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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集
很多事
刨根究底
其实道理简单的甚至可以说到了朴素的境地
乡绅看寻常百姓如砧板上随意宰杀的鱼肉
安知自己在有些人的眼里不同样亦是鱼肉
且比起人数众多的总是被欺辱的弱者寻常百姓来
素里名声便不好的乡绅宰杀起来
不止只消盯着一个乡绅使劲儿
不必再将心思浪费在旁的人和事之上
且还能大快人心
引得人人称快
不被人诟病
甚至指不定还能搏个劫富济贫的名头等等
想起今日汤圆阿丙在内务衙门前的那一档子事
有石入口有口难言
即便是设了这一局风水局的童大善人
安知自己不会反被自己设下的风水局禁锢其中无法挣脱
温明棠垂眸所以思来想去
都是只有那等被拉上台示众时永远挑不出错处的人和事
才是不惧任何盘根错节的设计算计的
这刘家村一事
要等乡绅们的出招
自是要先冷一冷了
金赵府尹同林斐唯一要做的便是冷眼旁观
却又不只是看
而是虽不掺和其中
却清楚的算得到与猜得到
看得懂这些乡绅放高利之人的种种算计与谋划
所以魔高一尺还是需道高一丈来压制的
众人看着那道好似什么都未做无为的厉害
可却就始终对魔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
温明棠看着那摆在面前的账簿
想起去岁一整年时看大理寺众人办案的过程
多数时候
衙门之内的众人面对同一桩案子
所知所见的证据都是一样的
可面对同样的证据
每个人所能看到
猜到
盘算到以及看得懂的却又各有不同
当然
大理寺如此
长安府衙如此
旁的衙门亦是如此
这些当真凭本事坐上那位子之人
自是有能力手下心悦诚服的本事的
他们总是快人一步两步甚至很多步
若是不能做到这一点却登高位
自是德不配位
少不得被衙门之中的差异小吏们在私下闲聊时提及摇头的赤罢木石从厢房中走出来
面对食肆中不少落至自己身上的目光
温明棠心知自己眼下也如那豆腐西施一般
正被人以各种各样的目光审视着
古往今来的灰袍姑娘们
大抵总是逃不过被无数人审视的命运的
顶着无数审视的目光
几人同那大宛王子打了招呼之后
走出石寺一个墓时的功夫
长安城外的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人潮涌动
那在指引过路马车行人单向通行的官兵依旧在忙碌着
同亲赵府尹打了招呼分别之后
林斐很是自然的环住了温明棠的肩膀
跟随着人群向前走去
吃罢暮食便要去梧桐巷看宅子了
身后的赵由吃饱喝足的跟在两人后头
一边打着饱嗝剔着牙
一边护卫着两人的安全
待走过最繁华的那一程
街头人潮减少
也能见得反向通行的马车迎面驶来了
温明棠察觉到头顶的簪花被人重新簪了簪戴正了位置
抬头正见替她正了簪花的林斐收了手
说道
方才人多
有人冲撞你时你避了避
花花便歪了
这话提醒了温明棠
记得方才顺着人潮往前行时
察觉到了一股明显来自周围的冲撞力
只是那股冲撞力被林斐环住她肩膀的手挡了下来
而她本能的偏了偏身子
并未看到冲撞自己的那个人
只看到了一大片色彩鲜艳的裙衫的背影
以及几只梳的灵巧精细的发髻
想是几个花样年华的女子了
温明棠没看到那几张少女的脸
比她高了一头的林斐却是正巧看到了
或许也不是他正巧看到了
而是对方一番梳妆打扮之后
想让他看到罢了
为悦己者容这件事
林斐济自事起便见得太多了
当然同温明棠越发相熟之后
自己也学着为悦己者容了
自是对这件事有了更深的体会
少女打扮的美丽是属意让风度翩翩的清俊贵公子看的
可不是让那等坐在街边流哈喇子的二流子看的
同样的
少年装扮的好看
亦是想让心仪顺眼的小娘子们看到的
不是让自己厌恶之人所见的
人性如此
爱美之心也好
那点瑕不掩瑜的虚荣之心也罢
于多数人而言并不能完全免俗
即便是家中教导的再好的大族小姐公子
究其本身也是普通人
自有人的天性隐于其中
只是多数时候克制住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