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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集
那时候
巴桑他们只以为那里是群山中的一个避风的小山坳
一只迁徙的藏羚羊在此避寒
看着堆积如山的皮毛
这群男人仿佛看到了一堆一堆的金子
啊 是了
我们也曾寻找过山坳里有没有别的出路
那时才发现
这小山坳比想象中的要大
有次他们专门行走了一天一夜
入眼依然是片草场
后来一次
走了两天也没有看到尽头
而且我们发现
除了下来的地方
别的地方都无法攀回雪山
为了不迷失在那无尽的草场
我们没能继续往前
直到最后一次
由于那里的藏羚羊实在是太好杀了
似乎怎么杀也杀不完
而且他们就在那里
根本不会跑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将所有的人力都投入剖杀藏羚羊的行列
而人的好奇心是永远都无法满足的
为什么雪山中会有这么个地方
这里究竟是哪里
到底有多大
蓝蜘蛛的队伍里出现了两种声音
只有少数人坚持认为埋头苦干
多杀多运
等攒够了钱就去过舒服的日子
大多数人想往草场中心深入
随着到那草场的次数越多
想去探个究竟的人也就越多
终于
那次他们备足了食物
只留下少数几个人确定方位
保持联系
并且继续杀羊
最强壮的成员都加入了那次远征
他们出发时
人人都在笑闹
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厚重的行囊
标准的雪山装
一个个都威风凛凛
我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啊
行走途中
巴桑不记得了
但他回忆起
尽管做足了准备
在四五天之后
队伍里还是出现了返回的声音
那茫茫草场仿佛没个尽头
就算是长河落日
竹海松涛
浪卷千层雪
日复一日的看
也会厌倦的
那地方除了草和羊
仿佛没有别的东西了
对 对了
最先遇到的既不是人也不是狼
记忆里来来去去便只有倒悬空寺
生命之门等等建筑
蓦然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是了
那是噩梦的开始
在巴桑的记忆中
出现了几头蹒跚学步的狼崽子
是科尔杜带回来的
我打死一头老母狼
捡到两个崽儿
这狼肉跟狗肉味道差不多
特别是乳狼
烤着吃味道才鲜美呢
当时还有喀拉尼
果维康等人都在
巴桑记得自己是准备尝狼肉的
刀已在手了
哎哎
我辛苦带着活着的狼崽回来
就是为了保持肉质的鲜嫩
用刀杀的话
味道会差很多的
科尔杜将狼崽的头摁在水里
没一会儿就弄死了
然后又教大家削木棍
穿插在狼崽身上
用火燎烤
那香喷喷的烤狼肉馋的人口舌生津
就在他们准备开动
却还没动口的时候
查瓦隆回来了
他神色慌张
磕磕巴巴的用含混不清的语气飞快的说着什么
巴桑大多没听清
唯一记得的就是他不断的重复那一句
狼 狼 狼来了
怎么狼
狼来了
狼有啥可怕的
一枪就撂倒
正好狼肉不够分的呢
查瓦隆是去了哪里
是的
走到那个地方
我们就分做了两组
一组就地休息
一组去周围探探
查瓦隆是去探路的那组
呃
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死了
都死了
这不可怕
可怕的是每头狼都叼着人体的一部分
有头颅
有手脚
有躯干骨骼和内脏
那些残破的衣服和皮肤依稀还能辨认出是谁的
不记得是谁开的枪
总之惊恐中的蜘蛛们乱扫了一切
然后才发现
狼群只是丢下一地残肢
全都跑走了
看着一地支离破碎的同伴尸骨
蜘蛛们有的恐惧
有的痛哭
有的紧张
那时的巴桑他们完全想不到
狼群竟然深谙心理战
恐怖的种子已经撒下
在每个蜘蛛的心中生根发芽
这群经过特别训练的蜘蛛
虽然在前面的路途中也有负伤死去的同伴
可是从未见过这么多这么惨的
而这一切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等等
那些狼去哪里了
对了
那个地方有半人高的草
有巨大的石块
有树
像热带丛林中高大的连阳光都遮蔽了的树
而且那些石头有很多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是坍塌的石柱
石墙
还是石雕
巴桑记不起那些石头的样子了
但那些狼的形象已经非常清晰的出现在它的记忆之中
辉煌的皮毛
战慄的眼睛
高大的体型
闪电般的速度
幽灵般的出没
他们根本来不及为同伴悲伤
只见草丛中稍有摇晃
就有人像掉进陷阱般陷入草丛中
接着就是凄厉的惨嚎
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
等到子弹打过去
又没了声音
逼的蜘蛛们不得不靠在一起做圆形防御
可是谁都没想到
头上突然降下大量同伴的内脏和尸体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
狼是怎么上树的
而且是怎么把同伴的尸体弄上树的
那些尸体有碎成肉块的
还有活的
内脏被掏空了
一双眼睛还大大的鼓着
嘴巴一张一合
却呀呀的发不出声音来
因为没有肺
那手在抓紧
在颤抖
当那些死去的同伴抓着活着的同伴抽搐时
他们那些活着的同伴的神经终于崩溃了
蜘蛛们溃不成军
只想夺路而逃
从那天起
巴桑他们就踏上了那条血染的修罗之路
如同记不起他们走了多少天才走到那死地一样
巴桑也记不起他们跑了多少天才离开那个灌木丛生的地方
他只记得
每天都有人死去
每天都有惨叫在周围响起
最可怕的是
不管他们怎么小心的防护
第二天天亮时
都可以看到前一天死去的同伴的尸体碎块出现在他们周围
仿佛在警告活着的蜘蛛
不管你们怎么逃
不管你们逃到哪儿
都只有一死
狼的攻击不分时间
不分地点
有时他们一两天也不杀人
有时他们会突然杀好几个
白天看不到狼在哪里
等看到的时候
就是一声惨叫
一具尸体
这还好一些
一旦到了夜里
那死神一样的黄光双眼在远处如幽灵般飘荡
特别是在耗光了蜘蛛们的弹药后
那些幽光就距离它们更近了
从逃亡那天开始
这群蜘蛛就没有一个人敢入睡
他们疲惫到了极点
甚至用刀自刺也不敢入睡
那一路走来
有的人彻底崩溃了
要么自杀
要么就那么傻笑着步向狼群
拉也拉不回来
巴桑他们坚持到了最后
一路还有那些留守的队友加入
然后又有新的队友死去
他们就像一群被赶向屠宰场的生猪
在狼群的围攻下
竟然没有还手的能力
那一路
蜘蛛越来越少
而加入围猎的狼群数量却似乎越来越多
同经过严密而计划
步步为营
当我们武器在手且精力充沛时
狼群充分利用了树林和杂草的环境
特别是利用同伴的尸体来制造恐慌情绪
并利用昼夜不停的骚扰来令他们身心疲惫
一刻也不能停息
等他们快逃出树林时
手中的弹药也快耗尽了
体力和精神也困顿到了极致
这时的狼群更是完全主宰了杀戮
他们会时不时就在这些人周围游荡
你追它
他们离开
你不追
他们又跟过来
然后不定时的发起袭击
让蜘蛛们疲于拼命的逃跑
跑的最慢的那个就是被狼叼走
那些精通杀人技艺的蜘蛛在被狼追上的时候
往往已经瘫软的像团泥
不知道是谁提起的
因为他们吃了狼崽
所以这些狼是来复仇的
他们会慢慢的杀
一个一个的杀
让这些人感到恐惧
害怕
却无法抗拒
对此
巴桑深信不疑
他们咬碎那些人
掏空他们们脏
脏却
却不
那就像科尔鲁他们用树枝穿着狼崽
在火上烤的滋滋冒烟似的感觉
一那时
他们已经逃出了树林
四周都是开阔的草场
而且那些草并不高
无法遮挡狼的身体
啊 对了
想起起来
那次我也看到了狼
就在我面前
连走路都走不稳
随时可能摔倒的查瓦龙突然就被狼叼走了
那像只羊羔羔
他咬住他的喉管
他的身体和脑袋软哒哒的垂着了
可是
那狼是从哪里来的呢
巴桑反复回想查瓦龙被叼走时那绝望的眼神
是从地上
巴桑想起来了
他看到那头狼之前
地面只有一块草皮
那狼一跃而起
破土而出
等他看到的时候
查瓦龙已经被叼住了
而后
巴桑看着自己周围草地松动着
四五个狼头盯着自己
他们散去时
每头狼的背上都披着一条草毡子
就像马鞍一样覆盖着他们全身
那些狼竟然会伪装自己
那是什么狼啊
简直是一群怪物
巴桑总算回想起了这一切
当他从惊恐中醒来时
发现卓木
强巴和岳阳死死的压着自己
自己全身都在激烈的颤抖着
一身满汗折磨强巴和岳阳也在喘息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巴桑眼睛眨了两下
亚拉法师摁了摁他的额头
好了
巴桑醒过来了
老桑
你还认识我吗
我做了什么
强巴拉
听巴桑这么说
卓木
强巴和岳阳这才松开手
原来
一开始巴桑还是静立沉思
可是很快岳阳就发现巴桑眼神涣散
牙关紧咬
他深知这就是巴桑症状发作前的征兆
岳阳赶紧叫来强巴少爷和吕教官
一部关于西藏的百科全书式小说有声剧藏地密码作者何马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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