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集苏清欢看她这副打扮,
便知道他今晚是不走了,
心里有些高兴。
吃饭的时候,
陆弃主动说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也顺便解释了她为什么突发奇想让人来给苏清欢做衣裳。
原来苏清欢跟陆弃提起治水应该堵不如疏,
同时找懂得水情之人来共同研究解决问题。
陆弃采纳了他的建议,
辗转找到了一个姓吴名勋的钱水利通判,
据说此人对水利之事十分了解,
当年因为家里的缘故才辞官。
陆弃对于吴通判的才能赞不绝口,
十分倚重他。
吴勋今日来的时候,
额头肿了一个大包,
我问他什么原因,
说是家里两个夫人为了做洗衣之事闹得不可开交,
乱斗之中把他打伤。
苏清欢目瞪口呆,
这个可以吗?
不是以夫为天吗?
他以为自己很彪悍了,
可是和吴勋的女人们比起来,
自己简直就是温柔的小绵羊好不好?
不可以,
可是两个愿打,
一个愿挨,
别人也没有办法,
改天我得上门请教御夫之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
这吴家是什么情况,
竟然会容许两个女人同时这般彪悍?
陆弃解开了他的疑惑,
原来吴勋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天才,
对于水利很有研究,
后来被举荐到了京城中任职。
他的老祖母在老家替他结了一门亲事,
而他在京城又结了一门亲事,
因为两桩亲事几乎是同时的,
虽然更喜欢京中女子,
但是家乡的未婚妻父母双亡,
无家可归,
她也只能认下。
不知道经过怎样的斗争,
最终两个夫人不分大小一起嫁给吴勋。
而且两个女人都有情有义,
在吴勋因为不懂变通得罪上司被发配到蛮荒之地的时候,
也都同甘共苦熬了好些年。
但是一山难容二虎,
两个女人性格都热烈似火,
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能打得不可开交,
比如今日就为了争一匹缎子大打出手,
吴勋找我诉苦,
我便想起让人给你做新衣裳。
苏清欢无语,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抽风似的。
送礼,
吴昕两位夫人都对她******,
可是家里鸡飞狗跳也不是办法,
孩子们呢?
说也奇怪,
几个孩子不管谁生的都关系融洽,
是与吴勋对两人争吵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敢情这两位夫人是无聊打发时间才针锋相对的吧?
其实本质关系还不坏,
今日两人吵到了堤坝上,
都要吴勋给评理。
混乱之中,
吴勋掉了下去,
正好上游放水疏通,
情势危急,
我便下去救了他。
放水你还下去了,
并不凶险,
只是当时我恰好在身边,
所以下去的最早,
下次就把两个吵架的人扔下去救,
凭什么要让她的男人以身涉险,
上次还跟我说。
觉得自己心态平和,
不容易生气,
现在看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苏清欢骂了他一通,
又对她的突发奇想表示无语,
李家派个小娘子来,
白素还以为你要,
那人脸色都变了,
你被吓到了没?
他怎么知道成衣铺子会派个小姑娘来?
你估计比他爹都大,
我怕什么?
在吴勋两个夫人的对比下,
他现在自信心爆棚,
觉得自己简直好得不得了。
说起来,
吴勋除了惧内,
实在是有大才之人。
我是一个水利的门外汉,
然而看到他构想的那些,
都心潮澎湃。
如果他能被重用脑,
相信总有一人困扰这里上千年的水患能够被解决,
那不就是都江堰吗?
什么?
哎呀,
我去过都江堰,
还花了100块钱找导游解说呢。
我这就把我记住的写下来,
看能不能帮上忙。
是夜,
两人一夜无眠。
第二天,
陆弃把苏清欢艰难画出来的图纸和他一知半解的解释一起带给吴勋,
后者激动地一定要见苏清欢。
夫人不见你,
她只是见过会的,
只有这么多。
能用什么?
用不上,
可是这里用不上,
以后可能用上了。
夫人,
大才,
吴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吴勋坚持认为这就是苏清欢自己想出来的,
只是太低调,
所以才假托见过。
开玩笑,
他半辈子都在钻研水利这样精巧设计和浩大工程,
唐氏真的存在,
他会不知道?
吴勋十分想见苏清欢,
而陆弃不准,
他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热情。
昨儿回去发怒了没?
命都险些丢了,
他那两个夫人实在闹得太过,
陆弃觉得无论如何都该惩戒一番。
吴勋兴高采烈的没有发怒,
都没有发怒,
对我很温柔,
两个人都争先伺候我,
这个给我洗脚,
那个给我递擦脚的布巾。
那我建议你每日跳水一次,
但是下次别装老子救了软蛋怂货,
都说他惧内,
相形之下,
她都是伟岸丈夫了,
不就是洗个脚吗?
还有两个人伺候,
她一个人都能干这些。
不过回想一下,
上次帮苏清欢洗脚,
还是她怀着阿梨肚子大的时候。
吴勋心情好,
对于劫后余生只字不提,
只得意洋洋的说昨晚被两位夫人捧着的事情。
听得陆弃想打人,
她见陆弃脸色不好,
倒也很乖觉,
主动道。
将军上次不是跟我说收徒这事儿吗?
哎呀,
其实啊,
我也不是藏私就不肯收徒,
只是之前收了一个徒弟,
把平生所学毫不保留的交给他,
结果您猜怎么着啊?
猜不到哎,
我本将心向明月,
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他无心学习,
他学的倒是挺好,
可是后来说跟着我没前途,
兵荒马乱吃不饱饭,
哪个官老爷不是当天和尚撞一天钟啊,
谁会去管水利之事?
陆弃暗想,
其实说的也不无道理,
现在他能有功夫来整这些,
还不是因为世子已经胜券在握了,
若是内忧外患,
打仗都忙不过来,
确实没有心思管这些。
后来呢,
陆弃从来都是一个寡言稳重的人,
但是这一年来,
他和三教九流经常相处,
性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和李功们一起大口喝酒,
毫无障碍,
和吴勋这样的蠢货聊天,
也没有把他砍死。
哎呀,
后来他改行啦,
去拜铁匠为师,
学习打铁去了。
人各有志,
你好好干,
将来让他后悔,
不好好干,
他也看不到了。
他死了,
没有离开庄园了。
去年不是招募了许多能工巧匠去大蒙吗?
他也去了。
吴惆怅道,
无巧不成书,
原来吴勋这个叛变的徒弟竟然成了蒋嫣然的嫁妆。
不就是个和亲的女子吗?
连公主都不是,
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匠人去?
将来要是大蒙再贼心不死,
攻打中原怎么办?
陆弃一脚踢过去,
那是我的外甥女,
你有意见吗?
吴勋呆呆的看着她,
用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尘土,
有意见啊,
怎么没有将军,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这是个傻子,
一根筋。
陆弃也不跟他计较,
想起蒋嫣然,
他的眸色复杂,
声音低沉却坚定,
你不知道他的能耐,
只要他在中原,
和大蒙就会相安无事,
我才不信做好你的事情。
陆弃的声音多了几分严厉,
转身离开。
提起蒋嫣然,
她的心情委实不算好。
吴勋看着她的背影,
撇撇嘴又不死心,
道,
将军,
我想求见夫人方便,
您给我安排一下呗。
陆弃像没听到一般,
苏清欢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府,
心情却是激动的。
今天他救了一个溺水的孩子,
虽然不是真的起死回生,
虽然把衣服都弄脏了,
但是能救回一条人命,
还是令他内心满足而愉悦。
苏清欢抬头看看,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
有些不敢相信,
道,
将军已经回来了,
嗯。
白苏低声道,
将军看起来似乎不是很高兴,
奴婢不知道,
也不敢问,
您进去看看,
嗯,
你带着人先出去。
白苏既然这么说,
肯定不是信口开河,
故意把脚步放重,
掀开帘子进去。
苏清欢笑道,
鹤铭,
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陆弃坐在书桌前,
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
在看吴勋。
提起嫣然,
我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是在看蒋嫣然来的信。
苏清欢心中也是酸楚,
但还是走过去,
站在他的身后,
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在那里过得很。
好,
我们思念归思念,
担心是不必的。
我知道,
除了你,
他让过谁,
从来不吃亏,
在她面前也从来不吃亏,
从不给她好脸色,
什么时候都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性格又睚眦必报,
真是个不讨喜的姑样。
苏清欢替他捏了几下肩,
等过两年中原统一了,
咱们两个可以去大蒙看他。
现在其实也可以,
但是他舍不得放下锁州之事。
去年按照世子和陆弃商讨的结果,
在锁州城推行了土地制度改革,
也是冲破了很大的阻力。
目前来看,
改革卓有成效。
男丁们大抵都跟着去打仗了,
家中的妇女孩子现在也能出来撑起半边天。
现在大部分家庭都能有足够的粮食果腹。
但是这其中也拖了老天爷赏饭吃,
风调雨顺,
改革不能一蹴而就,
苏清官相信随着时间推移,
肯定能暴露出来问题,
到时候在扬长避短,
努力克服。
所以按照他的盘算,
至少还要在锁州待两年,
等到锁州模式成熟了才能推广开来,
到时候怕是有别的事情牵盼。
而且我也没想过要去,
蒋嫣然和她从来都没有什么深厚到无话不谈的感情,
两人的交流几乎为零。
所以即使蒋嫣然要离家北上远嫁,
他去找燕云缙喝酒都不找蒋嫣然,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道过了这一两年,
两人之间就再无隔阂了?
那绝对不可能的,
你让他牵着棋棋回来。
陆弃口气生硬又别扭。
只要知道蒋嫣然好好在大蒙作威作福,
他就放心了。
苏清欢扑哧一笑。
你就嘴硬吧,
那到时候我自己去。
陆弃瞪了他一眼,
没有做声。
苏清欢又问了些他和吴勋正在忙活的事情,
你猜我今日在街上遇见谁了谁?
窦璇?
陆弃的脸色瞬时变得难看,
把信重回装回信封里,
哼,
替他做什么?
他不是在蜀地待着吗?
怎么又想不开来这里了?
窦璇从年轻时候就作天作地把萧玉折磨得很惨,
以至于后者心灰意冷。
后来他终于意识到了萧玉爱她,
她非萧玉不可,
是陆弃和苏清欢帮忙从中转圜,
两人关系才算好转。
后来两人倒是过过一段甜蜜的日子,
只是好景不长,
萧玉到了西夏做卧底,
苏清欢后来发现她。
似乎精神上发生了叛变,
对李慧君生出了感情,
不过在他的点拨之下,
萧玉也算及时悬崖勒马。
后来因为这份愧疚回来之后对窦璇也很好,
两人生了两个儿子。
本来应该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就像陆弃和苏清欢那般,
可是这一对的生活还是不平静。
窦璇从小娇生惯养,
惯了自我中心,
吃不得苦。
比如去年萧玉随着陆弃来锁州,
他就不来,
只派了身边丫鬟过来伺候,
萧玉对她心灰意冷,
在锁州纳了一房妾室,
虽然妾室年纪小,
但是性情温柔,
知冷知热,
把萧玉冷落的一颗心都扑到他身上。
苏清欢对此有些不屑,
但对窦璇也是生气,
所以平时只当没看到和萧玉。
但那个妾室也没什么往来,
今日她在外面的时候,
竟然看到了窦璇身后跟着一个****的年轻女子,
想来应该是萧玉的那个小妾。
萧玉纳妾的时候,
陆弃还去喝了酒,
但凡窦璇对萧玉上点心,
她也不会如此。
可是窦璇实在太过分,
他都觉得对不住萧玉,
我也不知道。
说来奇怪,
窦璇若是来锁州,
应该上门来拜见他才是,
可是连个帖子都没有,
你不要管他,
免得惹了一身错疮。
嗯,
这闲事儿也确实有些管不起,
窦璇是提不起来了,
谁也不能帮别人过日子,
道理都讲得快把嘴皮子磨破了。
萧翊这么多年来一味付出,
没有得到她多少关心,
心凉也是情理。
之中。
你记得给嫣然写信?
嗯,
你问问他棘恶的事情,
别以为报喜不报忧,
他上次来信不是说了燕云缙已经带兵收拾了吉额吗?
已经解决了,
还问什么?
以燕云缙的性格,
没有斩草除根,
一定是对手难缠,
你问清楚,
我问那么细致,
难不成你要带兵去帮忙不成?
陆琪提步往外走,
若有需要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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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泉、
小泉、
李白5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