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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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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集
孙传庭好像没听到田先生的话语
还有些恍惚
喃喃地说道
我也算熟悉地方
也算知兵
家中经商的事情我也知晓一些
田先生啊
你说这赵进
怎么做到的呢
这般局面这般人丁这般整治
我想不出啊
田先生愣了一下
迟疑片刻
才叹了口气
有些颓丧的摇头说
我也是不知
那齐五油嘴滑舌的
一看就是奸猾之辈
他的话
一分也信不得
公子不必太在意了
这话
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我
齐五关于何家庄的话或许都是假的
那么可大家亲眼看到的那些又算什么呢
沿路看到的那些又是什么呢
天色已晚
被他们念叨的那位奸猾的齐五
还在何家庄转悠呢
在北边最繁华的地方闲逛看热闹
从一个小贩的手里买了仨烧饼
又和边上那汤面摊子上要了碗面汤
蹲在路边是有滋有味的吃了晚饭
街面上的人跟他也熟
那面摊的摊主
笑着调侃道
齐五哥
今儿生意不好啊
只能喝面汤了
往日里可是还要让我给你加快骨石头的
那骨头你自己叼着吧
齐五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大家哄笑
齐五摆摆手自去了
看着他背影的几个摊子
还都闲谈议论着
这齐五怕是又去赌了吧
好在那边赌不大
要是赌大了
今天晚上就要管了
在何家庄里
也有两处赌场
但下注都有个限度
你玩玩可以
而且午夜前必须要关门
不能让人倾家荡产
不能让人昼夜颠倒
当年还有些人想在附近开设大赌坊
结果直接被赵字营严禁了
齐五晃晃荡荡的进了赌场
看场子的伙计笑着打招呼
齐五开口说
哎呀吃多了羊肉下面急呀
得去方便一下
这伙计点点头
齐五熟门熟路的走进了伙计身后那小门
赌场伙计
又挡在了那个前面儿
人们进进出出的也没有人理会这一幕
可那小门的后边却是别有洞天
却是个小宅院
齐五没有方便
直接走向那屋子
屋子外边有一人守卫
看到齐五之后点点头
里边没人
进去吧
屋中点着三盏灯
倒是明亮得很
有一张方桌
一位穿着长衫的中年人坐在那后边
一看到齐五进来
脸上却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开口埋怨到
老齐呀
你倒真是古怪
邳州给你个盐店管着你不去
整日里在何雕庄里边闲逛瞎晃的
这里眼线这么多也不差你一个呀你这玩的什么呢
齐五笑嘻嘻地坐在那方桌前面
把摆在中年人面前那兰花豆拿起几颗来丢在嘴里边嚼
边说道
进爷在盐上的生意
有多少齐家人管呢
也不差我一个
在这里整天看新鲜看热闹
南来北往的客商说的那都是长见识的勾当
顺便呢还能赚点银钱
和我高兴着呢
那中年人摇摇头
拿起手边的本子打了开
用磨墨几下
润笔准备
开口说
今儿没什么事吧
太平得很
也没什么不长眼的敢来这边
不过今天碰上一桩好生意
逛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拿了一两多的银子还真是豪客呀
改日咱们一起喝酒啊
这齐五笑嘻嘻地说道
那中年人笑着把这笔放下
开口说
还真是运气啊
如今这何家庄
豪客是越来越多
你瞅准了总有好处
可是你要去盐店那边这
又算点什么呢这样
你可别提盐店那事啊
今儿这豪客可有点古怪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师爷先生
六个身手不错的护卫
是山西口音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那富贵气很重
已经住在云山客栈了
这齐五琢磨着
说道
中年人重新用把笔拿了起来
在这账簿上记下来
然后却是轻松地说
倒也寻常嘛
山西那边越来越多的行商过来
家中子弟来到
这也应该
不过值得记一笔
带这么多的护卫这做什么呢
可不光是这个啊
小刘
你想啊
他们从山西过来
穿州过府的肯定要带足了盘缠行李什么的
可是他们这八人八骑
很是轻装
包袱褡裢里都没装太多的东西
坐骑的精神也不错
倒不像是走了太远的路啊
这小刘是边写边说
没准走走停停的
没准换了马匹呢
再说了
这一路上有银子你什么干不了啊
但是呢得去看看
今晚上我就禀报大总管
安排人去盯着
齐五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嬉笑的神色
若有所思的说
关于做生意的事情
他们几个
倒是不怎么关心
还说什么团练家丁的
还有一桩
看到巡逻的连队回营
那个公子明显被吓了一跳的
是满脸冷汗呢
咱们赵字营这么威武
谁看到都得被吓一跳啊
中年人小刘
笑嘻嘻的调侃一句
不对
能这么被吓倒的只有懂行的呀
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
看新鲜的有多少人呢
谁被吓到过
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这是猛兽
你记不记得
周参将手底下那个人来这边办差那事儿
听到齐五这句话
这中年人小刘
神色严肃起来
沉声说道
你是说
那个被惊得坐到地上的
看着齐五点头
这小刘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起身说
你先回去
我这就去细查禀报
何家庄内有一处宅院
原来是赵进的私宅
自从在附近的庄园里重建营盘之后
这宅院就成了赵字营办事的一处所在
如惠和王兆靖都时常来这边
非内卫队传递上来的消息
就在这边汇总
而现在
这里还是整个徐州普查的中心
夜里也是灯火通明
灯笼不要前一般的地各处汇进来的丈夫们双眼通红地打算盘记账
这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呢
在这宅院还有专门的两间房
则是五名文书
常在那里
他们的汇集
不是普查的消息
而是徐州各处赵字营相关产业报上来的消息
齐五说的有道理
我也觉得要留意
刚才去了云山客栈
这位在名簿上登记的名字
是王通
说是来自山西汾州
可巧店里就有那汾州来的
事后和咱们掌柜讲啊
他那口音
是太原府北边的
安排人过去听了听
都称呼这个人叫孙公子
还说什么
永城
按说隐姓埋名也不算什么
可谈论的都是咱们赵字营的家丁和布置
而且他带着的那几个护卫
如临大敌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探呢所以报上来请求详查
此时已经很晚了
那中年人小刘条理分明地说了自己的判断
五名文书坐在那儿仔细听完
一个人沉思了片刻
起身去一边的箱笼里拿出一叠纸张了
翻拣几下说
西南一线
自永城到萧县那条官道上
大概走到一半的时候
客栈里就有人觉得不太对
看着不像是寻常经商游学的富家公子
倒是有几分官家气派
他们想
会不会是官家派来的探子
但又琢磨着是不是过境的
而且这伙人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所以呢只是照例传递消息过来
那位文书拿出一张了
大概的看了看
点点头
就是老刘你说的这几个人
看来
不是寻常过境了
人
盯紧
赵进
对小床上的女儿
问道
小凤啊
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你高兴不高兴啊
别的婴儿睡醒就哭
可这赵凤啊
精神却是好得很
起床也只是好奇的东张西望
他当然听不懂父亲的话
只是看见赵进之后啊就笑着不断地挥手
徐珍珍在床头嗔怪了一句
他这么大
能听懂什么呀
为了操持徐州普查的大事
赵进在这段时间
一直是留在何家庄
夫妻相处的时间就比从前长了很多
就在半个月前
徐珍珍感觉不适
找来郎中一看
有喜了
这消息传出来
赵字营系统内是一片欢腾
徐珍珍有喜
生男生虽说还不一定
可是毕竟有了可能呢
有了子嗣
那么赵字营这局面就会彻底稳下来
就算这一胎还是女儿
也可以说明
这夫妻两个年纪都不大
还有再怀再生的可能
子嗣越多局面越稳
赵进这一支越是枝繁叶茂
赵字营上下
就越会跟着兴旺发达
赵振堂和何翠花那边就不必说了
何翠花忙不迭的又从萧县赶到了何家庄这边
徐家也安排了婆姨过来
却要把徐珍珍伺候好
让她安安稳稳的生下这一胎来
对这件事啊
赵进也是高兴
他已经习惯了身为父亲
对多有几个子女的事情很是期待
但也觉得奇怪啊
因为从前的记忆他习惯性的觉得自己只该有一个孩子
除此之外呢就是担心这个时代的生育风险很大
赵进已经越来越认识到这一点了
周围长辈倒是很乐观
他们都是说
生第一个没事
接下来就容易很多了
二叔家若是有孩子
肯定是个稳重敦厚的
也能让着小凤
也能护着小凤
三叔家
估计是个有心气的
估计
过不好
徐珍珍晚上的时候说了这番话
这话让赵进很恼火
虽然说听着好笑傲
这陈昇和王兆靖都还没有孩子
徐珍珍呢却先考虑联姻结亲的事情了
可是细听下来却是能听明白
这又是在交代后事的呀
赵家这边是个喜事
可陈家那边
却是白事
清晨起来聚在一起议事的时候
陈昇端坐沉稳
看不出来时异样
他祖父平时看着身子壮健
可是年纪大了
稍有风波就彻底的垮了下来
接陈宏过来的时候还好
没几天就告了急
快马赶回家中的时候
这老人都已经糊涂了
糊涂归糊涂
人还是认得清
却是催促着陈昇
回去
吆喝着说道
哪儿有领兵的将军
不在营里的
出了事怎么办哪
快回去
一向是沉稳的陈昇
只是在祖父床前泪流满面
陈宏却是嚎啕大哭
陈武
没有哭出声呢
只是在那里抹眼泪
说完这句没多久啊
老人似乎是回光返照
拍着床板是哈哈笑着说
谁能想到
还咱们陈家
也有这样的富贵
列祖列宗啊
肯定是
不信哪
老人就这么带着笑容
停止了呼吸
老人的确是糊涂了
一个乡勇团练的头目地方豪霸的次席
怎么就算是富贵呢
严格论起来
还不如老人当年那个巡检官职呢
甚至比起陈武这个总捕头总班头
都差
陈家上下
连同来到的亲戚
只当没听到这句话
是哭泣着磕头告别
作为长子长孙
按照本地规矩
是要在家守灵七日的
陈家也算是徐州大族
肯定不能坏了这规矩
不过
陈武在第二天
就把陈昇和陈宏
赶到了赵字营
说按照你们爷爷的吩咐去做
这就是大孝
现在赵进住处之前的这个议事厅
如果赵进在徐州的话
每天早晚都会有议事
赵字营的核心谁也不会耽误这两次聚会的
最下面一层层的连正啊队正啊掌柜管事之流
都以能参加这议事为荣
王兆靖先开口问道
大哥
还记得
咱们在京师的时候
遇到的那位山西举子
孙传庭吗
看着赵进点头
王兆靖又是笑着说
说起来还真是巧了
这孙传庭居然在永城县那边做了知县
就是今年赴任的那位
这么巧啊
赵进也是笑了
王兆靖又是继续说
这更巧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来之前
小弟去云山客栈那边看了一眼
这位孙伯雅
来到咱们的何家庄了
赵进这眉头一皱
开口说
我记得有规矩啊
等守土牧民的主官
不能离开辖地
越境
即去职
有这个说法吗
看到王兆靖和如惠点头确认
赵进的疑惑就更重了
纳闷地说
既然是这样
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来干什么呢
如惠跟着说
按照部下的探子回报
说是为了辽饷的事情来找老爷
可永城那边今年不是不收吗
哦
赵进欧了一声
随即笑着说
不知他来找我
是想要收啊
还是
不想收呢
在昨天晚上冰峰的信送过来了
说流民新寨
骆马湖庄园那边开始有新的人丁涌入了
都是山东兖州府那边过来的
还有
第三团在骆马湖的庄园那边
完全可以自给
对于第三团的军需
庄园完全可以供应了
也不需要挤占庄户们自己过冬的存货
议论了小半个时辰前后
就听到聂黑在门前禀报
说是那位孙传庭已经请过来了
聂黑带着几个人过去的
这态度很是客气
不过叫要开院门说明来意之后
孙传庭一行人还是很紧张啊
他带着的那几名护卫
明显有动手的意思
聂黑倒是得了王兆靖的吩咐
提前把话说明了
说我家老爷就是想见见朋友
没必要紧张戒备
如果动手
且不说跑不出去
只要传扬出去
这永城知县的官位也是保不住了
权衡之下
大家都知道怎么做
那个叫孙传庭的
脸色很是难看
而且不愿意来见老爷
倒是那个田先生和身边的护卫劝了几句之后才肯
跟着那孙传庭的护卫
应该是边军的路数
聂黑啊特意提了一句
说完之后
看了一眼站在赵进身后的牛金宝
这意思倒也明白
孙传庭或许有些问题不过呢
在这里
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这边
等聂黑出去
赵进沉吟了一下说
这个人
毕竟是官面上出身
当时看到很有些书生意气
我和兆靖见他就好了
大家就没必要露面了
大昇啊
你调一队人去徐州和永城边境那边
盯紧点
安排完之后
孙传庭他们也被领了过来
赵进刚要起身
王兆靖就笑着说
这萍水相逢的来客
大哥就没必要去迎了
小弟把人接进来就好
那六名护卫家丁自然是带不进来
本来还想要争辩几句呢
就有赵字营的人冷声说道
你们来了又能做什么
我们想动手你们还能拦得住吗这话说得这么实在
这些个护卫也是无言呢
而且赵字营的亲卫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也算是离近看了
除了铁甲长兵的家丁之外
还有些明显是身手出众的江湖好手
不管哪一种
都是他们对付不了的
孙传庭一直没出声
脸色也很漠然
田先生
却是能看出自家公子眼神中的烦躁
所以田先生出声叮嘱安抚
和孙传庭一起进了院子
不过是绿林吗
孙传庭走在带路人的后边
侧身对田先生说道
田先生微微的摇头
在行进间
孙传庭一直在打量各处
赵字营的家丁和护卫们
这个宅院的布置和景色
他看着看着脸上就有了诧异的神色
孙传庭的想法啊
不管这赵进在京城表现得如何朴实
在徐州行这等不轨之事
又有这等实力和局面
肯定是骄奢淫逸之极呀
手下亲信自然也是张扬霸道
可是
一路走来看来
这些
都没有发现
每个人都很严肃但是
绝不骄横
宅院很整洁
可是和骄奢也没有一点关系
即便是那个宦门世家出身的王兆靖
穿着打扮也可以说成是简朴
那做到这么大
到底是图什么呀
看到这些的孙传庭
非但没有轻松
心里
反而是更加沉重
没想到
在徐州见到孙兄
真是稀客呀
虽然说没有出院子
可赵进还是在屋门前等候
是笑着
抱拳
致意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