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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全脸的怪人
第二天
第三天
高凡陆续的在画展上临摹了一周的地狱之门
那个老头儿隔三差五的就过来转悠一圈
有时候自己来
有时候带着他的漂亮的孙女
老头也是骄傲
明明是很欣赏高凡
否则也不会来了画展就在高凡的背后一站
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但是偏偏每句话都是横眉毛竖眼睛的挑刺儿
说高反线条画的烂
色彩一塌糊涂
唯有整体的布局还值得一瞧
嗯 小子
你得学合而拜阴
好好瞧瞧人家的线条和风格
现在你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矫揉造作
一文不值
我的偶像是蒙德里安
学赫尔拜因
那得画的多累啊
高凡慢悠悠的说道
蒙德里安就是那个晚年只画红黄蓝格膊
然后就能拍出天价的艺术家
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孺子不可教也
老头儿用手杖遁地
气呼呼的走了
口反落了个清净
因为这是个关键时刻
经过一周的临摹
高凡收集到的泛值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果然
地狱之门这幅画带着神奇的魔力
而高凡从其中临摹的人物小样已经达到了二十三个
由于画展上不让再开画展
所以这些小样只能罗列在高凡的学校寝室里
可惜的是
离开地狱之门这幅原作之后
那些小样也只是一个个扭曲的人脸
做不到降低泛指的作用
高凡觉得地狱之美描绘出了绝望
在这幅原作的映衬和感染之下
观众才会对高凡雷魔处的扭曲人形有宛如理智被污染般的感触
也就是说
高凡实际上是站在了前辈的肩膀上
才能把绝望洒落人间
高凡很感激这位无名的大师前辈
临摹一周之后
高凡再次确认
画这幅地狱之美的画家是位大师
一位中西结合的大师
大概得是徐悲鸿那样的人物吧
大概吧
高凡目前没有那么广阔的视野
也无法判断
高凡一直被称为有天赋
他喜欢油画没错
但是对于被过度强调的油画技巧
他并没有太多的热情
静物写生是他最讨厌的功课
那除了水煮香蕉那次
所以老头说他欠缺基本功
呃
他也没脸否认
总之
现在的暂值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高凡像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蜘蛛那样
趴在自己有三斧
被他称为地狱众生速血的作品之间
等着好奇的人类来被污染精神
只摆三斧
是因为再多就不让摆了
搞反试过了
摆出全部
结果被保安给拆除了
因为超过十幅的话
就已经相当于在展馆里给自己开了一个小画展
同学们当时看着高凡这么干
眼睛里都冒光了
竟然还有这么无无耻又有效的做法
呃
毕竟开花展三个字在任何美院学生的耳中
都是人生最高的成就
于是
看着高凡的画展被保安拆除了
大家一边笑话高凡
一边流露出遗憾的表情
地狱之门的悬崖上共有二十三个人
现在高凡已经临摹到了最后一个
而到了现在
参观画展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少
距离画展结束还有三天
能不能在这三天里把剩下的两点散指搞定
高凡的心里也没底
这时候
背后又传来了压迫感
高凡觉得那个老头儿又来了
这一位老人家的精神无比的坚固
盯了高凡一周了
连一丁点的饭时都没有贡献给高凡
这着实让高凡有些烦躁
考虑着是不是把在寝室床底下压箱底的禁忌之物双盘吸虫拿出来给老头品品
但是有点不对劲儿
高凡听到了有点粗重的喘息声
这种声音有点像是渴了的狗
他哑然转头
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怪人
正值六月初夏
他却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戴着一顶黑色的圆檐帽
把面孔低低的遮掩在帽檐下
借着展馆外射来的微弱阳光
高凡望见他的鼻子和嘴巴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突起
他站在那儿
身形高大
像是一座突兀出现的山
不止遮蔽了阳光
甚至让高凡觉得有点阴冷
怪人站在那儿
端详着墙上的画作
像是入迷了一样
同时口鼻之中不断的发出丝丝的激动的声音
高凡悄悄的侧过身体
试图更加清楚的看清楚这一位的长相
但是他没有得逞
因为怪人忽然瞪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就走
大步飞奔
由于走的太快
还撞到了一个保安
保安也是人高马大
却被怪人撞的一个戾气
几乎飞起
哎 你**的
你站住
你是谁呀
保安追了上去
怪人却是越跑越快
很快消失在高凡的视野中
而高凡此刻仍然处于一种诡异的惊悚的状态中
因为刚才那一刻
他似乎看清了怪人的脸
那是一张狗脸
齿部突出
下颌后缩
一双眼睛像是阴冷的恍晕
我的天哪
这得遭到多大的车祸
才能毁容成这个样样
高凡掐着下巴思考着
这张脸画出来
也许会有点冲击力啊
展览
第八天过去了
到了闭馆时分
高凡终于从一位带着女儿来参观的妈妈的身上得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的三只
妈妈看着高凡的画作呢喃着好恶心的时候
那个五岁的女儿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高凡
嗯 哥哥
你是在恶作剧吗
天真的孩子总是能够看透世界的真相
闭馆了
高凡扛着画架一路搭公交车回到天美
回到宿舍
恰好看到同事的林分浩也在了
天美的美术生是两个人一间宿舍
但是或许是宿舍的人数越少
关系越差
那或者是美术生都比较特立独行
反正高凡和林森浩彼此都看不顺眼
不嫌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高凡就从床底下拿出了一周的收获摆了起来
感觉像是在摆拼图
除了画那二十三张脸之外
高凡顺手也画了其他的部分
因为临摹算是一节课
是要交作业的
现在这幅地狱之门等于是被分解成了五十块
一一的
结合起来
就变成了十倍面积的临摹瓶
你描的那幅是志明
林森浩问道
啊
你临的是冷军
高凡瞧了一眼林森浩的作品
一副超现实主义的画作
这就足够说明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出在哪儿了
印象派与写实派是天生的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