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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位
天人莫穿
啃着鸡腿
在花园里闲逛
没过多久
便看到了
那个人
那人
已在竹枝上
一身白衣如雪
青丝如愁
额间
一轮弯月
似是睡熟的容颜
是少有的圣洁高贵
不染凡尘
叶子羽
就站在那里
抬着头
静静
仰望着他
一如过去的那些年
他总是在高处
于是
他就痴痴地看着
目不转睛地望着
直到
那一场
刻意策划的假死
直到
他离开
直到
还有那样一个男子
后了他
这么多年
看了许久
他觉得
眼睛有腾
于是移开了目光
准备离开
但方才移动步子
便听到那人慢慢开口
我以为
你会这样一直看下去
他停下步子
垂了眼帘
静静听那人说话
你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那人
从竹枝上轻轻月下
婉如一根轻巧的羽毛
缓慢
且悄无声息
他抬起头来
静静看着他
慢慢开口来
问什么
声音间
竟是带了几分沙哑
问什么
问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把我扔下
问你到底有了什么计划
问你会不会杀沈月竹
还是问
你会不会杀我
你若是要杀神月珠
便先杀了我
所以
关于现在的
我已经不用问了
至于当初
他弯了弯嘴角
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
那么轻巧的四个字
却仿佛是
夹杂着雷霆万钧之事的巨府
猛的把那心剖成了两半
让一贯冷漠的他
第一次有了那样的感觉
急躁的
后悔的
痛苦的
急迫的想要把对方搂在怀里
咬碎了
撕裂了
然后一口一口吃下
让他永远留在身边
永远
和他在一起
如果我当初没有走
他轻声开口
叶子羽的睫毛
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不想告诉他
亦没有告诉他
即便
他当初没有把他一个人留下
他却依旧
不会为他留下
当他遇到那个男子的刹那
见到那男子
时隔十年后
一如既往温暖的笑容的时候
他就知道
自己
已是万劫不复
那是当年的衣
如今的莫川
永远无法
给他的感情
不是激情
不是头脑发昏
不是海誓山盟
只是陪着他
在洛阳那里
开一个
小小的衣馆
用一片
小小的天地
用着那细水流长的情感
去倾尽一生时间
来守护
和陪伴
叶姑娘
少年一生交脆的呼唤
打断了这份伤感
叶子宇抬起头来
看见莫时三
站在这边等他
莫川微微一笑
那一笑风流
不知要迷了多少人心
然而
叶子羽
面色如常
莫十三
却也是
跟着
眼
都没有台
叶子羽朝莫十三走去
在上了句
定力不错
莫时三
徐徐笑开
眼里
有了些得意之色
那时
我练的是万金坠
万金坠
坠那
万千情丝
莫时三领着叶子羽
走到一间房门前
微笑道
三长老在里面后年
曾此时开始
百步之内不会再有一人
叶兹羽
点了点头
示已明白
正准备推门之时
莫时三
忽然开口
叶姑娘
叶子羽停下动作
转头看她
阳光下的紫衣少女
美若仙子
她手中
夹了一张绿叶
来来回回翻转
似是十分有趣
不厌其烦
叶姑娘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明明知道万吉不复
但仍旧至死不回
你说
可是吗
他慢慢开口
说了句
让人捉磨不透的话
叶子羽静静看她
想了想
张口道
若是守的开心
自是至死不回
说罢
她便推开了房门
不如那一片黑暗之中
站在门外的墨石三手中的绿叶
忽的掉到了地上
她静静的看着那朱红斑驳的房门
过了许久
闭上眼睛
扬起了笑容
师兄
结束了
都结束了
刚进了那房间
叶子羽便觉得迎面一股寒气逼来
好像进入的
不是人的房间
而是
那万年寒冰洞
他不由得握紧了剑
又上浅了几步
直到看到清闲长老
那张君子向十足的脸的时候
他才
松下一口气来
对方
似正在打坐
盘腿而坐
双目微和
见这样的情景
叶子羽便知去的没有说话
反而坐到了一边的桌子边上
然后从怀里
拿出了九环扣
开始打发时间
这九环扣
是枕月竹还在洛阳时埋给他的
那时他们成亲的第十日
他带他出去逛街
那时候
他还不知道
他有这样非凡的武艺于是
紧紧拉着他
故意放慢了脚步
等着他的步子前行
然后
他对他说
娘子
我们似乎没有定情之物
你看
你想要什么
我买一个给你
他抬起头来
在那喧闹的集市
扫了一圈之后
指向了这酒环扣
询问他
你解的开吗
沈月竹微微一愣
然后
红了红脸
我从来没解开过
于是
他拿起九环扣
然后同他说
要这个
他玩弄着他
不过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解开他
所以
玩了半天
九环扣
还是老样子
一个
连着一个
他看了看天色
月朗星息
不由得逆起山下的沈月竹来今夜必然是不太平的
他是那里的门神
有他在
墨川必然会有几分忌惮不敢动手
如今
他只要离开片客
莫川怕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在
他通知了末浅
一个晚上
他们必然是守得住的
时间过得不算慢
过了许久之后
叶子宇听到外面的通报时间的声音
却是已经到了子时了
时间一到
叶子羽便径直站起身来
推门
走了出去
他走的很顺利
清闲长老
甚至连告别的话
都没有和他说
而一路上
明明散散
遇到些陌宗弟子
对方
却也采取完全忽视他的态度径直离开
转过长廊时
叶子羽遇到了守夜的墨巴
八正抱剑站在长廊边上
月色华服
玉冠长发
虽然集不上墨穿
莫浅
那样绝代风华
却也是一个
英姿飒爽的少年郎
叶子羽本来打算直接走过去的
但墨巴
看到叶子羽后
却极其热情唤住了他道
叶姑娘
于是
叶子羽
不得不停下脚步
看向
正像他跑来的墨巴
叶姑娘
你又下山了
墨巴含笑看他
如墨士三所说的那样
墨八这样的人
其实才是活得最好的
叶子宇看着他的笑容
点了点头
然后
忽得忍不住
问了句
十四
怎么样
十四
墨八有些惊讶
叶子宇点了点头
十四
叶姑娘
问这个干什么
墨八眼里更好奇了
叶姑娘
认识十四
叶子羽沉默了
他总不能实话告诉他说
不好意思
因为我突然想八卦了
所以想从你这里套听套听消息吧
所以
他开始装深沉
装听机不可泄露
墨八
便以为他是默认
接着道
十四最近挺好的
天天吵嚷着让我带她去墨北
叶姑娘要不要去看看他
你
喜欢他
叶子羽皱了皱眉
完全不按照墨八的思维往下走
墨八被他问的微微一愣
然后
脸便通红起来
你喜欢他
叶子羽微微一叹
盖棺定论
墨八赶忙开口
还正想说什么
就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
两人皆是大惊
叶子宇
眉头紧皱
足见一点
便准备往清闲老人的房间飞去
但他方才乐器
便立刻听了一声大喝
幼女
休想逃走
画壁
千万根银针
铺天盖地而来
叶子与凌空一番
急急退了三丈
一抬头
便看见自己身边
围满了素衣高灌的墨宗弟子
他正前方一位老者
身着墨色长袍
额顶
一抹火焰花纹
满脸冷逸地看着他
似是他犯下了怎样的滔天罪过
叶子羽和那老者
冷冷对视
片刻之后
他面色不改
开口道
做甚
药女
你可知罪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正故作正义之态
对于不回答自自己问题的人
叶子羽
选择了忽视
转过头去
看见了一旁站着的白衣男子
白衣如雪
角角如月
那男子看着他的目光
立刻
便明了了他的意图
亦如多年来无数次
神色间的交流一样
即便
他一言不发
他却也能心知肚明
于是
他微微一笑
解释道
你又杀了三丈老的嫌疑
所以
要在莫宗多留几日
一听这话
叶子宇立刻知晓了他的意图
他静静看着他
一向平淡的目光里
竟是带了些愤怒
那怒意那么浅
浅得几乎无法看出来
但是
对于莫川来说
却已经足够了
是的
足够了
暮川笑出声来
他一直记得
这么多年
他一直想看他的眼里有一次不同于
平淡冷情的情绪
于是
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
对他掏心掏肺也好
对他耍尽手段也罢
哪怕是不断地给他美好
又不断的亲手摧毁
他却也只是
冷冷旁观
不乏一眼
于是
他一直认为
他人生里
再没有什么能牵绊他的情绪了
于是
他一直以为
他的人生除了自己
就不会再有其他
然而如今
如今啊
莫川的笑声
让旁边的人
不由得侧目
莫川
忽视周边人询问的目光
抬起手来
轻轻
点在了额前
那一轮
弦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