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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集
至于二皇子那边的打算
范闲也非常清楚
在春天的时候
我与二皇子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当时二皇子之所以通过老三和思辙一起做着见不得光的生意
一方面是想多条财路
另一方面当然也不见得是刻意针对范府做的手脚
或许只是很单纯的想通过这间小楼子将双方的关系拉得更紧密一些
之所以一直瞒着我
说不定还以为是在卖我个人情
双方如果真的有如此深切的利益关联
再想撕脱开就不容易了
可是时态却在范闲回京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二皇子想来也很意外于此
在当前的情况下
本来是用来加深双方情谊的抱月楼却成了强扭瓜秧的绳子
如果范闲想继续动二皇子
就必须考虑这间抱月楼的存在
范思辙毕竟在里面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仅凭监察院如今查到的证据
就足够封了整个楼
治范思辙重罪
如果事发
就算凭着范家的势力
范思辙逃得了庆律
但此事必然会成为敌人们攻击的弱点
对于我以及范家都是很难承担的结果
对范闲来说
能够在朝政之中相对独立的站立着
他清楚除了那个神秘的身世之外
自己这两年来极力谋取的名声也占据了很重要的一分
范家和三殿下合伙开青楼
对方赤裸裸的把污水同时泼到了彼此身上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美俱美一脏俱脏
便是如此
一向清清洒洒的诗仙范闲今日终于犯了些愁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清明
但必须在乎范思辙的命运
必须在乎父亲的态度
陈萍萍曾经无数次强调过
自己亏欠了父亲许多许多
而且目前看来
这件事情并不是很难解决
只要我稍微示出一些善意
抱月楼的事情就会被全盘遮掩在京都中
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范思辙与此事的关联
所要付出的
只是伸出手去握一下啊
这似乎是最简单也是对双方利益最有好处的选择
但是范闲不会选择和二皇子伸过来的这只黑手轻轻一握
就算这只手代表的是和平
表现了足够的诚意
姿态也摆得足够小心翼翼
试探意味十足
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撩拨
但是他依然不会去握
因为他可以容忍有人用自己的名声要挟他
但是不能容忍有人用自己的兄弟要挟他
二皇子再如何计谋百出
却依然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
二皇子总是习惯于从利益的角度去判断事情
从一位朝臣的角度去判断范闲
却忘了有很多事情早已超出了利益盈亏的范畴
而范闲比所谓的臣子要狂妄太多
邓子越已经安全的上了马车
离开了抱月楼
范闲略感安慰
弟弟终究还没有坏到不可救药
他沉默的扶起双手推门而出
走到那个房间的门口
轻轻的推开那扇门
他看着房内诧异的众人
看着一脸震惊和害怕的范思辙
面无表情地说
跟我回家
房门外的抱月楼护卫已经昏迷了过去
范闲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房门口
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兄弟
直到此时
房里的打手和少年们才醒过神来
有人不识得范闲的身份
脸上显出紧张神色
那位右手受伤的少年认出了此人就是昨夜的陈公子
尖叫一声带着几个人准备冲上前去
范思辙根本来不及想什么
反手就将自己手上的茶壶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脆响
冲的最快的第一个经过范思辙身边的打手头上挨了重重的一记
闷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头上冒出血来
范思辙手中的茶壶也碎了
热气腾腾的茶水溅在他的手上
地板上那个人的身上不停的散着白气
他两眼惊恐地看着门口
抱着半片残壶的右手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哥
你怎么来了
范闲没有回答他
房里的这些人却感到无比震惊
大老板怎么反手把自己的手下砸晕了呢
众人震惊的望着范思辙
只有年纪小小的三皇子面露天真疑惑之色望着范闲
有些脑筋稍快一点的家伙终于想起了范思辙的那声称呼
并且从这声称呼里知道了范闲的身份
抱月楼之所以敢如此嚣张
靠的不正是这位大老板的兄长
监察院的范提司吗
难道门口这位年轻人就是自己的大靠山小范大人
范闲没有当他们大靠山的自觉
眼帘微微垂下
你到底回不回
范思辙不及思考自己马上将要面临的下场
咬了咬牙
胖胖的脸颊上赘肉微抖
半晌憋出了极低落的一个字
回
他低着头走到范闲的身边
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
范闲微微偏头看着弟弟
发现小家伙这两年长了不少个头
快要到自己的耳根了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淡淡说道
第一
你做错了事情
第二
你不是个孩子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
是
范思辙呻吟了一声
范闲理都不理他
只将寒冷的目光扫过房中的那十几个权贵少年
他发现有几个是昨天夜里就见过的
只是他们当时逃走了
没有被自己空手打断骨头
他眯了眯眼睛
发现有几个人的脸还有些印象
此时这些愁眉苦脸的少年既然已经知道了范闲的身份
只好卑微的上前行礼
哎
见过大表哥
请玄娜说爷爷爷好
听着抱月楼的大小股东们自报家门
范闲心里的愤怒和自嘲不停的交织着
这叫什么事儿啊
查案子最后居然查到了自己脸上
难怪桑文说马车是经常从尚书巷驶过来
眼前这些人说起来和我居然都有亲戚关系
不是范氏族中的人
就是柳氏国公府的关系
范思辙和三皇子是这一脉里面的领头人物
开楼做生意赚钱
自然这些人都会凑过来
范闲越想越窝火
只觉得怒气满胸
恨不得将眼前这些不知道打哪里跑出来的恶亲猎戚全都扔到楼后的兽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