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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集
看下来
这群文人书生正在仿效古人取水流觞的雅士
在那儿饮酒作诗
思过崖底部的山泉溪水
从南面的半亩瀑布水塘而来
在一片南高北低的浑原青石中潺潺流过
碰到北边一处石壁
又攀援而回
从另一路流回
正好缓转成渠
眼前这群文人墨客便拿木碗注上水酒
放到潺潺流溪中
飘到谁的身前
便探手取出
吟诗一首 啊
许氏此地清幽
又有曲水流觞助兴醒言
听得一阵
发觉这些人正是文思泉涌
诗意勃发
听了一些时响应
忽见其中有一人似得了家具
被周围文友一番赞扬
便欣欣然走到一旁
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
递给旁边那位势力的小道童
然后从道童手中拿过一支石笔
一手持杯喝酒
一手执笔挥毫
在那面光洁如镜的白石壁上刻画起来
这时见此情形
杏银颇觉奇怪
便问旁边老道怎么回事
进德香问呐
老道亲河得意一笑
拈絮说道
今年有所不知
这些读书世人喜欢我道家名山福地
常来游玩
老道便连他们路远
酒水食盒携带薄便
就在入山口处售卖酒水食物
省得他们辛劳提血之苦啊
而他们在这清幽山景中
自然识性勃发
吟诗作赋
若得了佳具
便愿意在旁边石壁刻下
说不定千载之后
也有后人前来观看了
因此我便费了辛苦
用道法特制了石笔
奉便他们在石头上写画
那为什么要交钱呢
交钱那是当然
清河老道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道家天然石壁
若是刻上腐具酸文
岂不大煞风景
这些游客若想刻下诗文
可要深思熟虑想清楚
因为刻一字就要无诗文
而若这刻下侏儒竹膝
李身到此一游之类
一次罚钱二两
妙哉
妙哉
听得老道之言
醒言立即抚掌大笑
赞道
妙哉呀
一字五十文
一首短诗几斤一两
则不至于太贱
以至于满臂戎文
又不会太贵
让这些世子文人不愿出钱
真是巧妙至极呀
一言说罢
这俩当年走街串巷合作赚钱的老搭档便相视嘿嘿一笑
十分透气呀
吹捧一阵
那清河老头脸上却忽显愁色
愁道
哎
青颜老弟呀
虽然这法子损有余而补不足
颇能招济穷苦
只是一年多下来
我上亲马蹄别院
在饶州城中拾粥送医
原本穷苦之人得了救济
都去坐镇当营山去了
以至于现在赚的这些银两花不出去
又不能私下拿来买酒喝
枪声
真的烦人
听了这话
醒燕此时也不禁真心佩服老道的慈善心肠了
略想了想
便给他出主意
哎 老道
你这眼光何其窄也
绕舟一处周际玩
不妨再去其他州县设舟厂
比如左近的鄱阳啊
新子县城什么的
对对
一言惊醒梦中人
老道亲河茅塞顿开
眼前一亮
脱口附和道
潘阳
青子县
还有石南石北县城
都可以召集到
说话时
这老道清和手舞足蹈
俩眼又目视南方
眼光穿过山谷望向远处的天地
显得志向十分远大呀
正当他有些忘乎所以之时
却又听少年诧异问话
哎 老道
那又是啥
原来正是醒爷无意中顺着老道目光向南望去
却见那瀑布附近有块一人多高的白石
光洁的石面上写着三个红褶粉嵌成的大字撕过崖
笔例颇为雄壮奇拔
这倒没啥出奇的
只是那石碑旁边呢
却有位书生正在摆摊卖画
画坛左右各挑着一副布帘
上面各写着一句话
静坐长思几过
一日三省吾身
在他面前的小木桌上
直笔碗碟俱全
还用卵石镇纸压着一叠洁白的画纸
此地怎么会有画匠摆摊呢
听得醒爷一问呐
清河一笑
告诉他
今年
你是说那位李书呆
他呀
也是饶州臣人
从小一心读书
只想取个功名
这是他为人有些迂腐
读书也不开窍
几年累月也没多出多少出息
却把家底败光
一贫如洗
弄得他糟康之妻要快将他这结发相钩休憩
老道在城中云游
看到他可怜
又知他胆青还不错
便请他来这四过崖石碑旁给人画肖像
也能赚上俩钱儿
好歹能养活妻儿啊
哦 原来如此
醒叶原本也有过没钱的时候
听了清河之言
正是感同身受
感叹几声
这二人正说话时
便见那位正在看书的李书呆已有商议上门
一位衣冠楚楚的书生跟友朋酬答完毕
便站起身来
摇摇摆摆渡过去
叫了声李兄
便挺胸叠肚立在那块撕过石碑旁
请李书呆给的画像
怎么样
要不要也去画一张
李书台画工啊
还是不错的
清河老道见醒颜呆呆看着那边
还以为他隐热呢
便拍着胸脯保证
我干画坛主人手
你若想照顾他生意
我替你说说
保管能打个八折
只是
清河老道极为热络的替那位书呆子招揽生意
醒音却仿佛却没听见他说话
仍是正正出神
直到清河老道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才如梦初醒
啊
奇怪
神色恢复正常的少年突然冒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然后便跟清河说道
我说老道
依我在罗浮山上清功当了一年多的闲差
对那掌门真人林须子的为人也颇为了解
这依我看来
你这脾性正该对他胃口
怎么当年又会被他赶下山来
只来这偏远市级当个跑腿的道人
这个嘛
清河老道闻言正要辩解
确定少年继续说道
还有啊 老道
你当年传我的炼神画须之法
起初我只以为你在耍玩儿拿瞎话框我
但这两年多来
我这当年的视情小哥读经多了见识广
觉得那炼神化虚短短的两篇
实在是博大精深
隐隐尽含天地智力
说到此处啊
醒英转过身来
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老道那张嬉皮笑脸
认真问道
老大
醒颜跟你认识这么多年
现在又同列上清门墙
这两年多来你也渐渐得了掌门谅解
独自执掌着诺大一座山上
所以我想问清河真人
说到这儿
醒妍已换了称呼
郑重问道
道得今日
真人您能否告诉我此事的来龙去脉呢
这
见他如此认真发问
老道清河也脸却一脸嬉笑熟事想应半晌又沉默片刻之后
清河忽然就想松了口气
开口说道
也好
到今日此事也该让你知晓
你且随我来
说得一声
清河便转身而行
在前面袍带飘摇虫又朝刚才的观景石台登去了
等两人重游到了观景台上
老道清河便伫立在石台最南边缘
一时并未说话呀
于是立在观景台上的少年身边
似乎只剩下天生人语
鸟鸣猿啼
此刻老道清河两眼盯着南滨山坪中透进的清亮天光
神色悠然仿佛已陷尽久远悠长的回忆了
沉思之时
偶有一缕山风吹来
到了清河身前
便被他伸出手去约略一巡
那缕桀骜不驯的浩荡山峰便忽然变得乖巧温柔
在他指尖旋转成柔弱的风隙
然后被轻轻一拨
发放回白水青山中去了
此即此时
老道星河表面似乎依然是那个恬淡无稽的老头
但站在他身后啊
看他那宽袍大袖背山风鼓荡飘扬响音
便清楚的感觉到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已好像和前一刻完全不一样了
似乎啊
这老道隐藏半生的另一面
直到此刻才完全展示在自己的面前
又过了一会儿
那清河才仿佛从悠久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回转身形
对着一直静待的少年轻声说道
道可道
非常道
名可名
非常名
静下
你可知这几句话从哪一本典籍中来
啊
道德经
呃
清河送出的这几句话
醒寅当然熟的不能再熟
自小在书熟中便读过
那灵须掌门又曾告诉他
那上清绝术天地往生劫也要从道德经中悟德
如此一来
这本道家经典他更是倒背如流
只是见清河这样问出
脱口回答后
醒寅却反而有些迟疑起来
清河为什么要问这个呀
这个问题真这么简单吗
正在游疑时
却见清河点点头
说道
嗯
不错
这正是我三千教主所著道德经中头一句话
只是在这经书中还有这么几句话
人法地
地法天
天法道
道法自然
三清教主说
我等凡人若想要修得自然天道
便要法地
法天法道
法自然
只是信言
你可知道
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究竟该如何才能去法地法天
法道
乃至法自然呐
这个
弟子不知
此时内悠然说话的老道士
淡人言语间
却似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以至于原本相熟的少年仆子决便用上了门中静语
只是刚刚回答
却见那道人淡淡一笑
然后口吐竖言
于是那番惊世骇俗前所未闻的话语
便在山峰中悠然传来
哦
其实啊
你已经知道了
你手中那练神化虚二篇
正是当年三清教主传下的天地自然之法
若能修成
你便可窥得天地之理
自然之道
便可不药而可成身
说到此处
老道那缕追随风味传入少年耳中的话语
虽然依旧恬淡清幽
但听在少年耳中
已变得有如九天雷鸣
唉
这坊间传客妇孺皆知的道德经
原本便该叫道德法经才对呀
疏忽间
少年忽觉得眼前重叠的青山哪
忽然间活动起来
和老道人那平淡的笑容一起
化身成汹涌奔腾的万马
一起朝自己眼前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