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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第一集
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个人问题
我破釜沉舟
又在大连滞留了半个月
招待所房间里只有我一个浑浊的鱼缸子
里面是一条半死不活的鱼
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疯狂鸣笛
像一群群疯牛厮叫
一面动物园里搭起一座大棚
里面循环表演惊蛇狂舞
一个南方女人手持话筒
从从早到晚喋喋不休的招揽观众
刺耳的音乐驱赶着眼镜蛇群潮水般越过马路
顺墙爬到楼上窗口
再熬下去
我不变成一条疯牛
也得变成一条眼镜蛇呀
在我经历的所有艰难困苦当中
没有比当兵提干更难的事儿了
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那位梦中佳丽
就像大海捞针
比当兵提干还难
我又一次被逼上了梁山
不得不进行一次革命性的行动
否则我很难成功
此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而是继续撰写那篇所谓关于女人的文章
既然是革命行动
就得为大多数人谋幸福
就得有行动纲领
我要把这篇文章写到底
写精彩
在标准和立益上拔高再拔高
除了媒人介绍
我还必须亲自跨马出征
毛遂自荐
牵线搭桥
没人为我介绍的姑娘再多
都很难符合我的标准
我必须铤而走险
自己在大街小巷寻觅
然后跟踪盯梢
确定住址和单位
再前去探访
搭讪 试探
我说干就干
在大大街上为自己猎艳选美
美丽的姑娘太多
我都看花眼
我冷静下来
感到自己昏了头
一旦实施
定会被当成流氓犯罪
万劫不复
魏科长来电话
警备区在医师举办第一期文化学习班
每个单位去一个干部和一个战士
由你带队
特务连的战士小贩到大连
你俩一起去旅顺报道
魏科长还说
那天刘政委到宣传科谈你的个人问题长达一个半小时
刘政委谈全守备区的问题也没超过一个小时啊
可见你的个人问题何等严重啊
啊
这次干部职务调整
我也有惊无险
文件规定
七八年以前入伍
八一年以前提干的干部都在县内
我是八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下的提干命
绝
只剩下三天
命运总让我在关键时刻倒吸一口冷气
一觉醒来
发现已经滚到了悬崖边上
我即将弹尽粮绝
打电话给小范
让他把我这个月的工资烧下来
命运下了一场唐宇
早上起来
吃过早饭
我一个人去爬莲花山
我回忆起当年搞副业时的种种经历
浮想联翩
百感交集
当初所修的大墙已经拆除了大半
盖起了一片片的楼房
那座熟悉的石凹积满了水
当年我被学生们打跑
逃到山上
在这里洗过脸
今非昔比
我对目前的境遇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我确确实实走出了小细色儿
但既不开心
也不幸福
说我仍继续奋斗拼搏
不如说是这山望着那山高
我不知道最终的目标在哪儿
什么时候才能舒心满意
举国上下都在学习张海迪
招待所服务员大姐给我介绍了一位三十六岁腿有残疾的姑娘
姑娘来了滔滔不绝
愤世嫉俗
隶属当今社会上各种不正之风和陈规陋习
把自己比作精忠报国的杨家将穆桂英
满腔与我共同赴汤蹈火的豪气
她把我晾在绳上的军装拿下来
叠好
坐在身下不断的晃动身子
我顿时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觉得被他坐在身下不断的挤压
只剩一套平平展展的军装了
革命导师说过
有的时候几十年什么都没发生
有的时候几个星期顶几年
我尽量避免的事儿
唯恐发生的事儿
仿佛都要在这个星期之内发生
光棍儿是一棵大树
情感就树冠
把情感挥霍殆尽
即使找
找个女
结结婚
立家庭庭
也是是情感的光棍儿
这让我想起酷柏的小说
最后的墨西干人
我已经成为小西衫的最后一个光棍
只是个穿军装的母狗的叔叔
我只有娶妻生子
在城里安家落户
才算真正走出了小西山
可我心里没有底呀
不由自主的朝家乡小溪山方向眺望
南海底儿的那座孤坟已经依稀可见了
房间里的人们不是下岛就是上岛
下岛的人刚住上
赶紧去买火车票
回来把东西摊了满床包装组合
每天拂晓或者晚上都有人扛着大包小果赶火车
上岛的人天不亮就扛着大包小裹去码头排队买船票上船
急于上岛的人不住打电话询问有没有去岛上的登陆艇和炮艇
头一次上岛的人头天晚上激动的睡不着
住一会儿就起来看手表
他们不到早上四点钟就开灯起来收拾东西
乒乒乓乓的洗脸刷牙
我就没睡过一宿的馄饨觉
这好比遇上个吃大蒜的人
要想不被训着
自己也要吃几瓣儿
每当这时
我也跟着起来
帮着那些手忙脚乱的人们送站送船
在这里待长了
我成了一部精准的雷达
凭感觉就知道有船没船
惠达兄弟探家回来
陪我喝了一天啤酒
我也过上了一天的舒适日子
他已经抄家
回广禄的决心比我留在大连的决心还坚决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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