,
赏镇国公绝位,
世袭妄题。
并将镇国公府的嫡出姑娘林兰芝接进宫,
封为皇贵妃。
皇贵妃进宫没多久就有孕了。
之后顺利地产下六皇子周韵。
在六皇子4岁那年,
边关鞑子来犯,
守将不敌,
一路溃败,
连丢六座城池。
后来朝廷发现是镇国公力统外国,
证据确凿,
当尽下旨褫夺镇国公爵位,
满门抄斩嫡系鹏之,
统统发配至崖州、
岭南、
瓜州。
其中镇国公保邸、
崇州知府林建荣一家人被发配阿州。
事发之时,
林大人提前得到消息,
便将刚出生的女儿让人送走。
远哥,
你跟我讲这个故事,
是不是想告诉我,
那个被送走的女婴是我?
林晚秋看着江宏远,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不管是不甘还是恨,
那都不是他的情绪,
因为她是穿越者,
他在林晚秋这个可怜的姑娘身上重生了。
不管是对老林家,
还是对镇国公府,
他其实都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找老林家的麻烦,
一则是因着老林家老是找他麻烦,
二则就是顺手帮原主出出气,
报报仇。
毕竟用了人家的身体,
继续活着,
向心安理得,
那就得付出些啥。
姜宏远点头,
你就是那个女孩,
林大人应该是想让你离开,
远远的,
好好的活下去。
林建蓉费尽心力让人把女儿送走,
原以为可以护着她,
让她好好的长大,
却不曾想这一举动竟将女儿推进了火坑。
既然林家已经垮了,
张氏他们来找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玉佩他们要找玉佩,
说是当初领大人放在你身上的。
林晚秋笑了。
他们怕不是傻啊,
我在老林家饭都吃不上,
能有玉佩,
老林家那个德行,
还不得将我身上之前的东西都收寡了。
她这么一笑,
屋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江宏远愣了两秒,
也忍不住笑着摇头,
你看,
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也就是说,
张氏和林翠往他身上使劲儿是弄错方向了,
这事儿还要从老林家打听。
林晚秋说。
若是真有玉佩,
不是在许氏和老林头的手中,
就是在林夏稚的手中。
江宏远道。
这个玉佩能让田首府派人来找我,
而且出手就是春娇这样顶级的药,
说明田氏对子势在必得。
林晚秋道。
嗯,
也就是说这个玉佩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作用。
姜宏远点头,
说不定玉佩隐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嗯,
咱们先等着吧,
看看玉佩最后会落到谁的手中,
到时候像上次似的把玉佩偷回来,
然后悄悄的复制一个,
再将假的还回去,
成就照你说的办,
零嘴我放回去了,
这是跟长线,
说不准往后会钓上大鱼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能糊弄一时就糊弄一时。
姜宏远也觉得这个办法好,
他完全想不到自家小媳妇儿有作弊器。
真能搞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
这些事儿,
远哥你安排吧。
林晚秋说。
照远哥的说法,
他们接下来是要对我下手了,
想用这件事儿逼我回林家,
他们会利用周二农,
不过周二农那里我已经做了安排,
到时候咱们直接逼迫张氏狗急跳江。
姜宏远每说一句话,
都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晚秋,
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毕竟身世这种事儿,
当然了,
这件事只是灵萃的一面之词,
咱们还得想办法确认才成。
晚秋。
想不想找生父生母?
想不想找?
林晚秋也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