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说些前文啊。
怀庆把这桌子招过来的时候,
瞄了一眼面带微笑的九尾狐,
又看了看满脸诚恳的许七安。
伸手握住了珠子。
珠子一入手就冒出了一片光来,
就好像许谦上辈子那电灯泡似的,
就那么的亮。
诶,
竟然会发光啊。
怀庆有点惊喜,
有了这珠子,
她这宫里头就不用点蜡烛了,
而且这光还那么的亮,
难得的宝贝呀。
说完,
她就发现九尾狐和许七安满脸古怪的看着自己。
不过两人的表情不一样,
许谦表情有点复杂。
安心、
温柔、
兴奋、
无奈。
怀庆很久没从他脸上看过这么多表情了,
九尾狐那就是满脸的憋笑,
还有一丝敌意。
怀庆那么聪明,
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会儿,
他突然看见九尾狐捧腹大笑,
啊,
告诉了他怎么回事儿了,
传说只要手握鲛珠,
见到心爱的人,
它就会发光,
还以为你这一国之君女帝有多不同呢,
原来也和寻常女子一样,
对一个风流好色的男人情根深种啊,
藏的可真深啊,
没看出来你那么喜欢许银锣呀。
怀庆握着珠子,
被九尾狐说的脸一白,
接着脸噗的一下就红了,
他猛地看着许七安,
眼里头满是尴尬,
就好像当时许七安和表表结婚的时候,
被猴子赤裸裸的揭露心声似的。
她没想到,
许谦竟然用这种方式暗算自己。
这个陛下。
许谦刚要缓解一下这尴尬,
就看见她那脸红扑扑的,
突然变得一片苍白,
用一种无比失望、
满怀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哎。
这怎么的了?
恼羞成怒了吗?
许谦一愣。
怀庆冷冷地一挥袖子,
把珠子扔了回去。
许谦伸手接过来,
用契机撑着,
不让它和自己的手真实接触。
他突然明白怀庆生气的原因了,
如果让持有者面对心爱之人时,
珠子会发光,
那他捧着珠子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代表什么?
代表许家谁都不爱呀。
难怪怀庆会失望啊,
哎呀,
这女人脑子转的太快了,
许千刚才捧着珠子,
可实际上手和珠子间隔了一层气机,
这就不会出现异常。
而且更深层的顾虑是,
等怀庆知道了这特性,
会转头问他。
珠子发光是因为谁?
这就很尴尬啦。
他叹了口气,
直接撤掉了手上的契机,
握住了桌子。
于是乎,
在九尾狐和怀庆的眼中,
这珠子也放出了一道亮光来。
槐乡那冰冷的脸色就融化了,
眉眼间的失望消失了。
九尾狐惊叫一声,
哎呀,
原来许缨锣一直暗恋人家呀,
可我们种族不同,
不能相爱的。
许七恨不得啐她一脸的口水,
你滚滚滚滚滚呐。
为了避免刚才那一幕再出现,
他收回了珠子。
臣出海数月,
先回府一趟了。
怀庆也不拦着了,
点了点头。
就,
魏虎立马跟了去,
人家也要去许府做客嘛。
许强不搭理他,
手上大眼珠子一亮,
直接传送走了。
九尾狐扭着大屁股跑出了御书房,
直接化作一道白光而去。
人去楼空,
御书房里头静悄悄的,
宫女太监都不在,
怀庆这会儿啊,
感觉自己那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啊。
这样其实也好,
反正算是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了,
其他的他也不管了。
北境佘山这边,
靖国的骑兵在蛇山顶上铸起了一座十几米高的祭台。
祭台的东、
南、
西、
北四个方向是高高落起来的那妖蛮两族的尸体。
纳兰雨师,
一切准备就绪了。
靖国国君夏侯玉书登上祭台,
冲着纳兰天禄行了个立。
嗯。
开始。
夏侯玉书直接抓起火把扔进火盆里,
火油瞬间燃烧,
火焰冲天而起。
山上山脚的靖国骑兵全部放下了兵器,
跪倒在地,
拇指相扣,
左手包着右手,
闭着眼睛向巫神祈祷。
几万人的信仰交汇在一起,
停在纳兰天禄的耳中,
就是一声声的召唤。
静山城那边,
巫神的雕像轰隆一震黑气冒了出来,
朝着北镜飘过去。
这黑气穿过千山万水,
只用了十几秒的功夫,
就抵达了数万里外的蛇山,
在蛇山顶上散开,
形成了一张模糊的脸。
蛇山上所有人都感觉天色一黯,
好像变成黑天了。
夏侯玉书没睁眼,
但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住了蛇山,
这是巫神来了。
他赶忙排除杂念,
更加虔诚。
纳兰天禄朝着天上的巨大人脸行了个礼,
接着从袖子里头拿出一只青瓷碗,
碗里装满了清水,
里头游着一条筷子粗的赤蛇。
这是煮酒。
它被纳兰天禄封印在了碗中。
纳兰天禄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后退几步,
天上的巨大人脸用力一吸,
碗里的这条小蛇就飞了起来,
脱离了青瓷碗,
吸进了巫神的嘴里。
而那些分散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尸体,
也扩散出了一道道的血气,
被巫神吸进嘴中。
虽说炎国国运拱手让给了佛陀,
可北境的气运也算弥补上了。
虽说试探出了监正的底牌,
明白了他除了扶持许谦晋升武神没别的手段了,
可佛陀没有让大奉的超凡死伤吞噬雷州的行动也是雷声大雨点儿小。
因此,
巫神教的这步棋总体来说损失很大。
纳兰天禄甚至觉得,
佛陀退的那么干脆,
多半也是想着反正便宜占够了,
不给巫神教渔翁得利的机会。
没多久,
巫神的嘴合拢了,
一道声音传进纳兰天禄耳中。
做的不错。
纳兰天禄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一动不动。
速回靖山城。
这句话说完之后,
那黑云就消失了。
老许家的书房里。
徐千给许昔年讲完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给许新年听的呀,
是直皱眉头。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品级,
该承受的压力呀,
除了绝望,
我这凡夫俗子还能怎么做?
徐谦拍了拍他肩膀。
哎呀,
你可以负责出谋划策嘛?
狗头军师又不需要上阵打仗。
说完还揉着小豆浆的脑袋瓜子。
最近有梦见大虫子了吗?
小豆丁怀里捧着一叠糕点。
哎哟,
天天让我变成骨头,
给我变成骨头,
被我师父和小狐狸吃了怎么办呢?
她以为的骨是骨头的骨。
毕竟在生活里,
她娘整天就训他,
你是不是骨头硬啦?
或者说林姨呢,
娘今天给你炖了排骨汤。
哎,
原来不化蛊难逃大劫是这个意思。
各个体系的超品如果取代天道,
他所在的修行体系的修士都是鸡犬***。
蛊神让小豆丁赶快进行化蛊,
就是要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信培养啊。
化蛊的话,
铃音就会变成智力低下的蛊兽,
只会遵循本能,
无法保留人性。
当然,
在蛊神看来,
人性这东西没有意义就是了。
如果化蛊没啥大的后遗症,
蛊族早就跟着蛊神了,
也不会一代代地传承着封印他的想法。
小豆京一听,
那眉毛就竖起来了。
会像白姬一样笨吗?
他满脸的害怕呀。
哥俩心想着,
不是你跟人小狐狸半斤八两,
哪儿来的底气鄙视人家呀,
还?
不过,
虽说智商拿不出手,
但感情那是不能缺失的呀。
小豆丁要是没了感情,
那就会变成个只知道吃的蛊兽了,
到时候就是蛊兽小豆丁出没万里,
生灵绝迹,
寸草不生啊。
四大超品,
光是想想,
就让许新年觉得很是绝望。
哎,
不对。
军师就军师,
怎么还狗头呢?
大劫是以后的事儿,
绝望也是以后的事儿。
可大劫未来之前,
大哥能做的事儿还有很多。
四大超品里,
佛陀已经城市了,
即使你成了半步武神,
也不能进入西域,
那佛门就不用管了。
蛊神没有附属势力,
大哥提前把蛊族迁到中原就行了,
之后等着祂挣脱封印,
也没别的办法,
倒是荒和巫神教可以注意。
荒重返巅峰后,
说不定会把海外的神魔聚拢起来收入麾下,
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大哥可要及早派人去收拢神魔后裔,
把他们变成自己人。
巫神还没挣脱封印,
你现在是半步武神可以灭了巫神教,
但我觉得巫师体系擅长占卜,
不会留下这个漏洞的。
嗯。
不管巫神教留了什么手段,
他们跑得了和尚,
跑不了庙,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至于收拢神魔后裔。
派谁去呀?
许新年看着门外,
满脸古怪笑容。
让我那个新嫂子呀,
九尾狐对吧。
哎呀,
要不是看在她陪我出海的份儿上,
我现在准把她吊起来打。
离开了几个月的许新年回来了,
本来大伙儿都挺高兴的,
结果他身后冷不丁地窜出了一只狐狸精,
笑嘻嘻的跟大伙儿说,
呀,
各位妹妹好,
我是许七安的对象,
以后就是你们的姐姐了。
许先生说,
不是,
不是她开玩笑的,
我们俩清清白白的。
可没人信他呀。
谁会信一个天天跑勾栏听曲儿的人呢?
狐狸精的性格就是这样,
唯恐天下不乱,
四处作妖呀。
许仙把小豆丁的糕点抢了过来,
按着她的脑袋,
把她压住了。
看着这小孩急的哇哇叫,
他心里头舒服多了。
许新年一没有想帮妹妹主持公道的意思,
反而拿了两块糕点塞到了嘴里,
嗯,
没什么事儿,
我就先出去了。
安,
去哪儿啊?
去看戏啊。
那厅里头,
九尾狐这会儿正喝着茶,
手上捏着糕点,
看着板着脸的表表,
满脸冷笑的慕南栀,
面无表情的许德妹儿,
一脸幽怨的福香,
还有害怕妖怪那手都没处割的许千他婶子。
几位妹妹真是开不起玩笑呢,
我和许银锣清清白白的。
嘴上说着清白,
一口一个妹妹。
慕南栀说了句。
哦,
清清白白的,
你随他出海,
经历生死啊。
就为狐满脸委屈,
哎呀,
人家和她各取所需吗?
我要真和她,
有什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勾搭人鱼女王,
还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呀?
屋里头的火药味瞬间就窜上来了,
连许千他婶子都觉得这孙子忒过分了。
走到门口的许新年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
大哥,
怎么的,
海外还有***啊?
可一回头给他惊呆了,
眼前他这大哥满头白发,
神情疲惫,
眼中满是岁月的沧桑,
像是老了几十岁。
许昔年秒懂了。
苦肉计。
好的,
各位听众老爷们,
咱们本章就到这儿了,
欢迎继续往下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