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果然够狠,
手上还穿着一枝弩箭呢,
但瞧着范闲的阴森手段,
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反而恶狠狠的说道,
有种你就杀了我,
不然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范闲笑着摇了摇手指,
第一呢,
我不会杀你,
第二,
满门抄斩这种话不能乱说,
只有陛下才有资格说这种话,
如果你下次再说这种话,
说不定你家就可能被满门抄斩了。
他没有兴趣再问这个满脸乖戾之气的权贵少年挥挥手,
示意车夫将马车开了过来,
这时候远远在街头打着火把被自家小主子们助威聊当麻木看客的下人们才颤颤巍巍地走了近来,
这些下人们见此场景,
哪里还敢对这辆马车如何?
只是在众多。
在伤员里寻到自家的主子,
用一种大黑狗般的眼光看着那辆缓缓行过的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
此时,
范闲一行人已经上了马车,
受伤的两名下属羞愧万分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马车之上,
范闲闭着眼睛养神,
就像刚才没有出手一样。
马车里的其他人见他沉默,
自然也不敢开口。
忽然间,
范闲睁开双眼,
轻声说道,
这事儿有古怪,
为了一个记院,
怎么可能使唤的动这些噬血的小崽子?
邓子越问道,
打伤了这么多国公家的小爷们,
要不要准备一下?
毕竟大人的身份瞒不了多少人,
一群落魄公侯理他们多余,
关键是背后的人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你去抱月楼。
把那一万两银子要回来,
马车沿着京都安静的大街绕了几个弯儿,
街旁的民宅上忽然发出一声虽然尖锐却并不响亮的声音。
邓子越回过头来,
后面跟梢的几个家丁已经被打晕了,
一路畅通。
范闲苦笑着点点头,
哼,
哎,
说来奇怪,
你们虽然是王启年亲自挑的人,
但履历我仔细看过,
跟踪盯梢,
掩迹样样在行,
怎么就动起手来,
却全然没有监察院应有的威风?
大人小组里的成员大部分是一处和二处的老人,
王大人最擅长的也就是跟踪之技了,
所以他挑的我们基本上也是侧重于这个方面。
他想了想后,
忽然正色说道,
大人,
今天的事情居然还要劳烦您亲自出手,
实在是属下们失职了。
不过请大人从6处调些人手,
那是院里正宗的刺客护卫,
北行的路上您也瞧过他们的能力,
在武力方面确实比我们强很多。
范闲摇摇头,
没有说什么,
他实在是有些怵和那位影子打交道。
偶尔去看陈萍萍的时候,
曾经遇见过那位影子刺客现身,
虽然对方一直沉默着,
但明显可以看得出来,
这位监察院6处的正牌头目,
对于自己这个曾经受学于五竹大人的家伙有非常浓厚的兴趣,
这种兴趣肯定不是断袖之类的,
而是很想与自己打一架的兴趣,
所以他有些隐隐害怕与6处打交道。
而且论起武力来说,
父亲暗中训练的虎卫似乎比6处的剑手实力更加强横。
依照言冰云的推断,
自己再过些日子就应该能得到这批虎卫了,
所以并不。
他急将抱月楼的所有不法事都查出来,
他轻声下了命令。
邓子越悚然一惊,
接着请示道,
那它们背后的东家。
范闲想了一会儿,
摇了摇头,
既然院子里在为他打掩护,
我们先打外围好了,
先把抱月楼封了,
那人自然会急的。
其实他隐隐猜测,
这座日进斗金的青楼一定与世子李弘成脱不了干系。
首先是桑文说抱月楼的大娘姓袁,
其次就是能够使动这些国公府的小崽子们,
而且靖王世子与若若的婚事早已传遍天下,
如果说二殿下那边借此发挥,
用自己的名义去压制监察院,
也是一种可能的事实。
想到对方可能是在利用这件事情,
范闲心头怒气渐生,
虽然他是在着手破坏人门。
但是,
但依然不允许有人利用自己以及妹妹的名义好好的一次公款嫖娼,
最后仍然是毫无新意地变成了查案与争斗。
范闲不免有些恼火,
她看了一眼安静乖巧地坐在旁边的桑文姑娘,
我让人送你去城外避避,
等案子结后再回来,
不过你先写份东西,
将你知道的事情都列个条陈。
通过与桑文的一番对话,
他知道这位姑娘家心思稹密,
调理清楚,
对于抱月楼的事情一定会有极大的帮助。
邓子越不了解范闲对付抱月楼的良苦用心,
纯粹以为大人只是要出一出今夜的闷气,
只是偶尔查一下监察院内部有谁在为对方打掩护。
史阐立想的多一些,
看了一眼门师,
得到了对方的点头之后,
这才当着桑文的面说道,
大人为什么不。
直接去问沐铁,
他毕竟是一处的代管头目,
您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
正是抱月楼兴起的时间,
他既然提醒了您,
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范闲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沐铁之所以只提醒而不全部说清楚,
那这件事情就一定与我或者与我家有关联,
他能掌握着分寸,
说一声就足够了,
我没必要把他拖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而且这么件小事,
如果我自己都搞不定,
以后怎么在官场上立足?
马车里陷入了沉默之中,
气氛有些诡异,
毕竟刚才众人才看见范闲如游魂一般的狠辣出手,
此时再看这位面带着温柔笑容的大人,
感觉总会有些异样,
范闲的武技自从去年的牛栏街一事后便渐为世人所知,
但真正看过他出。
手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因为那些人基本上都死了。
所以像今天这种场景,
实在是件很稀罕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