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集西楚霸王。
如果说卫渊在这里就能认出这两件兵器的特殊性,
这是和九节杖类似的东西,
如果是历经生死的豪杰所持的兵器,
在长时间的战斗和经历里面,
会沾染这些豪杰的真灵残留,
那里面蕴含着过往、
记忆、
情感以及厮杀。
伴随着低沉的敕令,
这一对剑盾亮起。
狂风四起,
以一口气彻底将这兵器当中的真灵残留全部耗尽为代价,
曾经生存在过往的人得以短暂出现。
那名五雷箓道人瞳孔微缩,
他在那声音里面居然听到了一阵阵沙哑低沉的吟唱。
大风起兮云飞扬,
归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声音粗粝而豪迈,
最后以盾扫过风暴。
这首大风歌传播很广,
但是没有谁听过有人能将这首歌唱得如此豪迈,
如此悲凉。
手持汉剑,
眉目粗豪大汉的舞阳侯曾经鸿门宴亲自面对霸王的樊哙,
以类似于养兵马和阴神的方法出现在了这里,
并不是真正的舞阳侯,
而是单纯的战斗经验和力量的残留,
背后出现了养兵马之法所孕育的兵马。
樊哙双目漠然,
注视着那两名大秦金人,
手持剑迎面杀上,
他举起盾,
手持汉剑,
他的歌声粗犷而难听,
但是没有谁能说出嘲笑的话,
这里面有曾经真正的樊哙的一生,
有他的壮志和功业,
此刻没有了那个发誓一生保护的男人,
他如同不知畏惧的猛兽,
其中一名大秦金人被生生击。
退,
大秦金人面对着大汉开国名将众人头皮发麻,
竭力退避开战斗的余波。
而在这个时候,
另外的类似的神通波动溢散出来。
那名真修道人转眸看去,
眼底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那是兵器,
是的,
兵器,
一柄断裂的枪。
项鸿羽打开门,
看到了门外是仿佛虞美人花一样的红衣女子,
英气明媚,
让她恍惚了下。
可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
突然闷哼一声,
仿佛有什么声音在耳畔炸开,
项鸿羽眼前一黑,
以他的刚强和性格,
居然在一个陌生女子的面前昏迷过去。
在昏迷之前,
他听到了声音,
是枪刃的声音,
还有仿佛,
仿佛已经听到了千万遍的呼唤。
帝陵的墨家机关当中,
一柄断裂的长枪抽击而出,
如同斩裂苍穹的北辰,
枪势直接将两名大秦金人和大汉舞阳侯笼罩其中,
不讲道理,
霸道蛮横。
两名大秦金人被生生击退,
樊哙后退数步,
激烈到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战斗转眼分开了,
一片死寂。
像是传说的再现一样,
战马踏着雍容的脚步,
而穿着墨色铠甲的男子手持着长枪,
脊背挺得笔直,
一匹乌黑色的战马第二次出现在了咸阳城的前面。
西楚霸王项羽此刻来自东瀛的天之域中,
主神踏上东海的波涛,
虞姬循着霸王枪刃的联系找到了项鸿羽。
在秦始皇陵墓咸阳城之前,
兵刃中所蕴含的霸王真灵对峙着大汉舞阳侯樊哙,
旁观者们屏住了呼吸,
如同神代最后的历史和传说重现。
天下的英雄们彼此厮杀,
唯独胜者能踏入咸阳,
而这个时候,
大秦执戟中郎将。
睁开了眼睛。
一片死寂,
只有不知道那里的水低落在砖石上,
发出了清幽的声音。
漆黑的地道散发着2000余年积蓄的浓郁阴冷气机,
哪怕是卫渊都感觉到了一种纠缠在身边的寒意,
更不必说本身只是普通人,
年纪还大了的董越峰。
卫渊一只手扶着因为剧烈的惊吓而面色苍白的老教授,
功法运转,
以内气灌入他的体内,
逼开了那种阴冷的感觉,
另一只手则是拎着慌乱之下坠下来的张少龙,
把他放在地上。
就在刚刚,
卫渊给他灌入内气,
感受到他确确实实只是普通人。
张少荣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是气息还很平稳,
掏出手机,
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现代科技的冷调光一下把前面的道路照亮,
泛着青铜颜色的砖墙有着冰冷的质地,
而地面上看到的东西却让卫渊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董越峰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
因为他们看到在这机关底部的甬道里,
到处都倒伏着尸体,
他们身穿不同制式的铠甲,
手中死死握着兵器,
其中有额头绑着红色头巾的,
也有铠甲有明显异族风格的,
是曾经进入帝陵里面的盗墓军人。
董越峰开口,
他慢慢恢复了冷静,
他对于历史的知识也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了应该有的效果。
这是新莽时候的赤眉军,
这个,
这个应该是魏晋时期的铠甲,
后赵的石虎曾经挖掘过始皇陵,
这个应该是唐朝时候的黄巢军。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上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皇朝就只是这些铠甲,
都已经是难得的古物了,
可是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
他们的尸体应该早就变成骨头了,
居然还完好着?
这不科学呀,
可能是机关里的阵法影响吧,
这不科学,
但是很玄幻。
董越峰哑然,
卫渊神色镇定,
开了个玩笑后吐出一口气来,
待在这里不是办法,
我刚刚看过了这里的机关,
没有办法回去,
但是墨家的机关,
哪怕是秦墨,
都多少遵循着非攻的理念,
这里应该不是死阵,
我们往前走,
前面应该还有出口,
为什么不是死阵?
事死如生。
这里是仿照咸阳城所制的,
咸阳城里道路彼此互通,
所以这里不可能会制造绝对的死路,
那也会堵住流动的气。
在阴阳学说里是绝对的禁忌,
帝陵是丞相李斯监管,
他为人怎么样不说,
至少学识上没有问题。
而秦墨巨子狷狂傲慢,
对于自己的学派却比谁都崇敬。
张少荣和卫渊的解释让董越峰心中稍微冷静了些,
只是他心中也有一丝疑惑,
这两个年纪看上去并不大的年轻人,
对于帝陵的了解似乎比他更为笃定。
走吧,
董教授,
小心脚下。
在这样的险境里面,
卫渊的嗓音却比往日更沉静温厚。
也或许是周围幻境的反向衬托,
让董越峰心中安稳下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前,
因为卫渊的小心谨慎以及张少荣的知识,
他们没有遇到太多的机关,
即便是有,
也被卫渊手中的剑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