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没理会棒杆,
看向从里屋探出来的两个小脑袋。
对小当和槐花招了招手,
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
叫叔叔。
小当盯着白色蓝边的糖皮,
立刻乖巧的叫了声杜叔叔,
从杜飞手里拿走了一块糖。
槐花跟着姐姐有样学样,
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也拿到了糖。
祖飞笑着揉揉槐花的小脑袋,
俏寡妇,
这俩闺女也都是美人坯子。
秦淮柔本来就漂亮,
贾东旭也是眉清目秀的小白脸儿,
除了个头不如杜飞,
单论五官,
长相其实不逊多少。
俩人生出的孩子那自然也差不了,
这个时候小当7岁,
已经有了小美人的样子。
白花,
4岁,
大眼睛,
乌溜溜的,
有点儿婴儿肥,
白白净净的,
好像个大娃娃。
看见俩孙女儿拿了糖,
假装是,
连忙说。
杠杆。
快点叫杜叔有糖吃。
却没等棒杆开口。
苏菲笑着说。
半梗是男子汉,
女孩儿才吃甜的,
男子汉就得吃苦,
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才能保护**和你奶,
知道吧?
半晌,
突然一震。
讶异的看着杜飞,
他本来还有点儿羡慕妹妹拿到了奶糖,
现在却觉得吃不吃那块糖根本就无所谓了,
刚才杜飞竟然说他是男子汉。
这是棒杆长这么大,
第一次获得另外一个成年男性身份的认可。
半梗挺了挺胸脯说。
奶奶。
杜叔叔说的对。
我是男子汉,
我不吃糖。
贾张氏老脸一皱,
却说棒梗,
这傻小子人两句话就给忽悠了。
秦淮柔则哭笑不得,
瞪了杜飞一眼。
杜飞,
本来就随口说说,
单纯的就是不想给半梗吃奶糖。
但是看棒梗的反应,
却又觉得挺有趣,
索性走到棒杆旁边坐下,
拿起桌子上的本子,
那是棒梗写的作业。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写的也是狗屁不通,
显然没有用心。
棒杆本能的有些局促,
他知道自己写的作业是什么德性,
而杜飞刚刚给予他身份认同,
却看见他的狗啃的作业,
令他有点不安。
杜飞翻了一页看看,
把作业本丢到桌上,
似笑非笑的看着半梗问。
知道什么是男子汉吗?
半梗愣了愣,
莫名的摇了摇头。
在古代汉朝的时候,
咱们中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比现在的美帝和苏联老大哥还强呢。
甚至有一汉当五胡的说法。
就是咱们一个汉人顶5个外国人,
那个时候叫胡人。
半个瞪大眼睛,
他还不太懂杜飞说的这些,
但是听到遗憾,
当五胡却本能的有点激动。
一旁的俏寡妇和贾张氏这俩半文盲也是听的稀里糊涂的。
所以说。
当时外国人生下小男孩儿就会说,
快快长大,
努力学习,
一定要成为男子汉。
这个意思就是要成为像咱们汉人一样的男子。
秦淮柔在一旁听着,
没想到平时随口说的男子汉居然是这个意思。
婉儿,
你生在中国,
天生就应该是男子汉。
半个的小脸憋的通红,
杜飞的话无疑搔到他的痒处,
他拔着胸脯说。
我就是男子汉。
男子汉不是用嘴皮子说说,
是流血流汗,
努力拼搏。
我问你。
你觉得你努力了吗?
**从牙缝里省出的学费,
你就这么上学啊?
说着,
路飞拿起作业本,
啪的一下就扔到棒杆的脸上。
秦淮柔和贾张氏都没想到,
前一刻还说的好好的,
下一刻杜飞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半梗也懵逼了,
顿时从心里头涌出了一股愤怒,
但是紧接着与杜飞的眼神对视,
却让他的愤怒变成了自责。
路飞刚才这番话,
好像是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棒杆一贯以大人自居,
觉得自己有保护妈妈和妹妹的责任,
他心里也更希望其他人把他当成大人对待。
可惜,
不管是**还是他奶奶,
还有傻柱和院子里的人,
都拿他当小孩。
现在杜飞给予他认同,
他却给搞砸了。
棒杆是又失望又委屈,
待在那儿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
杜飞冷冷的说。
憋回去。
男子汉,
有泪不轻弹。
棒杆顿时硬抿着嘴,
眼泪在眼圈里转,
硬是没掉下来。
一旁的贾张氏看着心疼,
张嘴想说话,
却被秦淮柔手疾眼快,
连忙拽了她一下,
冲她默默的摇头。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
终于是没做声。
杜飞沉默了片刻,
看着棒梗点了点头说。
嗯,
还不错。
有点男人呀。
作业重新写,
以后怎么上学,
自个儿心里合计。
想让人瞧得起你,
首先你自个儿得硬。
在你们学校考个年级第一名回来,
院里谁提起来不挑大拇哥呀?
半梗眼睛一亮。
你今年六年级,
明年上初中。
三年考中专,
中专一般念到两三年。
也就是说。
最快5年,
你就能回来接**的班儿。
中专生毕业实习就16级工资一个月37块钱。
隔年转正是42块5顶**现在累死累活一个半月。
棒杆还听不懂这些,
但是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是眼睛一亮。
杜飞这是给棒梗指了条明路啊。
其实,
无论贾张氏还是秦淮柔,
对棒杆学习都不怎么上心。
他们觉得只要半梗初中毕业,
直接就到轧钢厂去当学徒,
跟着一大爷易中海熬个两年三年的,
技术上来了,
自然就能转正。
当年贾东旭走的就是这个路子,
但是杜飞这番话给这俩没文化的寡妇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
按杜飞的说法,
棒杆十七八岁中专毕业,
到20岁,
一个月就能挣40多块钱。
而按照她们原先的设想,
15岁当学徒,
熬3年转正,
到20岁的时候,
也就跟秦淮柔现在一样,
一个月挣27块5。
想到这些,
一老一小俩寡妇心里都活泛起来了,
杜飞这个罪魁祸首却管杀不管埋,
刚起个头就戛然而止,
让棒杆去写作业,
转而跟秦淮茹说明了来意,
半梗屁也没放,
乖乖的趴到桌上,
揉了揉被作业本打的有点疼的脸颊,
怀着男子汉的热情,
重新开始写作业了。
半梗心里非但没怨恨杜飞,
反而觉得吧,
杜飞是个大好人,
比傻柱强多了。
杜飞则对秦淮柔说。
金姐。
今儿我弄了点儿旧家具,
还得麻烦您给做几个垫子。
我当什么事儿呢?
秦淮柔一口答应下来。
对了。
上回给我带那两只老母鸡,
您能不能帮着侍弄一下,
等下蛋了,
一星期给您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