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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深夜
目标出现撤离
潜水之前
皮特和苏可请张小波吃饭
皮特内心里充满了歉疚
张小波的孩子还小
他一个人留在浅水守株待兔
很长时间见不到家人
皮特和张小波碰杯
他说
那次啊
把你留在桥溪镇
现在又要在浅水待很长的时间
不过有当地公安局的同行
倒不会太寂寞啊
就是太长时间见不到家人呐
平时不爱喝酒的张小波干了杯子里的酒
我亲眼看着近代咫尺的刘大霄抱着AK四七冲我们开枪
结果还让他跑了
我想起来就冒火
原来
张小波的心里有个结
这其实也是很多刑警的真实内心
越是难度大的案子
越是狡猾的对手
就越能激发起斗志
这时候
你很难用英勇奉献之类的廉价形容词来描述他们的心态
皮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在破案最紧张的时候
看什么都不顺眼
看到路边的水泥墩子都想踹他两脚
好在张小波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
他和当地公安局的三名警察排班
每人六个小时
每天盯着监视器的屏幕
不值班的时候
他就去逛街
找书店买书过去
想读的书读个开始就放下了
这段时间
他索性让自己静下心来
集中精力读书
年三十儿那天
宋卫成请张小波到家里吃年夜饭
当鞭炮声响起的时候
万家灯火的高原小城勾起了小波的思乡情
想孩子了吧
见小波站在阳台上黯然神伤
宋卫成安慰他
在外地办案
过**呀
我呀
经历过两次
习惯了
两个多月过去了
高原上冬去春来
张小波床头柜上的书越堆越多
冷库那边依然不见任何动静
这天晚上又轮到张小波值班
这是零点到早晨六点的通宵夜班
交班的时候
前面的警察说
傍晚从监控中发现有个男子顺着冷库的院子转了一圈走了
他翻看值班记录
只有这条信息
其实这两个多月
偶尔也有人在那里停留
或者扒着门缝往里边看看
无法判断有何用意
深夜两点
张小波半躺在椅子上
面前就是监控屏幕
他在看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时不时的瞥一眼屏幕
夜间的红外线摄像头不像白天那么清晰
他生怕错过了什么
即使眼睛在书页上
余光也没有离开过屏幕
有点困
总是打哈欠
他站起来冲了一杯浓咖啡
还没有来得及喝
就看到屏幕上有个物体在晃动
他把镜头拉近
看清了
是个男的
正从门卫室一侧翻墙呢
张小波立刻抓起了那线电话
拨通了指挥中心一号监控目标
发现有人
一号监控目标是临时设置的
代号已经标注在指挥中心的地图上
放下内线电话
张小波又用手机打给刑侦支队长宋卫成
支队长
院子里有人进去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指挥中心调集州公安局和辖区派出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把冷库围得水泄不通
两名身穿防弹衣
头戴钢盔的刑警从西侧爬上了冷库房顶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
看到一个男子蜷缩在院墙西北角
张小波和宋卫成随后也爬上去了
宋卫成匍匐在房顶上向那人喊话
双手抱头
趴在地上
男子并未试图反抗
三名刑警随即翻墙跳到院子里
把趴在地上的男子铐住双手
从他随身携带的帆布袋内搜出两把特大号挂锁
钢管 钳子
螺丝刀 菜刀
没有任何证件
面对审讯
男子承认想进去偷东西
报了个不知真假的姓名
张小波眼睛盯着那两把挂锁
问道
你进去偷东西
带着两把大锁干什么
那个人不说话
张小波似有所悟
但示意宋卫成从审讯室出来
从他身上带的工具来看
我断定他不是来冷库偷东西的
我想倒是有一种可能
他们没有冷库的钥匙
所以就买了两把新锁
准备把原来的锁换掉
方便随时进出
嗯
很有道理
宋卫成说
如果是这样啊
那就必须搞清楚
是他自己想随时进去拿毒品去卖
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张小波继续审讯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以为隐瞒真实姓名
公安局人打你没办法了吗
宋卫成轻蔑的说
听你的口音啊
也是本地人
那好办
我把你的照片登在报纸上
在电视上播放
发动群众来指认
犹豫了好久
男子忽然情绪失控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
我从来没有
没有去过那里
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啊
是我舅舅让我偷偷的进去看锁和门窗有没有人动过
要信号好的
就把原来的锁撬开
换上我带去的锁
张小波追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叫元武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胡海明
听到胡海兵的名字
张小波和宋卫成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吃惊的神情
原来这家伙就是胡子之前带给刘大霄打下手的小五
是他姐姐的孩子
你舅舅的事
你都知道吗
诶
记早一天我看到了通缉令
那两个人我也见过
那两个人是谁
我也不晓得他们的名字
我舅舅让我叫高个子的刘叔
呃
还有个瘸子
我叫他
呃 伯叔
你舅舅让你换锁
还说了什么
呃
其他就什么都没有说
从赵元武的手机里找到了两天前通话记录
他证实电话就是胡海兵打来的
手机号码是越州的主叫
地点却是在距离越州几十公里外的青山市
听到张小波传来的消息
皮特大喜过望
马上去找老六
啊
他被冒出来了
好事啊
我就说嘛
几十吨冰毒放在那儿
不管是哪个毒枭啊
也舍不得放弃嘛
老六不急不躁
给皮特泡了一杯茶
不能再给他们机会了
先把外围查清楚
还不能确定刘大霄团伙现在的藏身处
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
宁可放过
也不要贸然动手
嗯
我打算呢
兵分两路
让老赵带几个兄弟去越州
通过监控手机调查刘大霄的下落
皮特马上拿出了行动方案
我和苏克到潜水跟小波汇合
等他们偷运毒品时
找机会下手
嗯
终点是在潜水啊
那里有明确的目标
胡海兵的外甥很有用
你要把那个家伙利用好
变成咱们的卧底
随后
皮特和苏克带着两名技术人员
开着技术侦察车赶往潜水
赵元武的工作已经被做通
他在得到保密
不被起诉
家人不受牵连的保证后
愿意充当卧底
胡海兵虽然是他的亲舅舅
但面对公安部的a级通缉令
赵元武知道他在劫难逃
这个时候
只能通过立功赎罪的方式来保全自己
照着胡蒯兵给赵元武打电话时的要求
冷库的大门和存放冰毒的平顶房都换了新锁
从外表上看
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
那段时间
赵元武被控制在公安局
和上次电话相隔十来天后
他再次接到陌生的电话
皮特示意他接听
让这些刑警们啼笑皆非的是
赵元武接听电话时
劈头就说
拳打 呃 西门庆
对方说
请你潘金莲
局长田风华连连摇头
现场的警察们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个档次
给赵元武打电话的正是他舅舅胡子
他告诉舅舅
冷库院子里的草长得很深
大门上的锁都生锈了
明显没有人进去过
他已经换了两把新锁
从赵元武口中得知
那两句话是事前约定的暗号
就像过去老电影里演的那样
两个陌生间谍接头先对暗号
对上了才是自己人
而胡子和他外甥明明都是自己人
之所以要对暗号
也是刘大霄设计的反侦查手段
双方用暗号接头
如果是安全的
第一句话要说暗号
当一方处在不安全的环境下
或者被警察控制又无法告诉对方的时候
故意不说暗号
就等于告诉对方
我现在不安全
死到临头了还情迷潘金莲
皮特调侃着说
说不定啊
刘大霄还真的喜欢潘金莲呢
不过这次打电话
胡海兵并没有使用上次那个号码
不仅换了新号码
而且还专门开车跑到距离越州一百公里的开元市打出来的
也是为了防止手机被监控和定位
皮特讽刺的说
我估计啊
这是他们搞的反侦察伎俩啊
几乎每个毒贩的都会用啊
可以断定
他们藏身处既不在青山
也不在开元
在这两个地方打电话
和当时从潜水给阿妹打电话是同样的套路
疑兵之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