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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立唐
第十五章
我坐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里满是惶恐
戚太公死了
这是我的第一念头
他在我屋子里上吊了
怪不得之前我叫他吃饭的时候他没回应呢
反而是听到了屋子里有绳子来回拉动的声音
原来是他的尸体在空中来回的晃荡
良久
我才哆嗦的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
手脚都是冰冷的
就像在冰柜里打捞出来一样
壮着胆子看着向上看看
可是定眼一看
我感觉不对劲了
这双鞋怎么是纸做的
还有裤子也是纸做的
心里惊异了一下
我向后退了几步
我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这悬挂在我头顶的很明显是一个纸人
脸白白的
腮上被打上了红胭脂
身上穿着寿衣
不光是一个纸人
在这个纸人的旁边还吊死了两个纸人
这三个纸人都各有特色
中间的
也就是我第一个见到的纸人看起来是一个老者
还留着胡须
他旁边的两个纸人也是男性
但看起来年轻许多
虽然是纸人
看着他们被一根麻绳勒着脖子悬挂在半空中
看起来还是很瘆人的
我吓得一个劲儿的咽着吐魔
大气都不敢出
环顾四周
除了纸人呢
还有一些用泥捏出来的各路神仙
有人头蛇身的
也有盘腿打坐的
身上披着黄袍
手拿拂尘的黄鼠狼
表情凶狠的夜叉和牛头马面等等
我看向他们
他们也看向我
那雕刻出来的眼珠子仿佛会转动似的
不断的移动到我那个方位
都能感觉到他们的眼珠子射在我的身上
头皮有些发麻
猛地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
吓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张开嘴就发出一声尖叫
瞎喊啥呀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扭过僵硬的脖子向后看
发现是齐太公
今天齐太公并没有穿平时那么随便
一身青色的长袍
头戴一项类似于道冠帽的小圆帽
手拿拂尘
身背一口宝剑
再配上他下边那三缕长须
看起来还真像得道高人
七七 七七
我结结巴巴的倒看着他
不是告诉你不要进来吗
齐太公满脸不悦
然后从香案上拿起三根香点燃
很是恭敬的对着黄大仙摆了摆
才扭过头问我
怎么回事
刚像是做错事情
尴尬的挠挠后脑勺
说 嗯
大杏树要生了
刚说完
戚太公愣了一下
飞快的掐着手指
脸都变白了
对对对
怎么这么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他又问
在场有几个人
咦呦呦
大概
大概三四十个
我掐得手指头算了算
弱弱的回答
什么
齐太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子
用拂尘狠狠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是的是的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种事儿不能围观吗
是不是不想活了
真是造孽呀
啊
我顿时就愣住了
不能围官
还会死人
一想到我爹和二愣子都在
我也顾不上许多
拉着戚太公的胳膊就想走
谁知道他不仅不跟我走
反而盘腿坐起来
拿起竹子开始编纸人
戚太公的动作很快
三两下就编好了一个
我真心的搞不懂他在干嘛
都说了会死人的
他不去
还在编什么纸人呢
说实在的
我真想一脚把他编出来的纸人踩烂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去把所有在场的人都喊过来
记住
一个都不能少
见我愣愣的站在原地
戚太公不由得朝我吼了一嗓子
我哦了一声
虽然搞不懂他在干嘛
但还是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跑到大庆叔家的时候
大庆叔捂着肚子在地上拼命的翻滚
下身已经流出了红白混合的血液
他身旁也围满了一群有一圈的人
见我回来
二愣子冲到我面前
问我
戚太公呢
我回了一句
戚太公再扎纸人
让我把你们喊回去
一个都不能少
不然要死人的
有没有
扎纸人
二愣的愣了一下
脸色也变得极其的难看
招呼着在场所有的村民跟着他一起去我家找齐太公
一听说是齐太公的命令
还会死人的
村民们根本不用我们催促
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
张成龙本来还想揍我报刚才打他那一拳之仇
现在一听到会死人
那动作麻利的冲在人群的低了对不对
这 这 这个一个
那大杏树怎么办
看着人群都跑光了
我无奈的指了指大杏树
把他抬走
二愣子一拍脑门儿
抓起大庆叔的两只脚
招呼我
还愣着干啥
赶紧帮忙
应了一声
赶紧去帮忙
等我和二愣子抬着大庆树到我家的时候
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
他们都坐着一个奇怪的举动
那就是拔头发
而我娘抬出一张椅子和桌子坐在门边儿上
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不知道干啥
而那些拔完头发的村民乱哄哄的挤到我娘面前
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
愣 愣子哥 他们
他们这是干啥呀
我把大庆树在院子中间放下
一脸的迷茫
你不说俺都差点忘了
戚太公说过
大庆书在生龙胎的时候不能有人围观
不然就要遭祸事了
二愣子悔恨的拍着脑袋
啊 我傻眼了
想必你也看到齐太公在屋子里吊的那三个纸人了吧
那三个人就是齐太公
还有我和你
人代孕生下龙子本就是逆天之举
这是违反天条的
会遭老天的惩罚
而帮着他接生的人和围观的人都会被夺取阳寿
所以齐太公才做了三个纸人
在纸人背后贴下我们的生辰八字和生命之源
也就是我们的毛发
用来混淆上仙
让纸人代替我们受罚
行
二愣子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
戚太公原本的计划是在月圆之前大庆叔生龙胎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在场
但人算不如天算
估计二愣子当时让我去把大庆叔背出来也是这个原因
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
张成龙居然算到我们会来偷人
把我当场逮住
我们争吵
引来了村里其他的人围观
这下麻烦了
看着这挤成一团的人群
我头都大了
我们村儿呢
不算很大
有三百多人
除了在家的妇女孩子和一些外地打工的不算
在场的也有七八十人
戚太公万一在大庆叔生下龙子之前没弄好
那这最起码有一半的人都会完蛋
我的对的
二愣子也想到这个问题
和我相互对望了一眼
拉着我去帮戚太公的忙
戚太公在我房间里忙得满头大汗
这会儿功夫居然也前前后后从最初到二十多个纸人
可还是远远的不够
按照张静之前检测的说法
再过三个小时大庆叔就要生了
没有乱哪
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村民们一个个像是猛虎似的冲向我娘
就为了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和自己的头发领先别人一步交到我娘手里
还怕自己是最后一个
刚才我和二愣子的话被村民们听到
好多妇女都哭成了泪人
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一个劲儿的对戚太公所在的方向磕头
所以
一定要救救他们
哭声辱骂声连成一片
好在的是外面虽然乱
不过却没有人敢闯进来
我一边给纸人贴着生辰八字的黄符
一边心里急的不行
就连汗珠都顺着额头滴到了眼睛里
也没有功夫去擦拭
有二愣子帮忙
纸人编织的速度快了不少
我快速的瞥了一眼
估计还要几十分钟就能弄好
当然
不像是悬挂在我们头顶上方那三个纸人那么精致
有眼有鼻的还化了妆
这些刚做出来的纸人很是粗糙
也就是一个轮廓
就在这时候
门外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
是张静
他气喘吁吁的对我们断断续续的喊
齐 齐太公 不
不好了
他们要把大庆书
大庆书给
给烧了
什么
齐太公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呼啦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
手里那快要编制好的纸人都被他摔的散架了
他也顾不上
拿起拂尘就冲出屋子
在我家的院子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用木材架起了一个高高的火堆
而戚太公被
被
被捆手捆脚的
也就是说他的这个
呃 这个
这个大杏树啊
丢在了火堆里
大火已经被点燃了
火堆下站满了村民
一个个情绪激动的挥舞着手大喊着
烧死他
烧死他
张国富喊的声音最大
扬起拳头扯着嗓子蛊惑村民
当初俺就说要杀了他
可是呢
你们都劝阻
俺就知道会出事儿
之前二愣子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只要是看到过大庆生子的人
都要死
你们觉得
还剩下几十分钟
他们能做出一百多个纸人吗
能救得了所有人的命吗
荒谬
还人代孕铲龙胎
简直可笑
是的 好的
停顿了一下
他又继续痒痒
你们都相信戚太公的话
他说月圆的时候会生
可现在呢
他说编制好纸人
我们就不会死
但是谁知道
俺看直接把大庆给烧了才是最好的
更何况
他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还把自己的媳妇俺的妹妹给杀了
这种人呢
就是该死
对的
被张国富这么一蛊惑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也扬起手高喊
烧了他
烧了他
而张成龙作为大庆叔的儿子
只是拉着娇娇躲在一旁
一个屁都不敢出
就这样看着大庆叔被村民一个接的一个的往火堆上丢着火把
火势是越来越大
起初还能看到大庆叔的身影
现在已经被大火所包围
只能听到他不断的发出来的惨叫
然而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让所有的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