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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白郭家珠海华生第七百零六集
朝廷的安排让上下很是错愕
有传闻说
王锡爵曾在万历皇帝面前谏言
既然朝中放心让王通统率大军入朝作战
那就应该给予充分的信任
以往王通身边也没什么文臣
统治一样有大胜
一样没什么异常
他王锡爵跟着一起去建州
也都是充分的放权
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而且这次去辽宁
呃
最关键的是作为大后方的辽宁地方的配合
辽宁巡抚徐广国在朝鲜那边生乱
到现在已经证明了自己应对及时
做的也是中规中矩
让他坐这个位置
配合好王唐通也是应有之义
王锡爵得这番理论没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朝中大佬们都是在骂
这是内阁首辅在堵其他人上进的道路啊
谁都知道
入朝之后会有了不起的功勋分润
得到了这份分润之后
功业积攒到一定的地步
必然要往上走的
可是六部尚书
都察院的都御史
内阁大学士们向上走还有什么位置
无非就是内阁的首辅次辅了
那岂不是对他王锡爵有了威胁
而辽宁巡抚徐广国就不同了
资历浅
位置低
就算分润了
也要在辽宁待好久
或者在大省或者是六部磨几年才能上去
全没有危险
骂归骂
朝中也做了决定
而且大家也摸不准这件事是不是王通自己策动的
如果是王通自己在做
那贸然反对
怕是会得罪很多人的
关于内官监军这件事儿
内廷对这个位置倒是没什么争夺
有资格去的就是那么多人
而且这些有资格的角色
也未必稀罕这个功业积累
有这个时间
留在宫中多奉承奉承万历皇帝和皇后娘娘才是对的
结果做熟不做生
司礼监秉笔太监陈矩又是被任命为监军
不过这次监军的任命还有特例
禁军监军蔡楠被任命为副监军
这个人事任命大伙也明白的很
陈矩这次去朝鲜
恐怕也就是个摆设的作用
毕竟这蔡楠才是真正的实务
嗯
万历二十年进入十一月
辽国公王通率领的亲卫人马北上
他卫队不过五百
可跟随在他身边的骑兵差不多近千
这些骑兵倒不是随意
而是作为信息传递的信使
每天都有信件送往各个边镇
京师还有辽宁松江府那儿也有信件往来
李虎头所率虎威军第一团
第五团
第七团
虎威军马军
虎威军炮队这些部队都是在京师附近驻扎
王通要汇合这一支部队
在京师举行仪式之后启程
其余各路兵马则是直接赶往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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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定辽右卫的东南方向
九连城和义州一带
就是这次入朝大军的大本营
现在宣府总兵李如松已经是到了辽宁海州了
其实有几支部队并不走大明境内的路线
因为草原商团的原因
他们只要有足够的银子给出来
在草原上就可以为他们设置兵站和营地
而且有熟悉道路的城傍骑兵引路
一路直奔辽宁
就是水师比较麻烦
津港卫驻扎的麦游击一部也要和陈璘汇合
共同去往朝鲜
但先不说从越州到金港卫需要的时间有多长
差日里不管是金港卫还是辽东半岛
还有朝鲜黄海一侧的各个港口
差不多都有海冰封冻
这个对船只来说可是大麻烦
不能不考虑呀
釜山那边的海冰倒是比较轻
可陈璘率的船队
即便是加上麦游击那几千人
大明水师的总体实力也是一般
必须要等待和其他的那些义勇船队会合
所以呀
大明水师会在山东的莱州港等待到万历二十一年春天之后才会出发
海上这一支
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从松江府一路去往京师
王通的身份地位
每到一地
地方各级官员照例都要来建立拜会的
沿途这个路线
这些官员
又多多少少和京港
松江的经济体系有这样那样的关系
设宴宴请
送礼拜会
这个都是少不了的
王通客气应对
但都是推拒了
越来越多的情报送来
他这里也要有越来越多的指示下达
已经顾不上这些虚文客套了
朝鲜那边过来的消息也没什么太多意外
朝鲜八道
也不是就这么甘愿被倭寇统治
有地主和那些逃亡官员组织的暴动和起义是此起彼伏
但是很快就被镇压下去
而且能从情报中看出来
时间推移
暴动的规模是越来越小
持续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不过有一点王通却没想到
朝鲜水军和日本水军的战斗
却没怎么落下风
甚至可以说是优势
但毕竟全境都快被日本占领
没有了港口和补给
水军船只的战斗力也要大打折扣
也不知道这个上风能持续多久
我看看
朝鲜被倭寇侵略
关我大明何事啊
这就是大明上上下下的态度
朝鲜安排在大明各处的使臣每天哭诉求告
李如松率领几千骑兵入辽
在永平府的时候
就有朝鲜礼曹的官员跟上
先是感恩戴德
然后是每日求肯
催促李如松尽快去往朝鲜
你朝鲜死活
关我李家何事
李如松到了海州之后
没有南下去鸭绿江畔的大营
他率领的兵马去往义州一带
李如松则是率领亲卫去了辽阳
至于朝廷说进击朝鲜不能给倭寇从容聚兵布阵的说法
也被朝鲜使臣拿来说了
李如松简单回复了一句慎重为先
然后就再也不去理睬了
辽阳城是李家将门的根基所在
也是整个辽宁最富庶繁华的城市
以往到了这个季节
大家忙碌过年
城内城外都是喜气洋洋
一片喜庆的景象
可这一次祖承训几千骑兵丢在了平壤
整个辽宁又是战时
辽西总兵这一系的骨干都率军去了义州
城内冷冷清清
气氛就显得很压抑了
嗯
李如松回到辽阳却不是为了过年的
他本来想要在战后回辽阳看看
谁想到刚过山海关
李成梁派来的石长娥就遇上了
说是老太爷下了死命令
一定要叫少爷到沈阳
有万分要紧的事情要商量
嗯
李家府邸原来在腊月间就已经是热闹非凡
李成梁的亲儿子
干儿子
一应亲信军将带着家人布众都是聚集于此
每日里戏班子从早到晚的演戏
大家酒宴赌钱
欢乐无比
如今的府内
辽西总兵李如柏已经率领兵马去往义州
李如梅一干子职家将也都是前往
就剩下李成梁一个人孤零零留守
凄清异常
李如松是个好热闹的性格
他和李成梁之间的父子情谊
实际上也就是那么回事
在这个冷清无趣的大宅子里待着
李如松自己也很不舒服
外面寒风凛冽
李家的正堂上却温暖如春
薄棉袍都穿不住
但偌大个正堂
只有李成梁和李如松两个人对坐
却让人感觉到阴气森森
李如松四下无聊的打量
所看到的没什么变化
从小到大
这个正堂东西陈设就是不断的以旧换新
可式样玩意儿都是一种
坐在正中间的李成梁穿着棉袍
膝盖上还盖着毯子
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管家
这个是内宅的管事
在这样的场合
按理说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的
可李成梁的身体需要别人来伺候
只能是选一个最让人放心的
内卷李成梁白发和皱纹
甚至腰背佝偻讨老态尽显
比起上一次和李如松见面
已经是衰老了许多许多
不过李如松心里却没什么酸楚
甚至有愤怒在
如果不是李成梁一门心思要和王通攀比
又怎么会在女真身上有这样的大败
家里的老底子损耗太多
马林和孙守廉又各自独立出去
原本雄踞整个辽镇的李家
现在只能在辽西一隅
和王通争这个有什么意义
王通打完归化之后
作为李家的家主
李成梁就应该明白势不可违
应该放低身段去交好
如果这么做了
一切都能保持住的话
到了这个时候
不管禁军有怎么样的强悍
辽镇李家自己就能凑出三万战兵
十几万兵马
在这样的形势下
李家自己就可以担负起入朝的重任
这偌大的功业
也都是李家自己的
得了这个功业
也就能和王通相提并论了
可当时等不起
到现在的大好机会就会寡把握不住
即便是李如松自己先到辽宁
可还是作为王通的部将
这个能有什么意思呀
哎
说如果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不过有这个想法
怨气自然就在
自然就没什么太好的情绪了
呃
这边该打好招呼的都已经打好了招呼
你去朝鲜
只管一路向前打
打下的地盘越多越好
将倭寇向南赶得越远越好
马林那边和孙守廉那边或者给你帮忙
最起码不会扯你后腿
屋中静默了一会儿
李成梁开口说道
李如松侧身沉吟了一会儿
开口回答说
父帅
京师那边的意思是孩儿这边先行攻击平壤
让倭寇没有办法在平壤集结大兵
等待辽国公率领大军入朝
父帅所说的又是哪里来的命令
儿子要去做了
那可就是违背军令军法的大罪呀
说的是中规中矩的道理
不过父子间却不应该打这样的官腔
那边李成梁的眉头皱起来
咳嗽了一声说道
违背军令军法
哎
只要你一路凯歌
一路大胜的打过去
谁会治罪呀
京师那边的人也都找好了
只要你这边打的争气
委任你为入朝大军的主帅都不是不能
李如松似乎没有注意到李成梁的恼怒神色
只是继续问道
父帅
倭寇那边战力非同小可
祖承训五千骑还交代在那边
孩儿率领的大军万一有什么闪失
混账话
什么叫万一有个闪失
祖承训那不成器的东西
连打仗都不会了
一头钻进倭寇的口袋里
那边的军情军报老夫也不是没有看到
倭寇这边儿
你只要和他堂堂之阵子打
咱们胜的把握最少也有七成
李成梁声音禁不住提高了一些
说到这儿就有点气喘
身后那个管事连忙送了一碗茶汤过来
李如松在那儿轻轻摇头
还是开口说
嗯 冒失了些
冒失了些
咱们家的局面我知道
我手里三千多算是老底子
能用的
老二那边带去的恐怕也就是四千多人吧
马林和孙守廉不扯后腿就不错了
还能把他们的家兵拿出来
这七千多人
顿了顿
李如松又是用这种质疑的口气说
七千多人
咱家当年一共才九千多人
在多伦
建州都折损了不少
这七千多人里面
恐怕也有两千多是后面选出来的吧
父帅
儿子虽然在宣府
可草原如今传递消息方便
儿子知道的事情也多
辽西的生意都要做到河套那边了
这些人整日里操持这个
哪有什么心思操练
这样的人上战场
能顶什么用啊
李成梁脸色阴了下来
他肃声问道
你想说什么
父帅
儿子要说的是
咱们家在九连城那边号称三万战兵
但真能打的有多少
儿子心里有数
这能用的
恐怕不过万数啊
骑兵能用的不过六千
这些人去
呃
倭寇那边近二十万兵
父帅
你就敢确认没有风险
李成梁盯着李如松
却不说话了
李如松摇摇头
站起来又是说
父帅
如今天下间局面不同
咱们李家也不是从前的李家了
跟在那辽国公身后
一步步向前
分润些功劳多好
非要担这个风险罪责的
何苦来呢
要不是您有这个心思
打建州鞑子的时候
又怎么会
刚刚反问一句
那边李成梁猛的一拍椅子背
直接站了起来
他腿上盖着的毯子也是掉在地上
身后那个管事也被吓得身体一哆嗦
李成梁身体颤抖
指着李如松吼道
畜生
老夫当年这么拼命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弟几个
还不是为了咱们李家
别人到了老夫那个年纪
都是在家里享福
老夫还要领兵犯险
为的是谁
你以为你那宣府总兵是你自己打拼出来的
要不是老夫在关外打仗
一点点功劳加在你身上
你就能被放出去总兵
呃
说到这里
李成梁剧烈的咳嗽起来
身后那个管事慌不迭的上前轻拍
低声对李如松说
咦 大少爷
老爷这身子不好
可每日里还是操心李家上下
闭嘴
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李成梁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
喝了口茶汤压下来
呵斥了那个管事一句
喘着气坐在椅子上
虚弱的说
呃
辽西格局太小
咱们李家这一脉的人又太多
外姓的人可以去他处
咱们李家的人能去那里
日子久了
必然会有麻烦
要是没有什么功业
到了你们的下一代
咱们连辽西总兵这个位置都保不住啊
李家烟消云散
没了根基
你以为你能在宣府呆下去
那边还不是历家和马家管着大小事情啊
咱们现在李家需要独自打个胜仗
要显出些本事来
要是只能跟着别人后面打
用啊
那朝廷要咱们李家何用啊
断断续续的说着
说了几句又是说
呃
现在下面已经离心了
祖承训他那五千骑怎么积攒出来的
还不是琢磨着出去自立门户
如松啊
军功是咱们家的根本
现在不管是你还是你弟弟
都要有一个耀眼的功勋来稳住自己的位置
让京师
中枢知道你们的能耐
哎
老夫现在已经是这样了
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们
说到这里
李成梁已经是老泪纵横
嘶哑着声音说道
唉
朝廷正在对各个边镇动手
李家如果不多立一下功勋
将来你们只能做富家翁了
你们几个若是做个无权无势的富家翁
能传两代
就怕咱们李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李如松一直是在在那儿摇头
等到李成梁不说话了
李如松低头看着地上的波斯地毯
这应该是在金港卫买过来
价值千金的豪奢之物
似乎在那里看了看地毯的纹路
李如松又是抬起头
长叹了口气
说
哎
既然父帅这么说了
儿子也明白如何做
儿子知道自己的荣华富贵是怎么来的
儿子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军情紧急
还请父帅保重身体
儿子明日就去辽南
尽早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