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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集。
风云前奏。
笑，
今日碰面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呃，
今日下午，
刘西瓜带人出了城，
他要去处理一件急事儿。
西南之战打完后，
华夏军俘虏金兵接近4万人，
投降汉军零零总总十数万。
对这些人的安置收编，
对整个川四路的拿捏，
还有各种善后耗尽了华夏军第5军的力量，
那他们准备抽出手来，
8月初搞阅兵献俘，
穷兵黩武，
那是没用了。
华夏军处理事情要时间，
咱们的人来得也不快，
现在外头闹哄哄的，
如今看来，
再过一段时间不动手，
这帮世子自己就要内讧了，
想要做事儿只有这点儿时间，
好在他们旁边那老牛头出事儿了，
姓刘的霸刀出面平息事态，
华夏第5军第1师听说也接了命令，
紧急出动了。
如此一来，
他们的兵力。
还会有数日吃紧，
嗯，
中元佳节开鬼门就这几日了，
诸位觉得如何？
时间沉默了许久，
有人将手指敲下来，
砰必能一呼百应。
院子里回来的有些晚了，
宁忌点起了黄纸，
将猪头肉摆在前方，
祭奠了记忆中的三两个人。
秋天的夜晚更显得宜人了。
他还不到真正明白祭奠意义的年纪，
说了会儿话，
便就着米饭吃完了猪头肉。
夏天都过完了，
自己又大了一岁。
外头一片祥和，
跟女真人来之前的气氛全不一样。
接下来可能不会有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真是失望啊。
初秋的雨降下来，
敲打姜黄的树叶。
7月十六，
西城县的宅子里，
早一日回来祭拜着先祖的戴梦微正在与学生下棋。
他望着南面的天空，
稍有失神。
老师。
弟子浦惠良低声唤了一句，
过得片刻，
戴梦微才回过神来。
啊啊。
老师该您下了。
戴梦微落下棋子，
浦惠良随即加以应对。
偷得浮生半日闲，
老师这心里还是各种事儿啊。
哎呀，
早年太过懒散。
老了才知懒不得了。
慧良觉得我心中合适啊。
成都的事吧。
吼。
戴梦微拈起棋子，
眯了眯眼睛，
浦惠良一笑。
昨日传来消息。
说华夏军月底进成都，
昨日是中原，
该发生点儿什么事儿，
想来也快了。
两人是多年的师徒情分，
浦惠良的回答并不拘束，
当然，
他也是知道自己这老师欣赏才思敏捷之人。
因此有故意卖弄的心思。
果然，
戴梦微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这些时日让你关心秋收安排，
并未提起西南，
看来你倒是没有放下功课。
说说。
会发生什么事儿？
浦惠良落子。
西南击退粘罕，
大势将成。
往后会如何？
这次西南聚会时，
关键大家伙都在看着那边儿的局面，
准备应对的同时呢？
当然也有个可能性，
没办法忽视。
若是眼下宁毅突然死了，
华夏军就会变成天下各方都能拉拢的香馍馍。
这事情的可能虽小，
但也不容易忽视啊。
这与为师又有什么关系呢？
早前两月，
老师的名字响彻天下，
登门欲求一见，
献计献策者络绎不绝。
今日咱们是跟华夏军杠上了，
可这些人不同，
他们当中有胸怀大义者，
可也说不定有华夏军的奸细。
学生当初是想，
这些人如何用起来，
需要大量的甄别，
可如今想来并不确定啊，
对不少人也有更加好用的方法。
老师劝说他们去了西南，
戴梦微捋了捋胡须。
去。
他眉目苦楚，
平素看起来就显得严肃，
此时也只是神色平静地朝西南方向望了望。
几十上百的人皆说自己心怀大义，
若有一个两个的做成事情，
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儿。
至于谁人可用，
谁人不可，
倒也不必看得那样绝对。
华夏军放开口子对外收人，
是宁毅对自己想法的自信。
至于咱们这边儿，
百姓的生计上得来，
日子过得去，
认同者自也会越来越多，
许多问题不证自明，
这是将惠良你放在那边的用意啊，
百姓是重中之重啊。
老师的苦心，
惠良知道，
只是女真过后，
民生凋敝，
土地荒芜，
而今市面上受苦百姓便不少秋田的收成。
恐怕也难堵住所有的窟窿，
当今天下两路大敌，
一是女真，
一是西南。
女真过后，
田园荒芜的景象，
百姓皆一无所见，
只要将话说清楚了，
共体时艰都能理解，
只是你们师兄弟外头的大小官员也都得有同舟共济的心思，
不要弄虚作假，
表面上为官为民，
私下里往家里搬，
那是要出事的，
今天遇上这样的，
也得杀掉。
戴梦微口中平静的说出杀掉二字，
不带半丝烟火气，
但浦惠良却知道这老师的心狠手辣，
甚至可以说也直到最近这半年，
他才知道这位跟随多年的师长真动起手来有多么的决绝无情，
过去几十年，
他是居于西城县做。
学问不必展露，
行事的本领也是直到最近两年，
老人才出面做局，
连同女真人、
华夏军在内的整个天下都算计进去，
尤其是最近半年的穷途匕现，
甚至牺牲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对同为汉人的军队说杀就杀。
接管地方之后，
处理各地贪腐官员的手段也是冷酷异常，
将内圣外王的儒家法度体现到了极致，
却也因为这样的手段，
在百废待兴的各个地方得到了不少的民众欢呼啊。
你进文师兄在竹溪与百姓同吃同住同睡。
这番表现便非常之好。
今年秋天虽堵不住所有的窟窿，
但至少能堵上一部分。
我也与刘平叔谈下，
约定从他那边先先行购入一批粮食，
熬过今冬明春。
局势当能稳妥下来。
他想图谋中原。
我们便先求稳固吧。
师徒俩一面说话，
一面落子儿。
谈及刘光世。
浦惠良微微笑笑。
刘平书交友广阔，
两面三刀惯了。
这次在西南。
听说他第一个站出来与华夏军交易，
先期得了不少好处。
这次若有人要动华夏军，
指不定他会是一个什么态度吧？
刘平书心思复杂，
但并非毫无远见，
华夏却屹立不倒，
他固然能占个便宜，
但与此同时，
他也不会介意华夏军中少一个最难缠的宁立恒，
到时候各家瓜分西南，
他还是大头儿，
不会变的。
戴梦薇说到这里，
望着外头的雨幕。
哎呀，
其实女真人去后，
各地荒芜，
流民四起，
真正未曾受到影响的是哪里？
终究还是西南。
老人叹了口气，
蜀地得天独厚，
自古便是天府之国。
这次西南大战。
女真人的兵线甚至未能推至梓州，
华夏军固然有所损失，
可大平原上的粮食分毫未损，
今日的西南想要宁弈出师，
确实很难。
可若真能如此，
到时候西南的积累流入各方，
不光我汉家武辈格物之学能够大为兴盛。
这个冬天。
也能少死许多饥民了。
秋雨洋洋洒洒的在窗外打落，
房间里沉默下来。
浦惠良伸手落下棋子。
往日里都是绿林间这样那样的乌合之众，
凭一腔热血与他作对，
这一次的事态，
弟子认为必能有所不同，
从时间上看，
应该也快了。
下午的阳光照在成都平原的大地上，
从成都往南的官道上，
人群车马来往不息。
从一处道观上下来，
游鸿卓背着刀与包袱，
沿着流淌的小河信步而行，
广阔的平原朝着前方，
像是无边无际的延伸。
河流与官道穿插向前，
间或而生的村庄农田，
看起来犹如金黄日光下的一幅图画。
就连道路上的行人，
都显得比中原的人们多出了几分笑容。
官道也结实得多了，
很显然，
花过不少的心思与力气。
从晋地一路南下，
行走的道路大都是坑坑洼洼，
这是他一生之中第一次看见如此平整的道路。
即便在童年的记忆当中，
过去繁华的武朝恐怕也不会费上这么大的力气修整道路，
当然他也并不确定这点也就是了。
如今，
对于看不太懂也想不太清楚的事情，
他会习惯性的多看看，
多想想。
过去在晋地那段时间，
他做过不少行侠仗义的事情，
当然，
最为主要的还是在种种威胁中，
作为民间的侠客，
保卫女相的安危。
这期间甚至也几度的与大侠史进有过往来，
甚至得到过女相的亲自接见。
女相原本呢，
是想劝说部分信得过的侠士加入他身边的卫队，
不少人都答应了。
但由于过去的事情，
游鸿卓对于这些朝堂官场上的种种仍抱有疑惑，
不愿意失去自由的身份做出了拒绝。
那边的倒也不勉强，
甚至为了过去的帮忙论功行赏，
发给他不少银钱呢。
西南大战局势初定后，
华夏军在成都广邀天下来客，
游鸿卓颇为心动啊，
但由于宗翰希尹北归的威胁在即，
他又不知道该不该走。
这期间，
他与大侠史进有过一番交谈，
私下里交手切磋。
史进认为晋地的危险不大。
而且呢，
游鸿卓的身手已经颇为不俗，
正需要更多的考验和感悟，
做出百尺竿头的突破。
还是劝说他往西南走一趟。
读万卷书，
要行万里路，
手底下的功夫也是如此。
游鸿卓初抵西南，
自然是为了比武而来的。
但从入剑门关起，
各类的新鲜事物、
新鲜场景令他赞叹不已。
在成都城内待了数日，
又感受到各种冲突的迹象，
有大儒的慷慨激昂，
有对华夏军的抨击和谩骂，
有它各种离经叛道引起的迷惑。
私下里的绿林间，
甚至有不少侠士似乎是做了舍生取义的准备来到这儿的，
预备刺杀那心魔宁毅。
游鸿卓在泽州第一次接触这黑旗军，
当时黑旗军主导了对田虎的那场巨大政变，
女相因此上位。
游鸿卓见到了黑旗军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的力量，
也见到了那乱局中的种种惨剧。
他当时对黑旗军的观感呢，
不算坏，
但也不好，
就如同巨兽随意的翻滚，
总会碾碎不少芸芸众生的性命。
到后来听说了黑旗在西南的种种事迹，
又第一次成功的打败了女真人后，
他的心里才生出好感与敬畏来。
这次过来，
他怀了这样的心思，
谁知道抵达这边之后，
又有如此多的人称述着对华夏军的不满，
说着可怕的预言，
其中的不少人甚至都是饱读诗书的博学之士。
在晋地之时，
由于楼舒婉的女子之身，
也有不少人凭空捏造出她的种种恶行来。
只是在那边，
游鸿卓呢，
还能清晰的分辨出女相的伟大与重要。
道德心男，
对于那位心魔，
他就难以在种种流言中判断出对方的善与恶了。
有人说他穷兵黩武，
有人说他雷厉风行，
有人说他破旧立新，
有人说他狂悖无行。
好在他并不急着站队，
对于西南的种种状况也都静静的看着，
在成都城内待了数日之后，
便申请了一张通关文书，
离开城池往更南面过来。
华夏军也真是奇怪啊，
问他出城干嘛？
游鸿卓坦白说，
到处看看，
对方将他打量一番，
也就随意的盖了章子，
只是叮嘱了两边勿要做出违法的恶行来，
否则必然会被从严处理的，
切，
我要乱来，
你能将我怎样啊？
他这几年与人厮杀的次数难以估量，
生死之间提升迅速，
对于自己的武艺也有了较为准确的拿捏了。
当然。
由于当年赵先生教过他要敬畏规矩，
他倒也不会凭着一口热血轻易的破坏什么公序良俗，
只是心中瞎想，
便拿了文书上路了。
这一路缓缓的游玩到这只下午，
走到一处小树林边儿上，
随意的进去，
解决了人有三急的问题。
朝着另一边出去时，
经过一处小路，
才看到前方有着些许的动静，
那是6名背着兵器的武者正站在那边的道路旁。
眺望远处的田野景色呢？
也有人在路旁小姐遇上这样的绿林人，
游鸿卓并不愿意随意靠近。
若自己是普通人也就罢了，
自己也背着刀呢，
恐怕就要引起对方的多想。
正要悄悄离去，
对方的话语却随着秋风吹进了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