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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课母鸡
我一向讨厌母鸡
听吧
它由前院嘎嘎到后院
由后院再嘎嘎到前院
没完没了
并且没有什么理由讨厌
有的时候他不这样乱叫
而是细声细气的
有什么心事似的
颤颤巍巍的顺着墙根或沿着田坝那么扯长了生
如怨如诉
使人心中立刻结起个小疙瘩来
它永远不反抗攻击
有时候却欺侮最忠厚的鸭子
更可恶的是
遇到另一只母鸡的时候
它会下毒手
趁其不备狠狠的咬一口
咬下一撮毛来
到下蛋的时候
他差不多是发了狂
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这点成绩
就是龙人也会被它吵得受不了
可是现在
我改变了心思
我看见一只孵出一群小雏鸡的母鸡
不论是在院里还是在院外
他总是挺着脖儿
表示出世界上并没有可怕的东西
一只鸟儿飞过
或是什么东西响了一声
它立刻警戒起来
歪着头听
挺着身儿预备作战
看看前
看看后
咕咕的警告基雏要马上集合到他身边来
发现了一点可吃的东西
它咕咕的紧叫
啄一啄
那个东西马上便放下
让他的儿女吃
结果每一只鸡雏的肚子都圆圆的下垂
像刚装了一两个汤圆儿似的
他自己却消瘦了许多
假若有别的大鸡来抢食
它一定出鸡把它们赶出老远
连大公鸡也怕它三分
它教鸡雏们啄食
决定用土洗澡
一天不知浇多少次
他还半蹲着
让他们挤在他的翅下胸下
得一点温暖
他若伏在地上
鸡雏们有的便爬到他的背上
啄他的头或别的地方
他一声也不哼
在夜间若有什么动静
他便放声啼叫
顶尖锐
顶凄惨
无论多么贪睡的人
都得起来看看是不是有了黄鼠狼
它负责慈爱
勇敢
辛苦
因为它有了一群鸡雏
他伟大
因为他是鸡母亲
一个母亲必定就是一位英雄
我不敢再讨厌母鸡了
我会认的字
疙瘩五
雾龙着菩提七
我会写的字
讨厌霸中毒
季夫井戒歪姑汤绝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