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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素染
白陆 青竹
谭台烨
泽锦等多人演播的有声小说天芳作者
云芨
懒人听书出品
楼晏点点头
先生的书斋外面就有一个水池
也种了菱角
每每快到成熟的季节
就有个家伙蹲在池边殷切的看着
那样子仿佛一只等鱼长大的猫
宜安王见她喜欢
叫人到外头买
然而她说珍贵的是等吃的心情
可见有的人天生懂得体会世间微小的美好
无关贫穷富贵
萧家那边你就这么急
吕康终于提起正事
你如今才入通政司
就这样急着排除异己
不怕步子太大了
楼晏淡淡道
机会稍纵即逝
错过可惜
吕康点点头
倒是认可了他这个判断
何况想排除这个异己
不是一次两次能做到的事
现在不上眼药
以后就晚了
吕康被他说服
却又取笑
啊
扯这么多道理
说穿了就是为了那个姑娘吧
楼晏没否认
吕康哈哈一笑
行
小师弟要讨好意中人
我这个当师兄的怎能不助你一把
楼晏起身施礼
谢师兄出手相助
吕康摆摆手
以后少找我就行
哎
这找过来啊
就是一堆麻烦
府尹看傻了
乌泱泱的人群几乎占据了整条府衙大街
站在最前头的是一群少年
和抓起来的学子们一般年纪
再后面也都是年轻人
全都穿着文士袍
疯了吧
全京城的读书人都挤到这里来了
一个个的不好好读书
跑这里来干什么
闲的慌吗
府尹在心中大喊
他手也有点发抖
一来读书人闹事
那都不是小事
处理不好
他头上乌纱那就得摘了
府尹深吸一口气
力持镇定
对他们露出笑容
啊
朱生啊
这是做什么
要告状递状纸
要办事到书吏处登记
你们这样堵了大街
那些有事来府衙的百姓们怎么办
岂不是耽误了公务了
戴嘉上前长揖
啊 父尊见谅
我等既不是来告状
也不是来办事的
更不想耽误公务
而是为受冤的同窗陈情而来
府尹道
啊
你们来陈情本官可以理解
但是聚了这么多人
难免影响公务
这样好了
本官正在审理此案
破个例让你们旁听如何
只是你们这人太多了
府衙容不下
就派几个代表吧
聚众陈情
说白了对的就是气势
只要学子们肯退一步
散了这口气
后面那就好办了
府尹算盘打得清
岂知戴嘉已经被指点过了
他大声道
大人
我等都是自发而来
没有代表
此案存疑
若是不能释清
于您的清誉也是有影响
既然府衙容不下
那就请大人公堂挪到外面来
是无辜
是有罪
审个明明白白的对
后头有人喊道
请大人当街审案
府尹在心里骂娘
现在的读书人怎么回事啊
油滑成这样
读的什么书啊
听听这话
拿他名声来要挟他
还说得这么诚恳
这也叫他拒绝不是
不拒绝也不是啊
诸生啊
府尹按下脾气
好声好气地劝着
公堂威严
当街审案未免失之体统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
易装改扮的寒灯即在人群里喊道
大人
这是不敢吗
府尹一口老血能不能让人骗完
哦哦哦 不
不是说完呀
但这句话已经把大家的疑心撩起来了
大人
我们又不干别的
就听你审案
这都不行吗
是啊大人
我们保证只提出合理的疑问
绝对不会扰乱公堂秩序
府尊呢
您的公正严明就是最大的体统
寒灯再次喊道
请大人当街审案
主持公道
旁人受了引导纷纷都跟着喊
请大人当街审案
主持公道
这些读书人呢
几句话下来府尹发现自己已是进退两难
前面说他不敢
后面又软语恳求
什么话都让他们说完了
自己说什么呀
大人
师爷凑上前小声道
您再拒绝恐怕会激怒他们
这么多学子
闹不好了要上达天听了
府尹无奈只得松了口
啊
也罢
既然你等一再保证
本官就从了你们的心愿
只是你们要记住刚才的话
不许扰乱公堂秩序啊
大人放心
戴嘉出生要是有人这么做
第一次第一个站在您面前
学生也是
大人放心吧
差役搬了桌椅出来
府尹往上一坐
待嫌犯池璋等人终于出了府衙
看到外头这么多人也震惊了
吃戴嘉喊着
我等来此为你们见证
倘若真是你们恶意伤人
今日无论府尊如何判决我等都无二话
倘若你们是被冤枉的
那我们拼着功名不要也要上告申冤
对 寒灯嚷道
要是萧家仗着权势污蔑你们
我们为这天下士子也要为你们争个公道
这句话引起了学子们的共鸣
正是这个道理
读书人的清白何其重要
他萧家随意诬蔑就想毁人前程
天下士子谁看得过去
府尹想擦汗
这谁呀
句句戳人肺管子
也太毒了
得了
他也不折腾了
赶紧把证据甩完拉倒
府尹一拍惊堂木
肃静
带原告萧副管家被带上来
那管家原以为这差事很是简单
岂料公堂突然挪到外头
被这么多学子虎视眈眈的盯着
不禁心中发毛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他心里嘀咕
再想想
心又定了些
有府尊大人站在他这边呢
怕什么呀
再说
他们想翻案
找得到证据吗
对方见过礼敷吟
道
堂下何人
所诉何事
萧府管家禀道
小人萧志
是禁军统领萧将军的管家
奉主人之命
诉池璋
孔蒙
常禹等人蓄意谋杀我家公子性命
诉状已经上呈
请府尊大人阅览
听到此言
众学子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先不说萧廉是不是他们打的
光这句话就够阴险的
什么叫蓄意谋杀
明明是打架掉落水中
哪怕真是因为他们之故
那也是误伤
从误伤到谋杀
仅仅两字
性质完全不同
再加上蓄意二字
当真是恶毒
然而萧志嚣张惯了
完全没有体会到学子们的情绪
继续道
另外
证人证词我们也呈上
请府尊大人过目
府尹在心里叹口气
后悔自己接下这个人情
萧家到底发家太晚
这管家竟如此没有眼色
罢了
尽力为之吧
书吏拿出状纸
将内容一一朗读
众学子越听越是气愤
什么叫颠倒黑白
明明只是一时之争
却说成蓄意谋杀
而且手段十分凶残
早就拿个船桨在手
专门等萧廉出来拍他们脑门
念完状纸
又上证人证词
大人
戴嘉出声
这些船工虽不在下仆之列
可生计都是握在他们手中
证词如何可信
萧管家正要开口
却被府尹截断
别着急
下面还有呢
说着又命差役带上证人
这次却是位游客
他瞧着斯斯文文
自称是外地来的商人
出事当晚正好在长乐池游玩
离出事的两艘船不远
看到了萧廉被打的一幕
戴嘉质问
当时船头挤着那么多人
你如何能肯定是蓄意为之
那商人神色从容
因为萧公子当时还没有走进人群就被人给踢了一脚
使之扑跌在船舷上
随后那一桨拍过去才把他给打下船的
若不是蓄意为之
怎么挤在一起的没事
他这个还没过去的反而遭了殃呢
戴嘉卡了一下
这个他还真没留意
萧志立刻作证
大人
我家公子腿上还有淤青
可以证明当时确实被人踢了一脚
府尹问他们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池璋出声
大人
学生请求自便
府尹点点头
准了
池璋看着那商人
照你的说法
我们有两个人动手了
一个人踢了萧廉
另外一个人拿了船桨打了他对不对
是
池璋伸出手
那晚就是我们几个去游船的
你且认一认
到底是谁踢了又是谁打了
商人眯起眼仔细的看了看他们
摇头道
抱歉
鄙人认不出来
哼 怎么
你认得出萧公子认不出我们吗
嘿
当时天黑嘛
哪里认得出长相呢
我只是看到有人被打下船了
他们说是萧公子
那应该就是了
除非还有另一个人也落了水吗
这谎言编得可真圆
少年们气闷不已
却找不到漏洞
寒灯挤出人群
准备找己方证人过来
编谎话嘛
谁不会似的
虽然他们也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可间接证人多的很呢
一起胡搅蛮缠就好了
便在这时
换了小厮装扮的絮儿跑过来
塞给他一张字条
快交给戴公子
寒灯看了眼街边马车
点了点头
戴嘉接过那张字条
展开一看
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大人稍等
学生有个法子或许可以辨别证词的真假
事发那天是晚上
我们去长乐池问了许多人
都说太暗没看清
至于证人
却言之凿凿说看到我们把萧公子打下水
故而学生以为很有必要检测一下证人的目的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
府尹看了眼那商人
点了点头
那商人目光微动
仍旧笑道
公子要怎么检测目力呀
该不会要等到晚上实地演练一番啊
这倒是不必
戴嘉转身指着斜对面的食铺
那里有面幡旗
是今天早上才挂出来的
现下青天白日
光线明亮
虽然距离远了点
可比晚上更容易辨认
证人就说一下那面旗上写的什么字如何呀
学生们纷纷转头看着那边
有人眯了眯一眼
小声问同伴
写的什么字儿啊
我看不清
他同伴比较警觉
嘘
等会儿再说
别让人听见了
怎么样
看清了吗
戴嘉催促
那商人笑道
真是对不住
鄙人打小不识几个字儿
想来写的应该是铺子的名号
或者物美价廉这样招揽客人的话吧
戴嘉面色沉下来
喝道
哼
你可真是巧舌如簧
当真不认识上面的字啊
让公子失望了
确实不认得
鄙人一介行商
如何能与诸位公子相比啊
商人说着说着
感觉气氛变得很怪异
萧管家竟向他瞪过来
目光极是凶狠
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戴嘉脸上怒色已然退去
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向府尹拱手
大人
您看到了
那面旗上分明没有字
而是画了一碗面
现在是大白天
他都看差了
到晚上真能在人群里看到萧莲被打的情形吗
什么
那商人愣在那儿
戴嘉慢慢的向他走过去
目力有损失常识
比如我这些同窗就有人看不清上面是字是画
因为他们常年苦读
埋首书籍
但是商人有这种情况就有点奇怪了
你们行商又不需要耗费目力
莫非是天生的不成吗
那商人强笑道
这 公子
鄙
鄙人只是一时没留神
戴嘉已然走到他身边
猛然间握起他手
这商人想抽回
然而韩登立刻上前按住了他肩膀
顿时一股大力将他压得老老实实
诸位请看
戴嘉大声道
他的指节上有茧
这个位置你们都很熟悉吧
没错
这是握笔留下的茧
证人
这茧难道是你算账算出来的
大街上顿时响起了嘘声
有人出声喊破
哎
这人是假的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商人
他连对面的旗子都看不清
哪里看得到晚上的事
他作伪证
萧家卑鄙无耻
弄虚作假
戴嘉也趁机喊着
大人
你一定要为学生们伸冤呢
对
求大人伸冤
府尹抽了抽脸皮
在他答应当街审案时
就已经注定了不可能偏帮再过了
怪只怪肖家太蠢
叫他们找个能言善道的来
他们就找了这么一个人
肃静浮影一拍惊堂木
此证人不可信
证词抹除
学生们大声的欢呼起来
他们聚在一起
又是找证人
又是散消息
忙了两天
总算是没白费
合众人之力做成一件事的感觉真好
大人
戴嘉出生已经证实肖家伪造证据
还请还我们一个公道
放了我们的同窗
府尹摸了摸胡须
呃
这伪证一事
本官结案之时自会追究
但刨除此证
仍有诸多繁杂的证人证词需要一一核验
你等为同窗鸣冤之心
本官深有体会
但案子不是这么断的
现下还有证词没有理清
本官必须全部验明方可开始
大人
诸生截断了为证
本官十分感激
但隐府做事自有规矩
不可为你们破例
你们真想当庭开示
除非一一证明其他证词亦是伪造
本官这不是为难你们
而是法度
他搬出法度
学子们一时无法反驳
肖家伪造这么多证词
没办法短时间内全部推翻
这是一项枯燥耗时的工作
见他们无话可说
府尹神情柔和下来
诸生
你们当知道
真正的官府办案
可不像戏文那样
不过你们放心
只要余下的事务了结了
该放人
本官定会放人
退堂
府尹一拍惊堂木
差役吏员们纷纷过来收拾桌椅
眼见学子们不知该怎么反应
府尹微微一笑
哼
到底是年轻啊
这样就糊弄过去了
不过当街被揭穿伪证
这案子是没法再办下去了
回头跟肖家打下招呼
早早撤了为好
街边马车里
有两个人正在剥炒栗子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的目的有问题
俞慎之问
池韫道
他看人的时候喜欢眯眼睛
这动作他太熟了
乌鸦
海哥那些学生
凡是目力有问题的
都有这个习惯
至于手指有茧
却是戴嘉自己留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