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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需再在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对于真实的苏格拉底其人的关系这个不可解决的问题上自寻烦恼
让我们来看柏拉图是怎样使苏格拉底答复这次控诉的吧
苏格拉底一开始就控诉他的检察官是惩辩
并且反驳别人指责他自己的惩辩
他说
他所具有的唯一辩才
就是真理的辩才
而且
如果他是以他所习惯的态度讲话
而不是以一套雕词拙句的演讲词来讲话
他们也不必对他发怒
他已经是七十开外的人了
而且从来不曾到法庭上来过
因此
他们必须原谅他的不合法庭方式的讲话
他继续说
除了正式的起诉者而外
他还有一大堆非正式的起诉者
那些人从这些法官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起
就到处宣扬着有一个苏格拉底
他是个有智慧的人
他思考着天上并探究到地下的事
而且把坏的东西说成是好的
他说
人们以为这样的东西是不相信神的存在的公共舆论提出的
这种老一套的指责要比正式的判决更危险的多
尤其危害的是
除了亚里斯多芬尼以外
他并不知道这些话是从什么人那里来的
在答复这种老一套仇视他的种种根据时
他指出
他自己并不是一个科学家
我以物理学的探讨毫无缘分
而且他不是一个教师
他并不以教学挣钱
他接着嘲笑了智者
不承认智者们具有他们所自愈的知识原则
我之所以被人称为有智慧
并且背着的这种罪名的理由是什么呢
事情是
有一次
有人向德尔菲神坛求问
有没有人比苏格拉底更有智慧
德尔菲神坛答称
再没有别人了
苏格拉底承认他自己是完全困惑住了
因为他自己一无所知
而神又不能撒谎
因此他就到处访问以智慧出名的人
看看他是否能指证神是犯了错误
首先
他去请教一位政治家
这位政治家被许多人认为是有智慧的
可是他却自认为还更有智慧
苏格拉底很快就发现这个人是没有智慧的
并且和蔼的而坚定的向他说明了这一点
然而结果是他恨上了我
随后
苏格拉底又去请教诗人
请他们讲解他的作品中的各个篇章
但是他们却没有能力这样做
于是我便知道
诗人写诗并不是凭智慧
而是凭一种天才与灵感
于是他就去请教工匠
当时发现他们也一样的使人失望
他说
他在这段过程中结下了许多死敌
最后他结论说
只有神才是有智慧的
他的答复是要指明人的智慧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或者全无价值的
神并不是在说苏格拉底
他仅仅是用我的名字作为说明
像是在说
人们呀
没有像苏格拉底那样知道自己的智慧实际上是毫无价值的人才是用最有智慧的人
这种对于自命为有智慧的人所进行的揭发工作
耗尽了他的全部时间
使他沦于极端的贫困
但是他觉得为神谕而做见证乃是一桩责任
他说
富有阶级的青年无事可做
都高兴的听他揭露别人
并且进而也照这样做
这就增加了他敌人的数目
因为他们不喜欢承认他们所自愈的知识被人揭穿
这就是第一类起诉者的情形
苏格拉底于是进而结问那位自称是好人和真正爱国者的检察官美丽都
苏格拉底问道
谁是改善青年的人
美利多最初提出是法官
然后在逐步紧逼之下
就不得不说
除了苏格拉底而外
每一个雅典人都是改善青年的人
于是苏格拉底便祝贺雅典城的好运
到其次
他又指出
跟好人要比跟坏人更好相处
因此他绝不会如此之愚蠢
以至于有意的败坏他的同胞
但如果他是无意的
那么美丽都就应该教导他
而不应该控诉他
起诉书说
苏格拉底不仅否认国家的神
而且还宣扬他自己的那些神
嗯
然而美丽都却说
苏格拉底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
并且说
他说太阳是石
而月亮是土
苏格拉底答道
美丽都大概以为自己是在控诉阿纳克萨格拉了吧
阿纳克萨格拉的见解是花上一个德拉克玛就可以在剧院里听得到的
苏格拉底当然指出了彻底无神论这种新的控诉是与起诉书相矛盾的
然后他就谈到比较一般的论点上来
申辩篇其余部分的调子
主要的是宗教的
他当过兵
并曾遵照命令坚守他的职守
现在神命令我履行一个哲学家探讨自己和探讨别人的使命
而现在要放弃他的职守
那就会像在战斗中放弃值守是一样的可耻了
怕死并不就是智慧
因为没有一个人知道死会不会是更好的事
如果已不再继续他已经所做的那种思考为条件而允许他活命的话
他就要回答说
雅典人啊
我尊重你们
爱你们
但是我将服从神而不服从你们
而且只要我还有生命和力量
我就绝不停止实践哲学与教导哲学
并劝免我所遇到的每一个人
因为我知道
这是神的命令
而且 我相信
在这个国家里
从没有出现过比我对神的服役更好的事了
他继续说道
我还有些话要说
对这些话
你们会要喊叫起来的
但是我相信
听我说话是会对你们有好处的
因此
我请求你们不要喊叫起来
我愿你们知道
如果你们杀了像我这样一个人
你们就损害了你们自己
更有甚于你们损害我
没有什么能损坏我
不管是美丽都还是安妮图斯
他们都不能够
因为一个坏人是不允许损坏一个比自己更好的人的
我不否认
安妮图斯也许可以杀死我
或者流放我
或者剥夺我的公民权利
而且他可以想象
并且别人也可以想象
他加给了我很大的损害
因是我却不同意这种想法
但为像他这样行为的罪过
不正义的剥夺别人生命的这种罪过
乃是要更大的多的罪过
他说
他之所以申辩
乃是为了他的审判官
而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是被神派遣到这个国家里来的一个流氓
而且再找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大容易的
我敢说
你们会感到恼怒的
就像一个突然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人那样
并且
你们以为你们可以像安妮图斯所建议的那样
轻而易举的把我打死
然后你们便可以安稳的度过你们的余生
除非是神照顾你们
又给你们再派来另一个流氓
他为什么只在私下谈论
而不对公共事务提出忠告呢
你们在许多时候
在不同的地方曾听我说过
有一个神谕或者灵异降灵于我
也就是美丽都起诉书中所嘲笑的那个神
这个灵异是一种声音
最初它降临于我的时候
我还是个小孩子
他总是禁止我
但从来不曾命令我去做任何我要做的事
阻止我去做一个政治家的解释
他
他继续说
在政治上
没有一个诚实的人是能够偿命的
他举出自己无可避免的卷入公共事务中的两次例子
第一次是他反抗了民主制
第二次是反抗了三十建筑
这两次当权者的行动都是非法的
他指出
出席的人里面
有很多是他从前的学生和学生的父兄们
而起诉书提不出这些人中有哪一个人能见证他败坏过青年
他拒绝遵循惯例
把他哭哭啼啼的儿女带到法庭上来
以及软化法官们的心
他说
这种景象会使得被告者和整个城邦都同样的显得可笑
他的工作乃是要说服法官
而不是请求他们开恩
在宣判以及否决了那处以三十个米妮的另一种可能的惩罚而后
苏格拉底就做了最后的一次讲话
而现在
你们这些给我定罪的人啊
我愿意向你们预言
因为我就要死去
而人临死前的时候
是富有预言的能力的
因而
我要向你们这些杀害我的凶手们预言
我死去之后
立刻就有比你们加之于我的更重的多的惩罚在等待着你们
如果你们以为你们用杀人的办法就能防止别人谴责你们的罪恶生活
那你们就错了
那是一种既不可能而又不容誉的逃避方法
最容易最高贵的办法并不是不让别人说话
而是要改正你们自己
然后
他就转向那些投票赞成开示他的法官们
对他们说
在他那天所做的一切中
他的神谕始终没有反对他
虽然在别的场合
他的神谕是常常中途打断他说话的
他说
这就是一种预示
预示着我遭遇的事件是件好事
而我们之中
认为死是一件坏事的人
乃是错误的
因为死要么就是一场没有梦的睡眠
那显然很好
要么就是灵魂移居到另一个世界里去
而且
如果一个人能和奥尔弗斯
和缪索斯
和郝西阿德
和荷马谈话
那他还有什么东西不愿意放弃的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就让我一死再死吧
在另一个世界里
他可以和其他遭受不正义而死去的人们谈话
而尤其是
他可以继续他对于知识的追求
在另一个世界里
人们不会因为一个人提出了问题就把他处死的
绝对不会的
而且
除了比我们更加幸福而外
他们还是永远不死的
如果关于那里的说法都是真的话
死别的时辰已经到了
我们各走各的路吧
我**
而你们去活
哪一个更好
唯有神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