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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尽管江一一一刻也没有停
但是刚刚生产完的身子却容不得他迅速前进
待到他追到河边
哪里还有什么中年女子的身影
只有不远处扔着一块破布
江叶衣敏锐的认出来
那便是方才包裹着他孩子的布
破布下方
掩盖着一个小小的身体
江依依一手抱着小儿子
一手颤抖着掀开了破布
孩子的脸泛着青紫色
脖子上残留着一处勒痕
她的孩子
竟活生生的被掐死了
生产带来的疼痛以及丧子之痛
险些让他晕厥过去
好在小儿子细弱的啼哭声将他唤醒
他忍着悲痛
将惨遭毒手的孩子埋葬
也正是从那日开始
他便一直在寻找那个处处透着怪异的中年女子
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江一一瞬间收回星神
他警惕的看向房门
双指间夹着一根银针
月色顺着房门缝隙倾泻而入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
江一一将银针收起
无奈的看着鬼鬼祟祟的江小渊
大半夜不睡觉
跑我这里干什么
小家伙吓得一机灵
他拍了拍胸脯
迈着小短腿跑向江逸一
刚刚看见爹爹心情不好
所以我来充当贴心小棉袄
就你贫
江一一顿觉好笑
身体朝着里侧挪动
给江小渊留下位子
江小渊躺在江一一的身侧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爹爹快睡吧
明日肯定有的忙
话音一顿
他像是忽然间有了精神
试探的询问
爹爹明日也将我带上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爹爹一同出去工作了
江一依将江小渊搂在怀里
拍了拍他的后背
哄他入睡
明日爹爹应该是跟着债主去办案
你跟着不合适
小家伙顿时不说话
江一一垂眸看去
只见他神情低落
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
江一一轻叹一口气
安抚道
不过明晚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跟着
哦 什么事情
江小月的眼睛睁得溜圆
兴致勃勃的看向江一一
明日再和你说
江一一将他脑袋按回枕头上
轻声呢喃
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房间内逐渐陷入寂静
母子二人沉沉睡去
大抵是昨夜睡得晚
江一一醒来的时候
江小渊依旧在沉睡
他起身洗漱从房间出来
却见李公公与宿瑶时站在一处交谈
两人的气氛有些许的怪异
江一一正考虑是否要上前
却见李公公朝他看来
素瑶时似是被吓了一跳
虽然面上没有任何破绽
但是视线却躲躲闪闪
始终不敢对上江一一
江先生
我先回房了
素瑶时脚步不停
抛下这句话便进了房间
江一一心生怀疑
不由得想到先前李公公担忧的询问素瑶时的情况
这两人定然是认识的
江先生
李公公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仿佛方才被抓包的人并非是他
江一一对李公公为何前来心知肚明
他将方才的事情压在心底
朝李公公致歉
稍等片刻
在下需要慧芳收拾一下
毕公公自然不会拒绝
江一一快步回了房间
再次将自制的香水喷满全身
等到那味道稍微散开
他才起身朝外走去
床上传来一声干呕
是江小渊醒了
他睡眼朦胧的看向江一依
欲哭无泪
爹爹
下次喷的时候记得开窗户
江一依嘴角抽了抽
挑眉看向江小渊
儿子迟早得习惯奶娃娃
皱巴着脸
捂着鼻子
一脸嫌弃的倒在被子里
江一一心中发笑
快步出了房间
李公公脸上笑意不减
自觉的与江一一拉开距离
将他带到苏仓木的书房
天气严寒
书房的窗户紧闭
江一一刚刚进去
便见素昌末抬袖眼鼻
一旁的荆州刺史更是夸张
想要干藕
却碍于素仓末在场
憋得脸色通红
江先生今日不必掩饰
怎么还要喷洒香精啊
苏仓莫给李公公使了个眼色
却是面色如常的询问江一一
江一一早已想好了说辞
他垂下眼睑
语气中充满歉意
大人抱歉
在下刚刚醒来
不是很清醒
下意识便喷上了香精
是在下的过错
此时的确时辰尚早
江一一这般讲
粟昌末也没法说什么
听着刺史实在是憋不住的喷嚏声
江一一唇角紧绷
险些没有笑出声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粟仓末
只见他手指置于鼻息处
一副嫌弃的模样
熏不死你
狗男人
两人说话的时间
李公公将书房的两扇窗户尽处打开
就连房门也敞开
即便如此
室内依旧萦绕着江一一身上的香精味
江一一坐在刺史对面
被冷风一吹
脑子逐渐清明
素仓末将一本折子交给李公公
李公公递到江一一的手上
他不明所以的将折子翻开
只见上面齐齐整整的记录着此次事件的连同刺史夫人在内的九名受害者的信息
这九人分散在荆州城内
每一家之间的距离都不近
正如江一一昨日猜想的那般
这的确是团伙作案
大人这是何意
江一一将折子合上
抬眸望向肃仓末
粟仓末手中把玩着一个茶杯
闻言回望过去
声音冷淡
昨日江先生一共救了五名女子
不知在救治过程中
可发现这五人有何共同之处
共同之处
江一一顿时明白
大抵是他们昨日并未调查出有用的信息
这才想在他身上找出突破点
毕竟他与五名受害者都近距离接触过
只是这着实是难倒他了
且不说他做手术时需要全心贯注
关键是他到了后面三家的时候
已经筋疲力尽
哪里还有心思关注那些有的没的
江一一眉头紧皱
细细的回想昨日见过的那五名受害者
那女人无论是从家境
身份
年龄等方面看
都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江一一嘀咕一声
自言自语
除却即将生产
压根没有共同之处
江一一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她微微抿唇
昨日给那五人缝合伤口时注意到
虽然他们的伤口看着像是拿刀随意泼开的
但是我仔细观察过
无一例外都不会伤到胎儿
所以
那些人的目的就是胎儿
而且是未降世的
活着的胎儿
这也太恶毒了
荆州刺史大抵是想到了夫人的惨状
气得浑身发抖
当下便在苏仓莫面前跪下
求大人将那恶贼绳之以法
素苍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语气平淡
却平白让人感到压迫
此事出在荆州
你身为荆州刺史
若是将这事推到我身上
那朝廷养你是做什么吃的
荆州刺时也知晓自己说错话
惹得帝王发怒
他跪在地上
颤颤巍巍的不敢起身
正在此时
一名侍卫快步进来
神情严肃
大人
属下方才查到一桩旧案
怕是与此事有关联
江一一抬眸看去
那人手中拿着一本卷宗
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拿上来
苏昌漠淡淡发话
李公公连忙上前
从侍卫手中取过卷宗
恭敬的送到苏昌莫的手中
那侍卫得到应允后
沉生解释
这卷宗记录的案子乃是五年前发生的
同现在的时间没有太大差异
也是冬至左右发生
金州城内外共计丢失了八个婴孩
五年前
冬至
江一一眼皮一跳
自己的孩子恰巧也是在五年前遭遇毒手
而且此次连同刺史夫人在内
总计九人被歹人偷走孩子
五年前的那一次
若是算上自己的孩子
也是九个
这定然不是巧合
江一一不自觉的握紧双拳
好在指甲被修整的齐齐整整
手心才得以幸免
只是想到在河边被人掐死丢弃的孩子
江一一鼻尖一酸
眼睛逐渐模糊
粟仓墨合上卷宗
察觉到江一一的异样
那人低垂着头
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将卷宗放在桌上
看向江一一
江先生可有何见解
江一一这才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稍稍平复情绪
在下觉得
这两件事恐是一人所为
亦或者是一个团伙所为
哦
苏仓末换了个坐姿
让我有兴趣的询问
江先生为何这么说
虽说两者的手法并不相同
但五年前与这一次丢失的孩子的数量是一致的
江一衣谋光泛着冷意
将五年前的案件与此次的案件一同调查
应当会有不小的收获
肃仓莫沉默片刻
将卷宗扔给江一一
漫不经心的提醒
江先生恐怕是说错了
此次共计丢失九个孩子
并非五年前的八个
不是九个
江一一心中布满阴霾
他抬眸看向苏仓末
将自己的伤疤揭开
除了江小渊
我还有一个孩子
五年前冬至那日
被歹人偷走
这些话
像是被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的
短短的两句话
好似抽走了江依依浑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