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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集
这歌谣乃是华山入门所传
歌词虽然浅显
却是华山武艺的根源
众孩童习得之后
方能循序渐进
以图进展
一旁肥秤怪
算盘怪
赵老五等人自是背的滚瓜烂熟
此时便直哈欠连连
无精打采的听着
那傻童虽然傻乎乎
此时却一反常态
竟随着众人张嘴大叫
却也不知背的是对是错
众童背诵声中
一名道貌岸然的长老当先走出
他举起手来
制住了众人的朗诵
大声道
午时将见入门生
现下便照门规开始
过期还
说着即长树下
率领大批门人立于皇后观看
众小童一听考试开始
无不心惊胆跳
只有几个平素勤修苦练的孩童神色兴奋
摩拳擦掌
只等着上场大逞威风
当下肥秤怪大声唱名
众孩童听了自己的名字
各自上前试剑
几名弟子手举藤条
只等结果分晓
便要过来打人
众孩童平日虽然一同练功
但私底下用功不一
此时一加考验
个人的修为深浅
用心造诣
便都一一呈现出来
有的孩童平日偷懒
一剑刺去
过不三环
便将环丽的铃铛弄得清脆作响
面色惨然之余
自是给人脱去毒打
有的孩童却甚用功
唰的一声
长剑飞出
正中红心
便在满场掌声中得意洋洋的退下
青壮弟子等掌门出关之后
也要捉对厮杀
比试武功
此时自然无心观看孩童练剑
只有诸大长老目不转睛
都在细细考察众小童的资质
日后也好因材施教
考试开始
那小安子平素怠惰
自是心惊不已
便与几名交好孩童缩在人堆里偷看
眼见几个同门给打的呼天抢地
又有不少人轻松过关
众小童的心里都是忐忑不定
不知轮到自己会有啥下场
可别给人活活打死才好
众童担忧间
猛听赵老五喝道
今天谁要是最后一名
小心给我打断了腿
这几名小童平日最是懒散
耳听威吓
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正在害怕
忽见小狗子口水直流
茫然的望着铜环
神情久若痴呆
众童拍了拍心口
都想到
哦
还好有这个家伙在
否则定要给活活打死了
平日里不管做什么
这白痴总会给师长先打骂一顿
想起垫底之位已有人先行预定
众童自是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过去
数十人各自下场归来
有的摸着红肿掌心
在那儿眼泪汪汪
有的趾高气昂
却在那儿大声说嘴
小安子见一会儿便要轮到自己
左右看了看
心下只是害怕
他平常多以打混为乐
从不曾练习过一次半次
眼看已到最后关头
实在没得逃跑
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颇有心惊肉跳之感
猛听肥秤怪唱名道
吴正安
轮你上来
那小安子见师叔伯手上拿着细长藤条
脸上神情狠辣无比
心头大惊
这下死定了
先拖延一阵再说
当场小嘴一歪
哎呀呀的叫起肚疼来了
赵老五大怒
急急奔了过来
喝道
你这小鬼头又想干什么
该不会想逃吧
小安子哪里管他说东道西
只滚倒在地
呼爹喊娘的叫起来
肥秤怪眉头一皱
道
吴安正不舒坦
那就换下一个吧
他看了看手上的名簿
道
宁旺财
出列
众孩童听了这名字
无不心下一奇
宁旺财
好俗气的名字
那又是谁
众人正猜测间
却见一名孩童脸上挂着长长的鼻涕
呆呆的走向前头
众人见他傻里傻气
目光发直
已认出他是小狗子
这才晓得他的本名叫做什么宁旺财
一名弟子走上前来
将木剑交在小狗子手里
道
你挺剑过去
把那糯米纸上的红心刺破
只是不能碰到那几只环
他话还没说完
猛见那傻童将长剑举过顶
原地转了个圆圈
那弟子见他怪模怪样
不由眉头一皱
道
呃
你这是干什么呀
那傻童啊啊傻笑
手舞足蹈
好似跳起了祭神舞
只见他一跳一跳的往前行走
不多时便来到糯米纸前
那弟子皱眉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傻童流着鼻涕笑道
跳舞
一起跳舞
他举起手中木剑
当场便将红心刺破
众人见他傻到这个地步
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那弟子大怒
猛的一耳光扇过去
骂道 白痴
谁要你走过去的
你给站在这儿
举剑穿过这几只环
听到没有
那傻童给这耳光一刮
那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那弟子指着铜环
大声道
举起剑
穿过这几只环
懂了吗
眼看那傻童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那弟子将他拖回原地
喝道
站着
好好给我刺
那傻童一脸茫然
缓缓伸剑出去
这剑歪歪斜斜
全无气力
只听当的一声
已然刺中第一只铜环
场中众人看这剑实在荒唐
又是哈哈大笑
那弟子心头火起
这七环关卡又不是什么大难关
便叫不懂剑法的常人来此
至少也能过到第二环
他上华山学艺十来年
还没见过这等怪事
当下骂道
混账
怎会连第一只环也穿不过
你可是听不懂人话
说着又是一个耳瓜子上去
这掌力道不轻
直打的小狗子滚倒在地
嘴角满是鲜血
那弟子暴喝道
站起来
再给我刺
至少给我刺过第二环
否则明日就送你下山
那傻童摸着肿起的脸颊
眼中含泪
呆呆的坐在地下
口中低念
跳舞
一起跳舞
模样虽然呆蠢
却还是叫人隐隐心疼
众人见状
无不摇头叹息
肥城怪走了过去
蹲在那傻童面前
低声道
孩子
你过不了第二环
明日便要给遣下山了
这位师叔虽然凶
其实是在帮你
知道吗
那傻童听了这话
缓缓站起身来
眼望童环
却没回话
肥城怪拍了拍他肩头
温言道
乖乖听话
若还想留在华山学艺
便好好出剑吧
那傻童眼珠歪斜
口中咿呀
也不知听懂了没
他奔到铜环旁边
两手张开
跟着又是一合
只听当的一声大响
剑身已然撞上铜环
这下非但未能过关
还弄得铜环左右剧烈摇晃
叮当作响
那管罚的弟子见他荒唐之至
气结之余
竟是说不出话来
那傻童不知自己闯了祸
还在手舞足蹈
竟又胡乱跳了起来
众长老见这傻童如此愚笨
心下都想
哎
这孩子太钝
练武是不成的
肥城怪颇见沮丧
只摇了摇头
径自退到一旁
那傻童跳了一阵
见无人理会于他
便回头看着众人
眼见他们或掩面叹息
或面带嘲讽
却无一人随他跳舞
他呆呆的看着
忽然眼眶一红
大声尖叫起来
舞动手脚之余
手中长剑更是不觉撞上铜环
仿佛是故意使性一般
那弟子狂怒之中
抢过铜门的藤条
奋力往他背后抽下
喝道
你想干什么
想要顶撞门规吗
他左手打人
右手却扯住那孩子的手臂
硬要带着他穿过铜环
混乱之中
那孩童兀自舞动不休
只见他满脸泪水
咬紧牙关
臀上背上给打得噼啪作响
手中木剑却极力抗拒
只把铜环刺的左右摇摆
长剑却迟迟过不了第一环
一众门人见这孩童资质如此愚笨
性子却又如此倔强
心下都暗暗不忍
那弟子打到此时
心火泛起
已是顾不得是否会伤了那傻童
藤条夹头夹脑的挥落
噼啪声大作
又急又气之间
骂道
你这死脑筋
我这是在帮你呀
两人闹得极是厉害
那弟子卯足力气
非要逼那傻童穿过铜环不可
那傻童则涨红了小脸
拼命抗拒
场上正自打闹不休
忽听一声清响传过
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露出一条缝隙
看来掌门师祖便要出关
那弟子本在打人
猛见大门打开
忙放落藤条
躬身弯腰
不敢再行言动
其余众人也放下手边事情
同时回身反顾
齐声叫道
弟子恭迎掌门人出关
满山门人参见师祖
那傻童却是浑然不觉
只见他眼中含着泪水
手中抓紧木剑
目光却不曾离开那童环
时值正午
阳光满地
门里缓缓行出一名老道
只见他须发俱白
望之足有百来岁
如同仙人一般
场中百来人见掌门师祖出关
无不安安静静
静候说话
万籁俱寂间
忽听场中当的一声响
似是有人在敲打什么物事
在这静谧祥和的时分
听来极为刺耳
众人眉心揪起
不知谁在那儿造次
回头看去
却见那傻童又跳起舞来
他手拿木剑
正对着铜环奋力乱刺
口中还不住呱呱怪叫
众人本对那傻童有些同情
待见他如此无礼
心下都感不悦
赵老五见掌门师祖长眉紧皱
神色不善
恐怕生出事来
忙奔向前去
提声喝道
掌门人在前
这是搅什么
快把这孩子拦住了
众弟子答应一声
急急去拉
那孩童见有人过来抓他
忽的一声尖叫
往后退开一步
双手紧紧抱住木剑
众弟子喝道
把木剑拿过来
那小童仰头看天
忽然间他双手握住剑柄
高举过顶
转了个圈子
一名弟子伸手去抓那傻童
前走三步
左踏两步
竟给他闪了开来
那傻童举剑向天
大叫道
跳舞
一起跳舞
众弟子见着傻童满身是伤
嘴角带血
兀自叫得郑重
一时都看傻了眼
赵老五见到孩子兀自跳跃不休
只气得没晕过去
大叫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快拦下这小混蛋
众弟子顿时醒觉
暴喝一声
十几条手臂举起
便要一同来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