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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器具和李二郎那份除了工钱有所变化
其余几乎一字未变
仍是三年期的长契
两人阅后即刻画押按手印
吴铭仍然是画了个圈儿
本来没什么
却见谢清欢执笔书写欢字落笔即成
竟是清秀隽永
气韵生动
相形之下显得他很没有文化
连在场唯一的文盲李二郎都看出来了
惊诧道
掌柜的
谢当头的字比你写的还漂亮
我用得着你说吗
吴铭瞪了他一眼
这个二郎改口改的倒挺快
这就叫上谢当头了
他取出早已备好的牙器钱交予刘牙郎
谢清欢也探手入怀
取出的却不是钱袋子
而是零散碎银
粗略一看
少说得有二两
折合成铜钱当值两千余文
我 他 对对对
你不是穷的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吗
谢清欢赧然垂目
解释道
这些碎银便是我所有的积蓄
眼下端的是一文不名了
刘牙郎只顾收钱
掂重咧嘴揣进怀里
一月不开张
开张吃一月
他盯着桌上仍冒热气的菜肴
喉头滚了滚
问道 吴掌柜
你这份莴苣炒肉丝卖多少钱
五十文
我要了
再给我来碗米饭
为了促成此事
刘牙郎空着肚子熬到现在
这菜香早勾得他胃里发慌
莫说是五十文
便是再翻个十倍
他也掏的痛快
嘱咐李二郎照看店铺
吴铭领着新收的徒弟走向后厨
谢清欢望着那扇神秘的木门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困惑
敢问师傅
真正的灶房是否藏在这扇门后
正是
吴铭上前握住门把手
神色肃然
你需谨记
灶房乃机要之地
内有本店新密
烧时无论见着什么
断不可与外人道
谢清欢
郑重颔首
喉间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木门开启的刹那
刺目的白光从门后倾泻而出
谢清欢满脸惊愕的瞪大双眼
先前数次窥见的如墨漆黑竟化作满室通明
传闻中的道门术数只怕也不过如此
愣着作甚
进来吧
吴铭率先跨入光亮之中
谢清欢屏息跟进
目光扫过这方整洁明亮的空间
硕大的银色器物泛着冷光
透明柜中整齐码放着造型别致的器皿
顶上的琉璃灯盏放出炽亮白光
其光亮远胜灯烛
放眼望去皆是些稀奇古怪的器物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个捆着围裙挺着将军肚的胖汉
此人分明长着一张宋人的脸
可从发型到衣着却俨然一个外邦男子
吴建军露出和煦的笑容踱步过来
视线在谢清欢身上转了两圈
呃
你就是新来的称头吧
这是我爹
哎
什么爹不爹的
叫家父和李二郎聊过半晌
老吴同志竟也吊起书袋来了
谢清欢立即插手行礼
清欢见过师公
那自家人不讲虚礼
吴建军乐得眼角堆起了褶皱
谢清欢应声垂首
心想师公仪态亲切
倒与寺庙里供奉的弥勒菩萨有几分神似
吴建军还在唠嗑
吴铭打断他说道
爸
咱是不是该收拾收拾准备开张了
山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呀
谢清欢看见师公拉开灶房里的另一扇门
信步跨入门后的墨色中消失不见
他疑惑道
那扇门后亦是灶房
吴铭早料到他会有此疑问
从容作答
那是我和你师公的起居之作
这话没毛病
他和老爸的确住在门的另一边
谢清欢只道门后是师傅和师公的卧房
便不再多问
只是隐隐觉得奇怪
用现代人的话讲叫隐隐有种违和感
这家店看着并不大
如何容得下这许多厢室呢
然不及细想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师傅的声音吸引
且看此物
吴铭轻拍钢制灶台
此乃本店独门炊具
名唤猛火灶
它旋动开关
灶间立时吐出湛蓝火蛇
谢清欢惊退半步
又见师傅拧动旋钮
这团奇异蓝火便随之忽旺忽弱
躬身探查灶底
却见整个灶台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俨然一个铁疙瘩
他屈指敲了敲台面
认真发问
这里面可是有人鼓风添柴
不铭忍俊不禁
摇摇头说道
你无需知晓它是如何运转的
只需明白它可以如此运转
转而展示起其他设备
和自动排烟的抽油烟机
和制冰储物的冰箱冰柜和速热食物的微波炉
由精钢打造的现代刀具组
可随开随用的水龙头
每件都颠覆他的认知
谢清欢所受到的震撼远比当初的李二郎来得强烈
身为厨娘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器具的价值
这哪里是灶房啊
分明是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