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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爷爷那一辈儿
因为沙船生意小有富足
便把家人从徽州绩溪老家迁到了杭州
蓟息全都是山地
耕地甚少
全年的五谷杂粮统算起来
也只能供三个月的食粮
不足的粮食只有向外地去购买补充
所以徽州人为了生存
只好脱离农村
到城市去经商
几千年来
徽州人是命定要做生意人的
沙船这个名称在今人看来已经渺若云烟
其实在明清两朝
海上交通全靠这些沙船
它的最古老的名称就是漂洋船
明朝永乐皇帝曾派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
承载的所谓楼船也就是沙船
在西洋轮船还没盛行之时
这些沙船对于海上游客之往来
货物之运输
曾起过很大作用
哎沙船运客
也叫搭货商号
货物相互搭配装船
甲船中也有乙船之货
乙船
丙船中也有甲船之货
装到地头
各自凭单据提取
如果中途出事
或遇匪徒袭劫
或遭风雨袭没
或亦由各号分担
亦有船货抵付
市面徒涨
则亦由各号分享共力
这本是沙船业的惯例
胡雪岩爷爷那辈人经过几十年的经营
已经拥有大船五艘
胡雪岩的父亲也自小随船北闯大连
南走潮州
向西沿长江上宿
直抵巴蜀
眼看着家业日益兴隆
不成想胡雪岩的一个表爷贪心不足
私自破了船业常规
经常独在自家货物以求暴利
一不小心便遭了歹徒打劫
闻船带货
随同船上帮手无一幸免
那时胡雪岩的爷爷因病在家
闻此巨变
犹如晴天霹雳
再也没有回转过来
胡雪岩的父亲变卖家产
逐一还清债务
有好心人便放他一马
看中的是上一辈人的厚道和后生的懂事
尽管如此
等债还完
家中也只剩下二亩薄田了
这时的胡雪岩已经上了一年私塾
这一年变故来得太大
短时间也无望回转了
胡雪岩只好回到家中帮着干些杂活
闲下来时就再自己学上一点儿
总算出通文末
十四岁那年
一位亲戚介绍胡雪岩去了杭州的一个钱庄做了学徒
这学徒的活计其实并不太劳累
但是委屈一个学生子
杭州人管学徒叫学生子
学生子进门拜了店主为师傅
这店主就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着
管吃管穿管住
还管他在外面的说话形式
以免招惹了是非
这是店主对学生子好的一面
不过在日常琐事上
店主可是不会把他如嫡出一样供着的了
扫地抹桌打水倒尿
什么阿扎跑腿的
都落到了学生子的头上
刚进门时
钱庄老板就说好了
学徒期间无新奉
杂活需要排着干
有什么不对的
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其实这老板人并不坏
三年学徒
胡雪岩活没少干
骂是受了不少
倒没挨过一次打
胡雪岩头脑很灵
手脚也挺麻利
所以钱庄的其他伙计挡手带他都不错
老板用不到胡雪岩时
伙计们也常借故把胡雪岩捎出去办事儿
有了小胡这个家伙
探封送信买烟打酒这一类琐事儿倒也都可以省了
那小胡倒也落得外边转悠
一边和小店伙计贫嘴讨价还价
一边还可趁机享受一下
时间久了
小胡的嘴皮功夫长进不少
不过小胡从来没有敢在老板面前显山露水
老板也只觉得这小胡是个少言少语
不过并不缺少心眼的年轻人
有一天
店门口忽然来了一个小鱼官
赤着双脚提着个小木桶
木桶里边有四条肥头肥脑的大鲤鱼
每条足有一斤多重
小鱼官点名非要见一见店里的胡大人
店里的伙计很是吃惊
给他解释说这店里没有胡大人
只有一个小胡
小于官急了
嚷嚷说
不对
他亲口告诉我他叫胡大人的
伙计见和他计较不出个所以便要赶他走
这时店主出来了
询问究竟
小鱼罐说
上个月小的在东门外遇见胡大人
他见我的鱼好
就是没人买
他就跟小的聊起来
小的说家里就靠这卖鱼的钱过活了
鱼卖不出去
小的如何回家交代呀
他就叫小的听他的话行事
小的鱼果然很快这就卖光了
小的爹爹都夸小的呢
还特意让小的送两条鲫鱼来拜谢
那胡大人是什么模样啊
店主问道
瘦瘦的
高高的
一颗门牙还掉了
他这一说
店里的伙计轰的一下都笑了
掉了个门牙
瘦高个
不正是小胡吗
店主皱了皱眉头
让人到后院去叫小胡
小胡还正在和老板的儿子走齐
不肯出来
那伙计一急
拽着他就往外走
刚进店门
有伙计就嘻嘻的叫道
胡大人道
小胡脸刷的一下红了
小鱼官高兴的叫道
就是他
就是他
老板沉着脸问小胡
啥时候成胡大人了
小胡犹豫了一下
心想不老实说了
看来老板可是要不高兴了
于是小胡就把如何教小鱼干卖鱼告诉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