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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集长公主。
太后。
谢于归吓了一跳,
扔了筷子就离开了座位,
瞬间到了太后跟前儿。
也顾不得她嘴里呕吐的秽物。
连忙伸手搀着她。
而昭帝也是惊得唰地起身,
快步过来。
母后昭帝蹲在太后身前,
满眼着急。
太后身形虚软。
谢于归见她呕得脸都泛得青,
手脚在发抖,
她连忙伸手半搀着太后将她虚抱着。
扭头就朝着昭帝喝道,
传太医。
昭帝愣了一下,
还愣着,
干什么叫太医呀?
谢于归半抱着太后起身,
胸前全是秽物,
昭帝也是反应过来,
连忙上前接过太后,
将人抱起来,
然后朝着外面急声道。
来人,
冯焕,
冯焕去叫太医魏嬷嬷正笑盈盈地端着汤药进来。
难得见太后这么高兴,
可谁知道走到门前就听到里头慌乱的声音,
她顿时脸色一变,
将手里的药碗交给了身旁的人。
快步跑进来时,
就瞧见陛下抱着太后娘娘进了内室,
地上一片狼藉。
太后娘娘啊,
她正想跟过去的时候,
就被谢于归一把拉住了。
魏嬷嬷,
太后刚才吃的膳食出了问题,
将人看管住,
今日送膳食过来的宫人守好寿安宫,
还有御膳房那边也立刻叫人过来,
将今日御厨全部都看管起来。
她声音又急又厉。
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
明明身上狼狈的厉害,
眉眼间却全是厉色。
魏嬷嬷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一道人影。
低喃出声。
长公主。
谢于归走到一旁,
将汤碗和桌上的剩下的汤都小心放好,
没听清楚魏嬷嬷的话,
扭头看过来。
你说什么?
魏嬷嬷回神,
触及完全不一样的容貌。
只觉得自己当真是见了鬼了。
谢于归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只是见魏嬷嬷没动。
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现在不是李雁初,
而是谢于归。
她深吸了一口气,
说道。
还请嬷嬷恕罪,
方才一时情急,
才会冒犯。
只是太后娘娘因膳食出了问题,
还不知是人为还是身体原因,
陛下已经让人去找太医了,
臣女觉得应该先将与此事有关的人等全部看管起来,
稍后再等陛下处置。
魏嬷嬷见她如之前恭谨,
好像刚才那声色俱厉的,
只是她看错了。
她将心头的疑惑放在一旁,
点点头道。
谢小姐说得对,
奴婢这就去。
汪鑫阳来得很快。
脚步急促,
进来时就见到浑身狼狈的谢于归。
他神情惊愕,
谢家姑娘怎么会在寿安宫呢?
只是她没有时间多想,
里头昭帝见她过来,
就匆忙地让她进去替太后诊治。
而谢于归碍着身份,
只能守在门前,
紧锁着眉心,
望着里面时,
手指紧紧地抓着腕上的火玉石手串,
然后转身回到之前用膳的地方。
里间隐约还能听到太后时不时的作呕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那声音才缓了下来。
隐约能够听到汪鑫阳和昭帝的声音。
汪太医,
午后怎么样了?
陛下放心,
太后娘娘不是旧疾犯了,
是吃错了东西,
微臣先替她止了,
呕意让她休息一会儿,
只是不知道太后娘娘之前吃过些什么。
就寻常膳食喝了点儿汤。
东西还在吗?
昭帝皱眉朝外看去。
正想叫人外头,
冯唤就端着几个盘子进来,
那盘子上摆放着都是之前桌盛所食之物,
旁边还有一只小碗。
里头盛着太后用过的汤。
冯唤低声道,
陛下,
这是谢小姐方才取好装着让奴才送进来的,
说汪太医或许能用得上。
昭帝闻言朝外看了一眼,
隐约见到那八宝碧纱厨后的身影。
她抿抿唇,
对着汪鑫阳道。
这些都是今日的膳食,
朕跟谢于归都吃了,
为何独独母后出了事儿?
汪鑫阳上前仔细看了看那盘子里摆放的东西。
又闻了闻汤碗。
片刻之后才说道。
陛下和谢小姐没事,
是因为这膳食没有问题,
只不过不适合太后。
太后体弱,
又一直服药,
陛下应该知道太后娘娘的身体情况,
她体内本就靠着药气吊着,
根本经不住大补的东西。
可这汤里却添了鹿茸人参,
这对于寻常人来说是补阳益血的好东西,
对太后娘娘却如剧毒之物。
好在太后娘娘所食不多,
又大多都吐了出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昭帝听着汪鑫阳的话,
脸色一寒。
寿安宫当值的宫人呢?
魏嬷嬷连忙说道,
是啊,
陛下今日所做的是鲜鱼翠会汤,
是汪太医说过能与太后娘娘进食的东西,
奴才们绝不敢违背太医的吩咐,
擅自更改菜单,
求陛下明鉴。
昭帝神色微缓,
扭头对着汪鑫阳道。
你好生照看太后汪鑫阳知道昭帝要做什么。
恭敬应下来之后。
昭帝就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魏嬷嬷跟在一旁。
等到了外间。
就瞧见了厨房的人跟寿安宫的宫人们跪了一地。
见到昭帝出来,
那些人都是纷纷喊之冤枉。
昭帝指着冯唤端出来的东西,
冷声道。
这参汤是谁送的?
之前伺候太后喝汤的那个宫女吓得脸色发白,
跪在地上急声道。
陛下,
他是奴婢拿来的,
可是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奴婢不敢害太后娘娘,
求陛下明察。
太后体弱,
吃不得这种大补的东西,
将太医早有交代,
你妹妹记在心上。
奴婢没有,
奴婢没有。
那宫女吓得浑身发抖,
惨白着脸急声道。
御膳房每日送来的膳食,
奴婢都有看过,
只是照着汪太医的要求,
这汤也是同着膳食一起送过来的,
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出差错,
奴婢真的不知道里面熬了什么,
求陛下饶命。
魏嬷嬷在旁边开口。
陛下。
太后娘娘自打身子不爽之后,
御膳房送来的东西都是订立的。
蕊辛在寿安宫服侍许久,
断然不会出了这种差错。
所以说,
问题出在御膳房。
昭帝看向了御膳房被带来的几个厨子。
那几人都是趴在地上簌簌发抖。
其中两个人急声道。
陛下,
御膳房所做膳食都是有登记的,
奴婢们都是照着太医的吩咐做的,
全是清淡之物,
绝无什么大补的东西。
是啊,
陛下今日所做的是鲜鱼翠荟汤,
是汪太医说过能与太后娘娘进食的东西,
奴才们绝不敢违背太医的吩咐,
擅自更改菜单,
求陛下明鉴。
鲜鱼翠荟,
汤招弟脸色一沉,
刚才汪鑫阳说的可不是这个。
一旁的冯焕也知道内情,
直接就低喝出声。
什么鲜鱼翠荟汤?
太后娘娘用的明明是鹿茸参汤,
这才会伤及凤体。
啊,
不可能啊。
那两人都是呆住。
随即就大声喊冤。
怎么可能呢?
太医早就叮嘱过太后不能服食这等进补的东西。
就算是要补足元气,
也得照着太医院给的方子熬药膳。
那鹿茸参汤是大补的东西,
他们怎么可能会做给太后呢?
谢于归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这会儿瞧见几个人都是叫着冤枉。
想起太后刚才遭过的罪。
他突然开口道。
陛下可否听臣女一言?
招弟看他说。
谢于归说道。
臣女以前读过几本医书?
知道那鹿茸除了是大补之外。
更是补肾壮阳,
生精益血的好东西,
对于男子效用更甚。
而顶级的鹿茸想必是在宫里也不常用,
太后娘娘的膳食一向小心。
女子也鲜少服用鹿茸。
膳食要是有毒,
尚可说是有人想要谋害太后。
可是鹿茸参汤这种东西。
倒更像是太后误服。
这宫内上下知道太后身子不好的人不少。
可汪鑫阳的医嘱轻易不会泄露出去。
也就是说,
知道太后不能吃什么的人不多,
招弟今日过来留膳。
那鹿茸参汤就送了进去,
还偏偏叫太后用了谢于归一句话就让招娣想起了后宫里为这争宠的那些个女人。
招娣冷沉着脸。
把他们拖下去,
审看这些东西是谁弄的,
又是怎么送到太后宫里来的,
去御膳房查。
看今日哪宫的人来过,
给朕挨个儿挨个儿的查。
陛下冤枉啊,
陛下饶命,
冯焕忙叫着人进去,
将那几个人全部带了下去。
而招弟抬眼对上谢于归的眼神时,
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她原是以为有人谋害太后,
气怒交加,
可如果真的是她,
哪个妃子为求恩宠,
混了这鹿茸参汤进去,
却叫太后误服。
害他遭了这么大的罪。
他简直没脸见人。
魏嬷嬷也有些怨怪陛下管不住她的那些妃子。
白白叫太后娘娘遭了罪呀。
可他却不能说什么。
眼见着气氛有些尴尬,
招弟即抿着唇时,
脸色难看得厉害,
怕他迁怒谢于归。
魏嬷嬷开口说道。
陛下,
方才谢小姐脏了衣裙,
还请陛下照看太后一下,
奴婢先带着谢小姐去清理一下,
换身衣裳。
招娣瞧着谢于归,
身前全是污秽之物。
想起了她之前抱着太后的模样,
连忙咳了一声道,
去吧,
谢于归跟着魏嬷嬷去了偏殿。
太后宫中没有年轻女子的衣裙,
魏嬷嬷原想让人去取一套过来。
只是后来想了想,
让谢于归先行沐浴,
她出去一会儿就抱了一套红色的衣裙回来。
谢于归动作极快,
收拾妥当,
将发尾沾上的污秽洗干净,
换好了衣裙之后,
瞧着腰间锦带上面的凤凰花,
有些怔愣。
这衣服。
这衣服是当年奴婢替长公主准备的,
只是后来长公主不喜这衣服,
繁复就放在奴婢这里了。
魏嬷嬷站在一旁,
拿着布巾替她缠了发尾,
绞干水渍。
然后便伸手要替谢于归挽发。
谢于归连忙挡住了她的手。
嬷嬷使不得。
她如今不过是个朝臣之女,
而魏嬷嬷却是太后身边的人,
就算在昭帝面前也极为得脸。
她是断然不能让魏嬷嬷替她挽发的。
魏嬷嬷却是伸手将她的手压了下去,
温和道。
没什么使不得的,
刚才的事情,
奴婢看在眼里。
你虽入宫不多,
可待太后至诚,
要不是你刚才啊,
怕还有一场乱子。
她可是看见谢于归反应极快地去打理那些膳食,
又拦着他去抓御膳房的人,
要不然还没有这么快的找出缘由。
奴婢以前经常替长公主挽发。
只是后来长公主搬出宫去。
就便做得少了。
虽然手艺生疏了些,
可想来比起一些梳头嬷嬷也不会太差。
您也不必拒绝,
就权当是奴婢报答您待太后之心了。
谢于归闻言看着,
沉默了一瞬。
当年入冷宫之前,
魏嬷嬷就是太后身边的人。
冷宫中,
她也曾暗中接济,
等她们出来之后,
她便又回到了太后身边。
魏嬷嬷对她和昭帝来说,
相当于半个长辈。
她抿了抿唇,
坐在凳子上,
没再拒绝。
魏嬷嬷手脚熟练的替谢于归挽发。
她借着梳发时将头发挽在一旁,
当看到她后颈白皙,
不见任何胎记时,
她神色黯淡了一瞬。
真的不是。
果然是她想多了。
嬷嬷,
谢于归见她停下来疑惑。
青丝挽起了一半。
用之前取下来的簪子固定好。
剩下的垂落在身后,
做了闺中女子装扮。
等弄好了之后,
她便笑了起来。
好了,
谢小姐看看可还合意?
谢于归伸手摸了摸头发,
站起身来,
朝着铜镜粲然一笑。
嬷嬷的手艺真好。
魏嬷嬷看着她红裙乌发扬唇笑着时,
神色恍然了一瞬。
真的很像呢。
谢于归跟着魏嬷嬷回了正殿时,
那边的狼藉早已经收拾干净。
昭帝正与冯唤说话,
听到动静,
朝着门前看去,
就见那边逆光之处,
一道身影穿着繁丽红裙朝着殿内走来。
女子不像是寻常姑娘家的颔首。
反而跨步间的双手落在身侧,
那裙摆上层层叠叠的凤凰花随着她走动时悄然绽放。
像是烈火红莲,
莹然间好似连周遭都染上了艳丽的红色。
昭帝有些呆住。
冯焕抬眼时也是惊了惊。
这一群。
谢于归朝着昭帝行了一礼。
陛下。
你,
嗯。
谢于归疑惑地抬眼。
昭帝对着她的模样,
刚升起的那股子感觉消散了大半。
他只觉得自己怕是魔怔了,
怎么会在完全不同的人的身上瞧出了阿姐的影子来?
谢于归只觉得昭帝看她的眼神有些奇奇怪怪的。
陛下怎么了?
昭帝收回目光。
没什么,
谢于归满心的茫然,
这小王八蛋该不会被太后突然发病吓傻了?
她心里琢磨了两句,
面上却依旧恭敬。
只是带着担忧问道。
陛下,
太后娘娘怎么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