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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牡丹香
公子爷收了芳韵斋最红的清官纤素姑娘
纤素姑娘故意不小心将茶打翻泼洒到了少夫人的玉白绣花裙上
还夸她的裙子漂亮
她不急不恼
转手就将那裙子送了纤素
她这样一番作为
倒叫从前不甚喜她的夫人怜惜起她来
背地里还说了公子爷几次
说是嫡庶尊长不容混乱
安静了这许久
少夫人今日是要发威了吗
自己可比不得那几个得宠的姨娘们
若是不依得她闹到夫人那里去
少不得要吃点苦头
惜夏想到此
上前行礼赔罪道
惜夏见过少夫人
请少夫人恕罪
小的是听从公子爷的吩咐前来抬花去布置的
啊
恕儿适才是误会了
小的也是嘴欠
只是玩笑话
不然就是借小的十个胆子
小的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公子爷可否与你说过要抬哪几盆啊
魏紫 姚黄 玉楼
点翠 紫袍 金带
瑶台 玉露
恕儿
你指给惜夏看是哪几盆
小心些
可别碰坏了枝叶花芽
这样就放过了这狂悖无礼的恶奴了
恕儿心里一万个不高兴
撅着嘴不情不愿地领了惜夏入内
却把那群早就不敢吱声的小厮挡在了院外
一盆一盆的抬
别全涌进来
小心熏着我们少夫人了
众人却没人敢再如同先前一般胡言乱语
都屏了声息偷看牡丹
牡丹无动于衷
不紧不慢地搧着素白的纨扇
微眯了眼嘱咐道
最要紧的是这盆魏紫
当心别碰着了
惜夏心里有数
明日唱主角的就是这盆魏紫和公子爷花了大力气弄来的那株玉板白
这魏紫自然是重中之重
不容半点闪失
因此他最先看的就是那盆魏紫
这盆魏紫据说有三十年了
株高近三尺
冠径达四尺
十分珍惜罕有
这样的老牡丹一般都直接种在地上
唯独这一株
当初何家为了方便陪嫁
提前几年就弄了个超大的花盆
高价请了花匠来精心养护
才有今日之光景
惜夏数了数
今年魏紫正逢大年
开得极好
共有二十朵花
每朵约有海碗口大小
另有三四个花苞
花瓣枝叶俱都整齐
恕儿在一旁看着
这么美的花落在某些人眼里
也就和那钱串子差不多
只会数花数枝叶
半点不懂欣赏的
惜夏白了数儿一眼
走向那株姚黄
姚黄是花王
魏紫是花后
若论排名
姚黄还在魏紫之前
只可惜这盆姚黄年份不长
又是盆栽
虽然也开了五六朵
光彩夺目
但远不能和那些高达六尺的大树相比
再看玉楼点翠
层层叠叠的玉白花瓣堆砌犹如楼阁
花心
正中几片翠绿的花瓣显得很是清新典雅
瑶台玉露
花瓣花蕊皆为白色
紫袍金带
花瓣犹如紫色上佳的绸缎
在阳光下折射出柔润的光芒
花蕊金黄
艳丽多姿
其种牡丹竞相开放
争奇斗艳
无一不是稀罕之物
惜夏清点完毕
偷偷瞟了立在廊下的少夫人一眼
暗想这几样花任一种的一个接头就要值五百钱以上
少夫人却这样任由它自生自灭
只供她一人观赏
平白浪费
真是可惜
西夏正想着
忽听牡丹道
惜夏
我听说这魏紫的接头去年秋天卖到了一千钱
不知是真还是假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惜夏唬了一跳
忙弯腰作答
啊 是这样
少夫人
我听说城北曹家有个牡丹园
世人进去观赏庙出五十钱
每日最少可达上百人
多时曾达五
六百人
嗯 是这样
牡丹摇着扇子
慢慢朝惜夏走过来
你可曾去过
牡丹的身形不同于时下众多的胖美人那般丰腴
但自有一段风流所在
长腿细腰
丰部胸满
走路步子迈得一般大小
挺胸抬头
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特别是前襟所绣的那两朵牡丹花
娇媚闪烁
叫人看了还想看
惜夏不敢再看
红了脸道
呃
小人不曾去过
公子不许我们家的人去看
这样啊
牡丹很是遗憾
往西夏身边站定
缓缓道
也不知道谁去过
里面是什么光景
牡丹身上的熏香不同于其他姨娘那般浓艳
却是十分罕有的牡丹香
幽幽绕绕
总不经意地往人鼻腔里钻
也不知制这香花了多少钱
惜夏鬼迷心窍一般
斯文地道
小人的妹妹曾经去过
她说曹家的牡丹都种在一个大湖
亭旁的桥边湖心奇石下也有
游人进去后乘了船沿着湖慢慢游一圈
便可将诸般美色尽收眼底
只不过都是些平常品种
种类多一点而已
要论牡丹种类稀罕贵重
远远不能和少夫人的这些牡丹相比
若是少夫人也建一个这样的园子
休望说五十钱
就是一百钱
也会有很多人来的
牡丹妩媚一笑
又完善指了指西
吓道
胡说
公子爷若是知道你给我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不得乱棍打死你啊
惜夏瞬间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