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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南北朝十二讲作者
李文才播
蒋阿东
第六讲文明的诱惑
十六国北朝前期的汉化历程第二节胡汉分治
我们也必须清醒的看到
并不是所有的胡人都认同汉化的
特别是在两晋南北朝汉化的早期
也就是东晋十六国时期
排斥汉化的势力远远大于要求汉化的势力
因此
前期的汉化只是一种被动的接受
在湖族的内部
大部分成员都是保守的
落后的
他们还认识不到汉化的意义
因此不仅极力维护本民族的落后文化
甚至采取暴力手段拒绝汉化
在保守势力的强大压力下
五湖政权几乎无一例外的采取了防范甚至是排斥汉化的政策
从而造成了一种胡汉分治的局面
下面就依据陈寅恪等人的观点
谈一谈胡汉分治的问题
胡汉分治是一种历史现象
是胡族汉化所必然要经历的一个阶段
因为一个文化上整体落后的民族
它里面的先进分子对于汉化的意义固然可能很早的就有所意识
但不能要求他们所有的成员都同时认识到
只有当糊族的绝大部分人都认识到汉化的积极意义时
汉化才可能成为他们主动的选择
在这之前
胡汉民族之间的隔阂
矛盾甚至是冲突
都是客观存在的华夷之隔或夷下之防
只有到胡族完全汉化之后
十六国时期的胡汉民族隔阂十分厉害
汉人和胡人之间的民族沉见很深
这表现在汉人和胡人两个方面
从汉人一方来说
他们对湖人的排斥和抵触是根深蒂固的
这里有几个例子可以说明
一个是泛阳人卢城
永嘉之乱进士南迁
出身北方世家家族的芦城与清河人崔月
颖川人巡卓
河东人裴宪
北帝人富畅都没有能够及时难逃
只好在捷族十世建立的后诏委曲求全
石勒对特别汉人士大夫倒是不薄
卢成等人在后赵都获得了很高的官位
然而卢成等人却并不领情
不把在后赵做官看成是荣耀
反而认为是自己的耻辱
卢成就常常对儿子们说
我死以后
在碑史上只写上敬司空从事中郎几个字
司空从事中郎只是一个小的不值得一提的微末官职
根本无法与后赵给他的高官重位相比
卢成与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就是他只认司马氏的晋朝
而把在后赵做官看成是奇耻大辱
卢成对捷足实事的态度
也就是中原汉族士大夫对胡祖的态度
与芦城类似的高瞻
渤海人
渤海高氏也是北方著名的世家大族
永驾之乱的时候
高瞻随崔弼逃到了辽东
辽东是慕容先妃的天下
崔弼到辽东以后
接受了慕容伟的将军之任
但是高瞻却称病不起
对于高端的价值
慕容伟当然心知肚明
于是多次去看望他
慕容伟抚摸着胸口说
君之即在此
不在于也
君忠州之族
冠冕之余
奈何以华夏之意
有怀戒然
且大禹出于西羌
文王生于东夷
但问治略何如尔
其以殊俗不可降心乎
慕容伟确实很有见识
一语道破了高瞻的性病所在
不过高瞻还是以疾病不堪驱使
谢绝了慕容伟的请求
这让慕容伟十分的不爽
众所周知
慕容先辈的汉画较早
文采风流
也颇引人注目
但是在高瞻那里
仍然以华谊之意
有怀孑然
可见胡汉之间的民族隔阂是多么的难以消除
在当时
像卢城
高瞻这样的汉人文士有很多
他们以各种理由拒绝到狐族政权中做官
即使做了胡族的官
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从狐族一方面来说
他们面对先进文化
一方面是羡慕赞叹
一方面则由于自卑等原因而本能的加以抵制
排斥
对于那些在本政权中任职的汉族诗人
时时小心提防
唯恐他们心生不轨
越是汉化时间晚
汉化程度浅的胡族政权
这种情况越是严重
对汉人的猜忌
忌范甚至排斥
最后集中体现为国家政策层面上的胡汉汉治
胡汉分治普遍存在于当时的每一个胡族政权
刘渊在建立汉政权的时候
为了争取汉人的支持
虽然曾经表现出较为明显的汉化倾向
但实际上
参与核心决策的几乎全部是匈奴人
也就是说
在内心深处
刘渊对于汉人还是提防的
对于汉人的戒备
到刘渊的继承者那里就公开化了
如刘宗在位的时候
至左右私吏
各领户二十余万户万户
至一内室
凡内史四十三单于
左右腹各主六仪十万摞万落至一都尉
到刘耀的时候
至单于台于魏城
拜大单于
至左右贤王以下
皆以胡桀
鲜卑
低羌豪杰为之
这是十分明确的胡汉分治
汉朝的统治者继承皇帝
又称大单于
一生兼有二任
管理着汉人于胡人
他以皇帝的命义
下辖左右私吏
内史这一汉官系统
管理的是户
也就是汉人的边户
同时又以大单于的身份
统辖单于
左右辅
左右贤王
这个系统管理的是落
也就是部落
六一胡人都是以部落为单位的
由此可见
汉赵政权实行的是双轨制
也就是分胡汉两个系统进行管理
胡汉分制的双轨制
就从国家政策的层面
确认了胡汉之间的民族界限
捷族建立的后赵
胡汉分支的情况
比前赵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因为捷族的汉化程度比匈奴要浅的缘故
后赵的统治者
也都是既称皇帝
又称大单于
在胡汉管理上
也是分开的
为了管理汉人
石勒加张兵大执法
专总朝政
同时又任命石虎为单于
袁府都督禁卫诸军
负责管理六一事务
石勒还特别下了一段命令
要求称桀人为国人
体现出浓厚的民族意识
再比如
石勒虽然对汉族的文化历史很感兴趣
但不识字的事实
毕竟局限了他的眼界
所以他尽管重用汉人文士张兵等人
但在许多政策上
还是表现出浓厚的胡画色彩
如石勒曾经在都城襄国的四门
设置了十多所小学
但是学生全部从将左好右子弟中选拔
将汉人排斥在外
后来的石虎
既是一个暴君
更是一个文化守旧主义者
他的民族意识更为强烈
在狭隘民族情绪的支配下
石虎将石勒时期所推行的一些带有汉化倾向的政策基本废止
对于汉人的压迫变本加厉
可以说
石斛统治的十几年间
乃是汉族人民生活最痛苦的时期
胡汉分治的现象
在帝族建立的前秦
羌族建立的后秦
以及慕容先妃建立的朱焉政权中
都不同程度的存在
这种情况表明
胡汉民族融合是很不容易的
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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