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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好在周洋的老丈人顾希和顾北的父亲顾老师是个医生
他给周洋介绍了协和医院的癫痫专家
周洋却拒绝手术
选择了保守治疗
也就是每天吃药
顾西看在眼里
却无能为力
无论多么亲密的人之间
人们对他人的痛苦总是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也许周洋这次不辞而别的原因并没有那么复杂
也许他只是厌倦了危机四伏的城市生活
而不是厌倦了他
至少在青海的这片戈壁上
道路笔直
黄沙漫地
他不再担心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一秒还是清醒的
下一秒就坠入不可控制的深渊
姑西一边开车
一边摇了摇头
否定了自己这个自欺欺人的想法
跟癫痫无关吧
婚姻中的问题很复杂
归结在任何因素上
都只是替千疮百孔的两性关系找了个替罪羊而已
事实上
他有他的轨迹
而他呢
也有他的
他们相遇时离得很近
但终归是渐渐远离
就像是地球和火星
一张靠玻璃幕墙的餐桌对面坐着顾膝
玻璃幕墙外华灯初上
银河soho流光溢彩
顾西笑着开心的说着什么
服务生端上来一道菜
XO降会海鱼
顾西用刀切开鱼头与鱼身
把大块的鱼肉放进周洋的盘子里
又把鱼头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
他一面拿叉子去拨弄面前盘子里的鱼头
一面看向窗外
餐厅内的大红灯笼映照在玻璃幕墙上
显示出天上同时悬挂着三个红色巨星的奇观
啊 看 周瑶
顾西指着窗户上的幻景说
火星
周洋画外衣
我就是打那儿来的
顾西扑哧一声笑了
行
您啥时候回母星啊
地球太危险了
您看
这顿饭吃掉您半个月的工资吧
男人都来自火星啊
我们要回去了
你们这些留在地球上的女人怎么办呢
顾西翻了一个白眼儿
我们女人就回金星呗
男人来自火星
女人来自金星
是不是有这么一本书
周洋话外音
好像是有这么本胡说八道的书啊
对了
顾西同学
麻烦你个事儿
顾西使着兰花指弄鱼头
便毫无防备的问
什么事儿
你说
周阳话外音
我出四块五
你出四块五
咱们一起投资一本结婚证
终身持有那种
你看怎么样
啊
顾西一愣
抬起头看着周洋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纷纷朝他看过来
顾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洋
没这么便宜的事儿啊
你呀
得给我一个特别的求婚
特走心那种
周洋话外音
我这半个月的工资都豁出去了
还不走心啊
古希还在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画面定格
录像结束
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火星和地球每十五年靠近一次
最远相距四亿公里
当地球和火星运行到各自轨道的远端时
从地球到火星
既是以光速飞行
也需要近四个小时
而今年
两者距离最近
仅需一百九十二秒
不到四分钟
顾西清楚
这跟昨天是同一个广播节目
主持人话锋一转
开始和嘉宾聊起了冷湖地区的一座火星营地
他伸手扭动旋钮
换到一个音乐电台
花儿唱起一劫绝尘马海的文字
冷忽的风虽然离开了冷湖镇
但是风却越来越大
不时能看到巨大的风车在戈壁上静默的站立着
白色叶片反射着太阳光芒
徐徐转动
他轰了一脚油门
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下
道路远方升腾的水汽
不禁想
如果没有人工铺设的道路和那些风车
这条路上跑车的司机们大概真会发疯发狂
以为误入了荒凉的火星腹地
潮西刚开出了五十多公里
收音机里的声音从断断续续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
关掉收音机
又开了一两公里
吉普车突然先是发出砰的一声爆炸式的声响
接着是一阵刺耳的急刹车
然后就像个对汉一样
一轱辘侧翻在路边
顾西和顾北
老宋
大盹儿相互搀扶着从吉普车里爬出来
四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老宋的左胳膊和右手虎口都挂彩了
鲜血直流
顾北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
给老宋简单包扎了一下
又用一条毛巾拴在他胳膊上止血
顾西检查了下吉普车
只见右后侧的车胎已经完全瘪了
应该是急速行驶下的爆胎引起了侧翻
他突然感到一阵的耳鸣和目眩
可能是翻车造成了脑震荡
他绕到车屁股后面吐了
顾北摸出手机
发现这地方一格信号也没有
顾西
老宋和大朵也掏出各自的手机
没一个人的电话能打出去
顾北说
我记得刚才路过一个基站
我往回走走
看看能不能打通电话
你们仨在这等着
顾北说完
往东朝回走去
顾西叫住他
跑上去叮嘱了几句
在新宁租车的时候
我检查过车胎
完全没有问题啊
顾西小声对顾北说
这车胎爆的有点奇怪
不排除是人为造成的
你是觉得有人做了手脚
顾北问
顾西点点头
嗯
你注意安全
他没有向顾北解释太多
怕顾北担心招待所浴室镜子上的字迹
还有昨夜关于蝙蝠
鹅的栩栩如生的梦境
顾北拍拍顾西的肩
知道了
帮我看着点老宋
别让他乱跑了
说完
转身走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消失在正在升起的硕大的红色朝阳之下
顾希回到车边
尽力收起忧心忡忡的表情
找周阳是他的事儿
他不想再出什么岔子了
怕连累了顾北
老宋和大盹
但这一路上发生的怪事儿越来越多
说不清道不明
他隐约预感到还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就像当你俯身去看一口散发着恶臭的井
你根本无法预计看到的到底会是一汪长满绿藻的水
还是一具尸体
古希觉得空气中仿佛已经有了一丝这样令人不安的气息
等在原地的老宋和大盹儿
百无聊赖的大盹儿拿出头戴式摄像头
开始拍摄起车外的景象
呼呼的风声
鬼哭狼嚎一般
镜头绕着吉普车环扫了一圈
笔直的省道把荒芜的戈壁从中间剖开
从南到北
从东到西
没有尽头
即使是在白天
远远近近的土堆土堡依然是显得鬼影绰绰
阴森诡异
录像结束
大盹 话外因
你男人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老宋
这是高原
普通人走两步就传
不然让你去
你去天黑了都回不来
大盹儿话外阴呀
真维护你们家老爷们啊
老宋一翻白眼儿
那当然
录像结束
大怼 画外音
哎 那是什么
镜头放大
北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哎
大儿 画外音
哎哎
你们来看看
镜头继续放大
戈壁尽头似乎有一排建筑物
录像结束
一段漫长的等待之后
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在东面
顾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