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收也不用多费劲儿,
待把镰刀将稻穗割下来,
扎成一小把一小把的,
到时候悬挂晾干即可。
等要吃了再搓下来去壳儿。
张小山担着两个小小箩筐的九米穗儿回来,
沉甸甸的扁担都压得有点儿弯,
但他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反而是笑容满面,
一进门儿就忍不住跟徐氏分享。
今年酒米收成好,
过几天晒干了,
吃顿酒米饭吧。
徐氏一听也笑起来,
成,
那我过两天上街买点红糖,
到时候熬成糖水拿来拌饭吃。
甜甜的糯米饭谁不喜欢呢?
小宋、
小柏当场就又一次欢呼起来,
就连听见动静出来的杨氏也是满脸的笑容。
在大家强烈的期盼中,
张家的酒米终于晒干了,
又打出了9米来。
这顿酒米饭就安排上了蒸酒米饭和普通稻米饭区别不大,
不过不用配菜,
只需要熬一碗浓浓的红糖水。
张司九在旁边看着徐氏熬红糖水,
先烧水,
然后下红糖,
此时红糖溶化到了水里,
还是稀薄的,
感觉也不浓。
但是随着徐氏的搅拌,
水分的蒸发,
红糖水渐渐变得粘稠,
而且感觉甜度似乎都上去了好几个度。
等差不多了,
徐氏这才端出来放在旁边等着用。
酒米饭蒸好后,
趁热每人盛了一碗,
然后再浇上一勺红糖浆,
雪白莹润的米粒儿沾染上褐红色的糖浆,
顿时就碰撞出了不一样的诱人。
用筷子飞快的搅拌均匀,
让每个米粒儿都裹上糖后,
张司九夹起一筷子糯米饭放进嘴里,
不得不说。
那味道真是绝了,
甜甜糯糯的口感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甜味儿永远是最能够给人带来幸福感的味道,
这一口红糖糯米饭就是夏末初秋最能代表幸福和丰收的滋味儿。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吃过的张司九,
初次品尝之下就已经深深地爱上这种吃法,
好甜,
甜到心坎儿里却一点儿也不腻。
而那个糯米,
每一口都粘牙,
但是每一口都带着天然的糯米特有的醇香。
最好的食材配上最简朴的吃法,
却真的能瞬间俘获舌尖上的每一个味蕾。
要不是怕真的吃得不消化,
长思九甚至还想再来一碗小松小白也是。
不过徐氏可不敢让他们吃多了,
压着不许添饭,
于是三个孩子都有点儿舔着嘴角意犹未尽的意思。
徐氏对两个儿子狠得下心,
对张司九反而狠不下心。
于是干脆许诺过几天再煮红糖,
还有呢,
小松小柏顿时欢呼起来,
这才放下心中遗憾。
张司九也忍不住翘起嘴角,
不过心里想的却是杨元鼎,
下次叫杨元鼎过来一起尝尝,
他肯定也没吃过。
徐氏显然也和张司九想到了一起去,
回头你问问三郎,
他要是有空啊,
也请他来尝尝。
张小山还有些迟疑,
那县令家应该不会稀罕咱这样的吃食吧?
人家不缺是人家不缺,
三郎处处想着咱们,
咱们有啥好的也要想着他才对。
徐氏白了张仰山一眼,
这是一片心意,
张司九给徐氏比了个大拇指,
认真狗腿,
二婶儿,
这话说得太对啦。
杨氏也跟着埋怨儿子不懂,
就听你媳妇儿的,
这么大个人了,
一点儿脑子也不长。
一点儿不长脑子的张小山不敢再吭声了,
干脆埋头吃饭。
吃过糯米饭第二天,
徐氏和张小山就开始正式进入如火如荼的秋收阶段了,
这是需要全家一起出动的重要时间。
不过即便是这样,
张司九和招也商量了不能断了生意,
而且考虑到这几天秋老虎的猛烈,
她还又打算搬出来饮子在村头卖。
这一次守着摊子的就是小松和小柏了。
小松小柏虽然年纪小,
但是这点儿小事儿也不算难,
饮子成本小,
不管赚多少,
回来都是赚的。
局氏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异议,
饮子都是放凉了的,
也不怕他们烫伤了自己,
只需要一大早自己和张小山把东西送过去。
不过实行之前,
张思九是问过小松的,
你能做好这件事情吗?
会不会有点儿怕?
怕也没关系,
咱们可以不做。
这句话显然刺激了小宋,
他当即一挺胸脯,
毫不犹豫,
怕个锤子,
我现在可是赶鸭大将军,
难道害怕这点小事?
大姐你放心吧,
我肯定能办好,
不就事收钱吗?
我都会算数啊,
10以内的加减法他的确会算,
反正一碗饮子一个钱的确是,
也不复杂。
张司九摸了摸小松头,
那就交给你了,
你管好小柏,
然后卖出去饮子,
我给你分钱。
小松眼睛一亮,
啊,
那我能买糖吃吗?
当然你自己赚的当然可以。
张司九毫不犹豫,
小松胸脯更挺得高了。
大姐,
我肯定能办好。
这次卖饮子其实离他们地也不远,
张司九直接就让徐氏把东西摆在了自家地头不远处的大桑树下。
让两个小的就在那儿卖,
这样他们也能时不时地看一眼,
甚至口渴了也可以过去喝一口。
是的,
最主要是方便自家喝这么热,
张司九可不希望自家有人中暑,
于是一大家子的工就分配好了。
张司九不做生意的时候,
就帮忙割谷子,
杨氏在家做饭喂猪,
而张小山两口子就是秋收的主力,
尤其是张小山要负责将谷子脱粒,
这是最考验体力的活儿,
因为需要将一把把的稻谷直接用力摔打在一个方形的半人高的木桶里,
靠着这股摔打力气将成熟的谷粒打下来,
这样谷粒就留在那个几乎有好几平米的拌桶里,
方便回头用簸箕弄出来放进箩筐再带回家。
一次次的摔打,
那是最考验体力的。
而徐氏同样也不轻松,
他弯着腰,
用弯月一样带着锯齿的镰刀将稻谷在离地约有一拳的地方割。
段分成差不多合适的,
一把把的方便张小山去摔打,
两个人一天可能也就只能弄出一亩地,
这也还是快的,
可偏偏这会儿的天气谁也不知道晴多久,
所以必须赶着现在天气好,
尽可能快的将稻谷收回家,
然后摊在院子里晾干,
再收进谷仓里。
否则遇到连绵雨天,
谷子不仅收不完,
收下来那些也会因为堆在一起发热和潮湿之下直接长芽或者霉掉。
这就是为什么说种地收成如何,
全看老天爷赏饭吃不赏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