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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九集
这回八大世子利楚共分文武二教
看来文教已然开始了
帅金腾低声又道
大掌柜
卑职线下要去哪儿
是去北苑呢
还是跟着您
独云沉吟半晌
道
嗯
你该干什么便去干什么
我若有什么事儿
自会过去找你
帅金腾忙道
好吧
那卑职先走一步
走没两步
如云忽道
哎 等等
帅金腾忙道
大掌柜还有吩咐
卢云道
没
没什么事儿
你
你路上多加小心
知道吗
帅金腾笑道
大掌柜放心
属下便算被逮到了
也只会服毒自杀
不会供出你们的
看着帅金腾忠心耿耿
始终为自己打算
可卢云却从未向他吐实自己并非是那个大掌柜
倘是他真为偷取奏章而丧命
却要自己如何不自责
想着想着
卢云不由又坐了下来
叹了口气
旨在思忖应变之道
眼前局面
与柳门垮台前很是相似
一样都是士气突然
一样都是自己招灾惹祸
只是此刻情势却不比当年
他那时柳昂天孤立无援
如今的京师却是内外交迫
外有怒苍围城
内有立楚之争
皇帝若选在此刻剿灭琼家
内乱爆发
外患必至
这京城啊
便很难守住了
天色全黑
风雪交加
看那黑漆漆的夜空里
飞过了点点白雪
这景象好生凄凉
却又让卢云想起柳门覆亡的那一夜
他怔怔的看了半晌
突然间想到了杨肃观
大难将临
如今京城里还能挡得下皇帝的
恐怕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卢云叹了口气
只敢焦头烂额
心道
唉
算了
我还是先找到琼芳吧
见到她多少安心些
也是心烦意乱
便取出灵志送来的纸折
想来只要找到了老国丈
便能打听到琼芳的下落
吏处在即
大臣们多已抵达殿前广场
看国丈乃是正统朝的特品大员
想来定也在那儿
当下更不多想
收起纸折
看准了一条小径
便朝殿前广场奔去
时在傍晚
天色却已全黑
来到大雄宝殿一带
却又见到了大批兵马
但旗号却是成天师
卢云不愿与他们照面
便绕到了殿后
只是四下黑森森的
风雪又大
什么都瞧不清楚
正慢慢寻路间
忽见雪雾里散出晕光
远远传来说话之声
列位世子
都是朝廷来日寄望所在
浮云心下一凛暗道
这
这是法堂世才
听帅金腾言道
这杨肃观好似在为世子们监考
看来便是在此间了
行进几步
见到了一座房舍
四下灯火通明
卢云俯身掩进
来到房舍边上
举指刺破窗纸
先见了一座高坛
一名大臣滔滔不绝
正是当年同出西域的和大人
转看坛边
另坐了七八名大臣
自左数来
第五个正是杨肃观
一见新年铜柴在此
卢云立时拿出了藏气的功夫
掩住声息
心里也转了主意
不再急于去寻找国丈了
经历了十年
卢云总算抓住了窍门
眼前兵马为伺
山雨欲来
他的当务之急
绝不是带着琼芳逃命
而是得盯着杨肃观
唯有明白他如何应变
自己才能找到相应之道
正想间
又听屋里的和大人不觉说道
正所谓亡天下不予存
焉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
今老夫观诸世子之答卷
奇文共欣赏
此君子一乐也
听得世子已然交卷
如云便抬起眼来
只见法坛后方高悬一道皇榜
大书
天之历数在尔
宫想来便是本次文试的命题
卢云虽说心烦意乱
可进了这道考题
还是暗暗颔首
心道
嗯
这题目好下了一番功夫
这番文试并非点状元据进士
而是为国家立储
这天之历
数在尔躬
正是尧禅让与舜的命词
意思是国祚天命之传承
皆在汝身
其后舜亦能以此命语
此题非但应景
尚能应人
考的正是将来的储君能否允执其中
将国祚延绵传承下去
眼看考题甚佳
却不知考生作何感想
转看台下
共有八位孩子
想来便是当今的八王世子了
自右数来
第四位世子身旁却陪了个女人
正是舒宁
独云心道
是了
这宰景受了伤
朝廷便特指让王妃陪着进场
那和大人的话可真多
看了半晌
始终没完
听他道
诸世子疲卷
皆一时之选
老夫将上呈御览
待御批后
我与四位大学士将细细阅览
详加朱批
和大人说的口沫横飞
台下世子却多半默然低头
也不知是在听训亦或是在睡觉
转看杨肃观
却也是闭目养神
卢云便又朝屋内各方看去
赫然间见了一名白衣女子
眼观鼻鼻观心
端身凝坐
正是银川公主
卢云大吃一惊
暗道
这公主也来了
急急去看屋内各角落
却见屋角处坐了一名白衣武士
衣领高翻
长发如银
正是铁木耳灭里
眼看灭里也来了
卢云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转看似遭
却没见到太子亲王
更不见伍定远等重臣
依此看来
灭里也如公主一般
都是应杨肃观之邀而来
否则谁也无法善尽市场
看了半天
和大人却还没说完
卢云身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
还是没个尽头
正焦急间
总算听到以上
此次文事顺利圆满
恭送朱世子下场
孩子们听说放学了
有的飞跃起身
有的擦抹额汗
人人都离座了
却还有个小胖子昏睡不醒
却不知姓啥名谁
眼看世子们便要离去
却听一人道
请世子稍待
下官有几句话说
一名大臣站起身来
正是杨肃观
世子们不情不愿
都不肯回坐
忽听堂上传来啪啪击掌声
步出了一名老太监
尖声道
朱世子请回座
这可还没完事儿呢
世子们见还有的啰嗦
有的叹气
有的哈欠
自也有积极回座
端正听讲的
至于那小胖子
却还是呼呼打盹
想来压根就没醒
好容容世子都回座了
那老太监便道
杨大人
您有什么话说
这便请吧
杨肃观笑了笑
拱手道
多谢房总管
闻得总管二字如云
不由微微一齐
便朝那老太监望去
心道 哎
这人便是当今东厂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