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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集
话说这一夜的饭局收了场
阿宝陪着李李坐到一家茶馆平复心情
阿宝就说 啊
这苏安一出场
李李的心情就急转直下
李李说 哎 怪吧
我是这种人吗
我会喜欢徐总吗
两个人在这吃茶
灯光柔和
此处
阿宝接到林太的电话
林太跟他说
明天我就走了
嗯
林太说
真想碰着面哪
再讲一讲话呀
阿宝就在电话里应付着
啊 是啊是啊
此刻呀
阿宝好像看见宾馆里的林太有些心神不宁似的
在那里卸妆梳头
看电视
靠到床上
四面暗击
宾馆的内景可以是新竹东京
也如伊宁银川
床垫儿是软的
夜气如浮云
电话的作用是让两种不同状态的人开口
但是双方往往只顾及自身
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就容易南辕北辙
林太一定是关了床灯
眼睛紧闭
他以为阿宝现在只身一人
谈到了饭局
也谈了突然出现的苏安
林太就说
我想说啊
是拜汪小姐所赐
见到老朋友了
阿宝接着应付
啊 是啊 是
阿宝明白
如果要讲起汪小姐
那可就是林太明日的谈资了
所以阿宝呢
保持着冷淡
话筒传递了繁闲几馆茶馆的丝竹音乐
哦
林太此刻应该是听明白了
也许他睁开了眼睛
把小灯也撵亮了
决意受捧
阿宝手捏电话
坐正身体说
啊
这次见面非常愉快
以后多多联系吧
多来上海
此刻
李李吃了一口茶
阿宝说
请多保重啊
林太呢
也娇声讲了一句
阿宝
我谢谢您
阿鹏也说
一路顺利呀
阿宝就这样挂了电话
他心里明白
男女之事
源自天时地利
这岔上一分一厘呀
那就是空门
阿宝几乎颤到
宾馆里的林太
青云淡月人憔悴
为乐为己
苦以百倍
慢慢的由床上起了身
拉开了窗帘儿
高楼之下的上海
沉到黑夜之中
轮廓线继续变短变暗
不再发亮
今夜的林太
只能是就寝入梦了
电话放下了
李李接着跟阿宝聊天儿
李李说
女朋友出国了
哪里
这电话里是刚刚饭局的林太
哦
台湾女人啊
我不打交道的
阿宝说
他跟大陆女人比呢
相当谨慎
上次参加招商
办事员见一个台湾女客
称赞一句漂亮
对方就认定要吃豆腐
呵
李李说
这意思是
如果林太放荡
阿宝就可以周到了
嘿嘿
阿宝一笑
来至臻园吃饭
有两个台南
一见老板娘就眉花眼笑目含神醉
李李
为啥不考虑啊
啊 哼
李李咳嗽一声
人还未嫁
娘已经叫了好多年了啊
阿宝没说话
李李说
丹丹只劝我结婚啊
阿宝 啥意思
阿宝一笑 说
有人盯李李
无人盯我呀
李李说
女人可以盯男人吗
此时阿宝没说话
茶馆里的中式音乐细敲细打
一曲终了
又换一曲
茶已接近尾声了
李李说
啊
其实直到现在啊
我也想不出还可以跟啥人结婚
我认真讲一句
我可以吧
阿宝说 可以
李李说
刚才听到阿宝跟女人通电话
我就已经吃醋了
阿宝说 呵
人家是太太
嘿 装糊涂
太太是啥意思
日本片子唱过吧
小男人一开口就是太太太太太太
更直接
懂了吧
阿宝笑了笑
李李说
夜深人静
林太电话一来
我就头昏
就浑身发冷了
阿宝说
感冒了
要不要去厂业门诊啊
乱讲
女人怕冷
男人一般是脱一件衣裳
轻轻披上来的笨蛋也想不到去看医生啊
阿宝没说话
李李说
啥风景
阿宝坏到底了
你对我根本不好
我吃瘪
过来一点
李李一伸手
阿宝稍微动了动
李李轻声说
现在陪我回去
到我房间里去坐会儿
阿宝看了看手表
李李说
看啥手表
阿跑没说话
男人进我房间
阿宝你是第一个
知道吗
于是阿宝起身买了单
跟李李出了茶馆
叫了一部车子开到南昌路
走进沿街面一间老洋房底楼
这是独门的
外带小天井
两人推门进来
里边是一片漆黑
李李朝剔了门窗
等阿宝走到背后
他仍旧转过身来
一把抱紧
两唇相贴
浑身发抖
相当自然
原属媚软
阿宝抱紧了李李
感觉李李的腰身发热
房间漆黑无底
两人在门旁缠绵了许久
好容易挪进几步
李李伸手关门
阿宝说 啊
拆砖呢
拆灯啊
不要拆
不要跟我进来
两个人就摸着黑又走了四五步
李李让阿宝坐
阿宝脚一碰
递上一只席梦思
于是坐了下来
解开衬衫的纽扣
感觉李李就在身前穿衣
眼前是一个模糊的身体
散发着能量
伸手一碰
是李李发烫的膝盖和小腿
黑暗中的李李靠近了阿宝
前胸紧压过来
足可以让阿宝窒息了
两个人慢慢倒到床垫上
房间四面完全黑暗
顶上同样深不见底
而此刻
忽然春色满园
顶棚出现了一部春光短片
暗地生发的明朗
仗绿深烟
晚尽垂杨
黑暗里一切是皮肤触觉想象
虽然晴空卷沙
青鸿冉染
阿宝还是想看
几次摸到床头现形的差官李李就抽走
等春光电影结束
一切平息
李李坐起来
走进卫生间说
可以拆灯了
阿宝摸到开关
小灯亮了
这房间二十多平方
床垫居中
左面是一面墙
除卫生间玻璃门
一排金属挂衣架挂满了衣裳
外面罩着布
右面墙房东遗留了一对食品店旧柜台
带着三层的玻璃格儿
摆满了大小杂物
阿宝站起身
开了壁灯
可吓了一跳
货柜和玻璃架子上摆满了那陈旧残破的洋娃娃
上海人呢
叫洋奴奴
阿宝走近一步
脑子就趁着混乱
这架子上的玩具啊
材料
面目形状陈旧暗黄
男男女女
大大小小
塑料啊
棉布的
这娃娃眼睛还可以上下翻动的
卷头发的
光头的
穿热裤的
还有穿着比基尼这样的外国小美女
娃娃
芭比 傀儡 夜叉
人鱼 牛仔 天使
还有所谓的圣婴
连体婴小把戏
包裹着陈旧发黄的衣裳
还有一部分是完全赤裸的
断手断脚的
还有独眼的
还有头已经压扁的
止于上身的
种种残缺真相
是恐怖歌剧的主角儿
人头兽身
怪胎一样摆得密密层层
此时李李穿了浴袍过来
举一瓶古龙水朝两厨收藏身喷气气
阿宝说
嗯 收集这堆
名堂真想不通
李李拿出一只断手的赤膊美女
拉开大腿让阿宝看
李李说
这是澳门买到的旧货
一百年历史的手中美女呢
阿宝说 这
这衣裳总要穿一件吧
原装衣裳多数已经发脆了
上面还有蟑螂的污迹
以前租的房子有老鼠
当时这些宝宝越积越多
装到几只纸箱子里
结果小动物钻进来
小裙子小衣裳里做了窝
洋娃娃的衣裳咬破不少
等生了小的
我刚发觉
因此部分宝宝呢
只能赤膊了
也算是一种真相
比较单纯
各种年龄的洋娃娃要是认真分别
有清纯型的
忧郁型的
或者车祸型的
哈宝真是说不出话来
看着李李呀
又拿了一只赤膊的娃娃说
这是惊悚片角色
诈尸型的
阿宝趁着这个所谓的宝宝啊
又闻着这个古龙水的味道
不禁说道
太香了
真吃不消
只能经常喷一点啊
必须防蟑螂防老鼠
阿宝说
跟这批宝护过夜
那噩梦还不得一个接一个呀
李李一笑
我不怕
你看哦
李李
一指墙角
那儿有一个小佛钗
供着一尊观世音
李李走到小婵面前
双手合十
蒲团上落了坠浴袍
滚圆大腿雪白
脚趾也细巧精致
李李认真的上一炷香
房间里古龙水与中国棒香气味混合
产生了特别的味道
李李说
观世音菩萨在此
我每夜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