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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热
黎明渐早
朝阳城里透金照进窗格子
渐时
二人已洗漱完毕
一般早晨家里是不开火的
一来晨起的时间珍贵
有时偷得几分睡眠便会赶不及
二来苏里诺并不擅长这些吃食
通常邱士成都是开车带着他去西营路上的一家小吃店吃早茶
小县城一天的新闻往往就是从早茶店里开始的
桌子上摆的是早点
嘴里谈论的却是最时间的消息
吃完这鱼顿
明天我就不来了
隔桌的一个老头嚼着干干的白面馒头
喝着滚烫的南瓜粥
含糊说道
大约是每日与他同一时间来此吃早茶的客人
久而久之熟拾了起来
便问
你这是要出远门儿
那老头凑上前
与那人咬着耳朵
声音却出奇的大
你没听说呀
这县城里头不安生
文艺闹得凶
我去乡下避一避
你也趁早打算打算
后面一段话倒是说的模模糊糊
大致的意思是特务在作祟
老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挤眉弄眼
含蓄朦胧的说着
那个医院里呀
又多了一拨人
听说啊
是生的一样的病
奇怪的很
邱世成执住的手一掷
转过头朝那脑头问道
哎 老先生
医院里怎么了
那老头见他一身草绿公安部队装
十分不可思议
年轻人
你还不知道消息吗
医院都被隔离了
瘟疫呀
传得满整皆是
你
你竟然还不知道
老头鼻子里哼哼
似是在说如何对得起这一身军装
邱士成暗自心惊
一夜之间会闹得这么严重
恐怕是这老先生夸大其词
危言耸听
他作为公安大队的大队长
怎么没有接到一点消息
哦 老先生
您严重了
这瘟疫啊
没有那么可怕
前一阵子已经被控制住了
而且不传染人
不用慌张
哼
老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不严重
不严重
一夜之间死了十几号人啊
你也不去医院打听打听
哎
你们这些干部呢
吃着公家的粮食
却不见为人民办一点事儿
邱士成听到此番话
哪里还吃得下去东西
和苏里诺早早喝完粥
将他送去学校
他就马不停蹄往公安局赶
局里的电话声此起彼伏
夏川一见邱世成进来
就忙不蝶跟他说起昨天夜里的事儿
还真是那早茶店里的老头所说的样子
昨天夜里一共十多起人突然发病
病患皆身体发紫
拖了不到几个时辰就陆续停止了呼吸
据王树去医院查看情况之后的汇报
死者极有可能与前不久刚死去的邱世成那名手下遗致
也就是说
中了特洛伊卡病毒
局长让你即刻去医院
本来说昨天夜里给你打电话的
不知为何
你家里的电话打不通
夏川将高詹的意思传达给他
邱是成疑惑打不通
倒也没甚在意
心头惦记着医院的事儿
他也顾不上其他
先去办公室里放的资料
却在不经意间瞥见桌角放着一只长方形红木盒
盒子表面系着红色丝带
他不禁所眉
这盒子里装的不会是一颗定时炸弹吧
是什么人放在他办公桌上的
他当即叫来执勤的人询问
那人答叹
是一位小姐送来的
说是给队长的生日礼物
一瞬间
他想到的是苏迪诺
仔细想来
生日就快到了
难道是他提前给的惊喜
怎么竟一点没有看出来
他迫不及待返回办公室
将丝袋扯开掀了盒盖
里面装的是一瓶雪树伏特加
细长的瓶身看成色也是有些年代
不禁心生欢喜
盒子一角还留了一纸卡片
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
雪树伏特加
你的最爱
生日快乐
YU
邱士成定定的盯着落款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一瓶他最爱的学术伏特加不是苏迪诺送的
是那个女人送的
他想也没想
出门转身将盒子送给了执情的人
他更关心现在医院的情况
但在去医院的路上
邱世成忍不住去想
顾雨兰是如何知道他最爱血叔伏特加的
又是如何知道他的生日快到了
落款上那个暧昧的余
是否就是在告诉他
宋雨霜和顾雨兰本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
那顾玉兰的身份连猜测都不用
一脚刹车
车子横在路中央
没错
回忆跟着路口飞扬的灰尘倒退
溜回七八年前的这个季节
春花刚巧开到烂漫时
那时他们在重庆
日本人就快投降了
尽管轰炸仍不间断
却从未绝望过
那个时候一心坚信抗战总有一天会胜利
他不知费了多大的劲从哪儿弄来的洋酒
变戏反而一般藏在他的抽屉里
并煮上生日快乐的贺词
酒的味道他这辈子都无法忘
如同那段干裂的回忆
苦难连同甜蜜都真真实实
后来
后来就不一样
旧世成感觉有风从车窗灌进来
明明是五月底的天气
却心生寒意
也许是初夏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重新启动车子
眼角微湿
只在这一刻
他多么希望宋雨双早已死在了那次爆炸中
只有这样
他才可以不用对过去心软
医院早已炸开锅
那些死者的家属在医院外拉了横幅
哭天喊地要求给个说法
听说还闹到了政府门口
这公安局恐怕也不远了
高瞻坐在院长办公室里
一筹莫展
邱士成进来的时候
他也只是略微抬了抬眼
一宿没睡
看上去十分疲惫
如今县城里人人自慰
这样下去恐怕会造成动乱
当务之际
还是得安抚那些家属的心情
邱世成的话音刚落
高瞻似是想起一事
引开院长
对他说道
故乡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