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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几个很快吃完饭
李昌云扛上一柄镢头便带着儿媳妇和女儿向东坡走去
几人来到芦苇荡边缘
李昌云停下了脚步
他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块地告诉董晓丽
你看
看到了吧
那就是咱家花了三块银元买来的三亩地
已经耕了咱六年了
这三亩地说起来买的不贵
可它太贫瘠
年年收成不好
也就不能算便宜
每块地看起来不错
黑质土
可地里扎满了芦苇根
有力量也归芦苇去了
庄稼很难长好
你看看
麦苗稀薄零丁
苇芽子遍地都是
待不多长时间
芦苇就会高过小麦
小麦变得又细又烂
你说能收好吗
就是赶上哪年收成好些
每亩地也就收四五斗
赶上收成不好
最多也就两三斗
连吃的都
你说能收好吗
是啊
我看今年的小麦真不好
缺苗断垄
肯定没有好收成
不过我来了
家里又多了一个人手
农活有咱们娘三干就好多了
以后有空就来这块地里锄芦苇
我不信除不绝他们
只要地里没了芦苇
庄稼长势一定会好
收获也就会多
李昌云说
那是当然
以后咱们就这样做
经常来这块地除芦苇
一定把他们灭绝
把这块地改造好
走吧
除草是以后的事
今天我主要是领着你们去看芦泉
说到这里
李昌云手指着前面说
看见前面河堤了吗
河堤下面就是喷泉
那里有个胭脂坑
喷泉就在坑里
说完
娘几个一块向前走
此时脚下芦苇地已长满了绿芽
可割过的芦苇茬子还在
并且很坚挺
一脚走不好
踩上去就会穿透鞋帮扎到脚掌
娘几个深一脚浅一脚的小心向前行走
不大会儿便来到喷泉正中的石碑旁
不确
这块石碑是泉眼周围五块石碑中最大的一块
石碑身高足有两米
厚度也有三十多公分
石碑正中镌刻着一行大字
邹县渊泉
龙神妙计
大字两旁刻着几行妙字
由于常年风吹日晒
石碑表皮有些剥蚀
看不清字迹
李昌云说
听老人讲
这些小字是记载立碑原因及建票时间目的的
石碑后面有字
密密麻麻
有些字能看清
有些字已经看不清
这些文字都是记载喷泉内发生的几桩神奇故事的
什么鲤鱼精献身
龙居斗水怪等
李昌云说的津津有味
董晓丽听得全神贯注
等婆婆讲完了
董晓丽便转到石碑后面去看碑文
的确
婆婆说的没错
石碑后面确实镌刻着密密麻麻的一些字
至于是不是婆婆说的内容
无从知晓
因为自己也不认几个字
也当然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时
花花走过来
她告诉董晓丽说
嫂子
这石碑上的字有文化的人看得懂
我大哥曾经说过
他大体能认识上面的一些内容
说是上面除了记载鲤鱼经的传说故事外
还记载着龙居的故事
是吗
那太好了
等有空就叫你大哥讲讲这些传说故事
董晓丽说
可以呀
不过我也能讲
这些故事我常常听街上的老人们讲起
能记个差不多
花花说完便向董晓丽讲起自己听来的传说故事
花花告诉董晓丽说
据老人们讲
很久以前
这口喷泉比现在看到的规模要大许多
喷泉喷出的水呈蘑菇状
水流很大
喷泉周围有好几亩大的一片水域
有一年八月十五夜
天上月明星稀
不少人在村东曹家山口无闲聊
有人突然听到喷泉方向传来优美的笛声
人们感觉很稀奇
那地方可是芦苇荡
上千亩规模
一到夜间无人敢涉足
白天都很少有人敢进
何况夜间有本没有
谁有那个胆量在喷泉旁吹笛
一定是什么精灵在嬉耍
他们玩高兴了
便吹起了笛子
人们只是猜测
并无人敢进去一探究竟
后来
每到八月十五夜里都会有笛音传来
事件越发稀奇
不知过了多少年
一天
村东曹家突然从山西来了一位自称当家子的大汉
曹家收留了他
并让他做起了饲养员
说起这个人来
他可是不一般
此人胆大如裸
听说喷泉里有精灵吹笛子
便在这年的八月十五夜偷偷去了喷泉旁潜伏下来
他想看看是何种精灵在吹笛子
结果
他真的找到了答案
原来吹笛人是一位美丽的履仪精
嗯
马夫看到了真相
由于太激动
也有点害怕
他带去的烤手火盆子一下掉在地上
火星四溅
惊吓到了鲤鱼精
结果鲤鱼精指挥乌鱼精驾着小舟一头钻进喷泉
不多会儿
鲤鱼精便杀死了探路的乌鱼精
原因是乌鱼精探路不用心
没有发现人类在喷泉旁窥探
惊吓了自己
从此
喷泉里再也没有鲤鱼精出现
每年八月十五
人们再也听不到那天籁般的优美笛声了
花花讲到这里
董晓丽说
哎呀 可惜了
这大汉如果不去惊扰鲤鱼精
或许现在还能听到笛声呢
李昌云笑着说
那是不可能的
喷泉都不喷水了
哪还有鲤鱼精出没
董晓丽又问
那龙居又是怎么回事
李昌云说
传说而已
听起来也好像是真的
故事是这样的
说很久以前
咱们村东头高楼上曹家喂养的母马怀孕两年后才生下一匹小马
人们说
那马驹不是一般的马驹
是一头龙驹
这马驹一落地就会跑路
几个月后就长成了一匹大马
这匹马很奇怪
每到月圆之夜
她就往芦苇荡喷泉方向跑
它去干什么
没人知道
她每次出去都是公鸡啼鸣才回来
还满身搞得湿漉漉的
好像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嗯
那从山西来的大汉马夫感觉奇怪
夜里
他便尾随马驹来到喷泉旁
结果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来
马驹来喷泉是与喷泉内的水怪打架的
两物打斗十分凶狠
马夫躲在一旁观看
后来他看出了问题
发觉龙驹鬃毛长得有些碍眼
那水怪每次去抓龙驹眼睛
那鬃毛就会扑散开来碍眼
马夫决定回去把龙驹鬃毛剪了
这样就不碍事了
结果第二天
他真的就这样做了
马驹鬃毛短了
利索
肯定利索了
又过了几天
又是月明之夜
龙驹出发了
这次马夫拿上一柄铡刀
又尾随龙驹来到喷泉旁
这驹来到喷泉旁
撕叫了两声
水怪听到了
一下从喷泉里窜出来
接着
两兽便开始打斗起来
水怪伸出利爪
又一次去抓龙驹的眼睛
龙驹和往常一样
扑散鬃毛去挡
原果鬃毛被剪掉
无法遮挡眼睛
水怪一遭扣掉了龙驹的一只眼睛
最驹疼痛难忍
兽性大发
与水怪拼命搏杀
最后两败俱伤
水怪沉入水底
龙驹也倒地身亡
原果
龙驹鬃毛全是钢针
一发威
每根鬃毛都是利器
结果被马夫剪掉
帮了倒忙
不然龙驹死不了
马夫看到龙驹毁在自己手里
不觉无颜便回去见主人
便偷偷逃跑了
董晓丽听了唏嘘不已
他抱怨说
那马夫太愚蠢
竟然没看出来马驹的鬃毛是起保护作用的
龙驹可怜就这样一批神兽被水怪伤害
后来
董晓丽围绕喷泉转了一圈
说
这喷泉不大
出的故事还真不少
李昌云说
现在规模小了
以前不是这样子
很大一片
自从喷泉不喷水了
四周的泥土慢慢往里延伸
时间一长
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多少年不喷泉水了
董晓丽问
李昌云说
不知道
据说一百多年了
不过
大泉不喷水了
搁这方圆左径成百上千的小泉眼
一年四季不停喷水
你看咱们这里的壕沟
全都是活水
水质特好
就是因为有无数小泉眼不停喷水的缘故
也是因为这壕沟里生活着上百种鱼类
很多是此处独有的
在别处找不到
就是因为喷泉水的水质好
嗯
真是好地方
董晓丽说
石碑上刻着龙神妙计
那庙呢
李昌云说
据你爷爷说
七十多年前
芦苇荡发生了一场天火
烧塌了
你看
石碑后面不远处还有砖瓦石块呢
这场天火烧掉了上千亩芦苇
还烧坏了喷泉旁的十几棵蛤蟆树
据传说
那蛤蟆树上长着满身疙瘩
那疙瘩一个个活像癞蛤蟆
据此
人们称这种树叫蛤蟆树
实际上
它们是一种特殊的观音柳
天长日久改变了面貌
据说
这些蛤蟆树都是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历史了
嗯嗯
李昌云说完
便带着董晓丽来到龙神庙废墟上
看看不错
脚底下确实还能看到一些没有被土掩埋的砖石瓦块
娘几个在喷泉旁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抬头看看天
太阳已过正午
该到吃中饭的时间了
不能再逗留了
娘几个准备往回走
李昌云说
走吧 别看了
在这里过的时间不短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想听故事嘛
村里很多人都会讲
董晓丽笑笑
说 好 咱就回去
吃过饭还得回来除草呢
地里尾芽都长满了
李昌云说
除草的活不用你干了
你的手还没有好
我如果再让你干活
邻居知道会笑话我没正形
说我不知好歹
媳妇的手磨出了血泡
还不让人家休息
是不是因为娶了个好媳妇
不知道怎么好邻居戳脊梁骨
董晓丽听婆婆这么一说
脸顿时红了
她说
这不是你的事
是我自己愿意干的
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千金小姐
就是个穷家孩子
生来就是种地的出力的
不干活干什么
那也不行
等手上的血泡完全好了再干不迟
地里的草长不那么快
一时半会儿荒不了地
李昌云说
娘几个一路说话一路往家走
刚刚进村
迎面碰上了新上任的支书曹书章
曹书章告诉李昌云说
老李啊
吃过饭去村部
咱们开个碰头会
研究一下如何指导村民春耕春种的事儿
然后召集村民开个大会
传达一下会议内容
要说起来啊
土地已经分给各家各户了
该如何经营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但咱们作为村一级的管事儿
也不能大撒把不管不问
你看现在
尽管各家都有土地
可收购吃饭的
这有几家啊
原因就是啊
农民种地
没人指导
没人管
谁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谁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不管产量高不高
另外
还有一些农户
没有劳力
就把土地啊撂荒了
这都不行啊
咱们要管
要参与土地经营问题
要给老百姓啊一定的指导
李昌云说
对
就该这么做
我现在回家抓紧做饭
吃过饭就去参加会议
正好
我也有一件事想在支部会上说一说
这件事我思考多天了
今天我们就商量商量如何做好
回家吃饭
有事儿开会再商量
曹书章说
李昌云回到家
很快吃完了饭
他告诉儿媳董小丽和女儿花花
说
吃过饭
你们俩谁也不用下地
就在家休息
地里的活眼下没那么要紧
过几天也荒不了庄稼
我现在去村里开会
你们关好大门
在家做针线
哪里都不要去
李昌云说完
带好大门
走上大街
不多会儿便来到村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