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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集
当他又随着大王和田忌在马道上往回走的时候
他的新鲜感就飞得无影无踪了
两边的人群
已经成了看熟了的一部兵书
每个人的面孔
已经成了他看遍了的兵书上的文字
他的目光就不再向人们扫视
而是专注在驾小铺车的那匹马上
他的双眉也显得微促起来
就仿佛努力要从那匹马上找到答案似的
他的新鲜感
已为另一种东西急切感所代替
他急切的希望赛马赶快开始
大王
请到观礼台就坐
陈于坤挡在马道中途
旁边一个用木板搭成了高高的平台
站在矗立的人群中
这就是观礼台
上摆两排桌子
齐国文武以齐聚桌旁
只等大王
田忌和孙膑就坐了
大王扶梯登台
田忌尾随其后
孙膑在淳于坤安排的两个人的搀扶下上台
大王在第一排桌子的正中就坐
他特地招呼着让孙膑就坐在他的一旁
隔着孙膑
才是田忌
孙膑这一陌生人的登台
大王这一特别的安排
一下子引起了坐上文武们的注目
淳于坤宣布赛马开始
台上鞭炮齐鸣
鞭炮响过
响起悠扬而肃穆的乐音
深沉而浑厚的诗的合唱声伴着乐音而起
八月中秋
蕲水畅流
流金流银
流福流寿
大骑赛马
我王畅首
为王前驱
誓死同仇
嗯
这诗的合唱
一遍终了
一遍又起
合唱声注入孙膑的耳孔
流入他的心扉
他本不会欣赏音乐
但那魏亡前驱
誓死同仇的诗句
把它引入久矣向往的战场
一直全神贯注于全诗之中
他一遍一遍听着诗的合唱
耳边忽然响起齐威王对他讲过的话语声
孙大哥讲的
可以演习一下吗
他想
演习演习
怎样才能把赛马变成演习呢
诗的合唱又一遍一遍注入他的耳孔
他耳边又忽然响起魏惠王对他讲过的话语声
孙克清
今天趁此机会
也请你摆上一阵
让朕开一下眼界
然而
诗的合唱声又一下子注入他的耳孔
使他意识到
他是置身在齐国的赛马场
不是魏国的教军场
于是
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默念着
齐王
魏王
咚咚咚
三声大鼓的巨响传来
诗的合唱停止
赛马开始了
孙膑连忙把目光投向比赛起点的方向
令罗一想
一批驾车的白马和一批驾车的红马
风驰电掣
并驾齐驱
孙膑知道
这带头进行第一轮比赛的
正是齐威王和田忌
刚才他全神贯注听师
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观礼台而到比赛起点
现在孙膑全神贯注的
就是齐威王和田忌的赛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