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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集
那份意外险是在出事的一周前才投保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韩玉佳也这么想的吗
他父亲是为了替他还债才买了这份意外险
才发生了意外
李云浩沉默了好一会儿
罗家蕊也没开口
但他的沉默似乎更多的是因为震惊
这样的事情
常人很难想象
李云浩长叹一口气
说
啊
应该很难不去这么想吧
我想这也是雨佳决定退学的原因
他的确认为是他爸拿命替他抵债
虽然我多次开导他
跟他讲这是个意外
但他完全听不进去
他固执起来是油盐不进
但也并非完全因为他的固执忽使他要钻牛角尖儿
按他的话说
是有证据的
证据
或者说迹象
他爸在出事的前一天给他打了个电话
按照他的说法
是他们父女之间从未有过的长长的对话
挂断电话后
他爸还给他发了条短信
说这么些年真是很对不起你
是爸爸不好
所以他很自责
自责到连我也疏远了
他说自己是个扫把星
谁靠近了都倒霉
扫把星
我想起了前一天晚上韩宇生谈论韩宇家时说的那番话
我现在很不想回忆那时候的事情
他改变了宇家的人生轨迹
如果不是因此走上了岔道
也许他就不会走到这样的结果
不
他绝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本来对人生充满了诸多期望的
他有能力又上进
他一直说他一定要从困着他的那个坏命运中挣脱出来
坏命运
这是他对他之前人生的叫法
他想改变
他本来有很大机会的
他才二十五岁啊
我记得他的生日是不久前
不只是雨佳
某种程度上说
我的人生轨迹也被改变了
我有时候会想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
我跟雨佳是不是会走得更远
我们是不是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我是不是也不会像现在这种小心翼翼
我们可能会结婚
会贷款买房子买车
过着跟大多数人一样再平淡不过的日子
但是从那之后
我对各种借贷都抱有极大的抵触心理
到现在我都没有信用卡
各种花呗借呗白条都没开通
也从来不用各种分期付款
更不炒股不买基金
我妈催我买房催了好久
说她来给我出首付
我只要还房贷
但我抵触拒绝
不知道是自己过于谨慎了
但那些看上去很正规的金融产品
那些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条款里真的没有陷阱吗
发生在雨佳身上的事给我带来的阴影始终都没有消失
说到这儿
他停了下来
再次转身背对我们
面对河的方向
我注意到他肩头的微微耸动
罗家蕊低着头红了眼眶
我与韩宇佳素不相识
感受不到他们此刻的悲伤
但他们的悲伤还是感染到了我
让我想起了那些离去的亲人
我也只有沉默
等李云浩的身体终于不再抖动
我走过去递了根烟
他用通红的眼睛看了我倒了一声谢
接了过去
等烟抽的差不多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说
不好意思啊
我该回去了
一会儿还有个会
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
今天多谢了
没事
说着他转身对罗家蕊
瑜伽的事情
后面如果有什么消息
能跟我说一下吗
罗家蕊点点头
或者如果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可以随时找我
罗家蕊再次点头
送你回学校吗
李云浩走后
我问罗家蕊
他说好
我们一起走到我停车的地方
等上了车
他突然说
昨天关警官带我们去的那家酒吧现在营业了吗
我看了看时间
按理说已经营业了
不过就算没营业我也可以带你去
我也是老板之一
是吗
那麻烦你带我去吧
我觉得我需要喝一杯
一路无言
我从那后视镜里往后看
她始终闭着眼
方才得知的韩宇家的经历
这个年轻的姑娘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我没打扰她
只是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