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和这曹晴朗当初离开剑气***之后,
与崔东山裴钱分开,
后者返回了宝瓶洲,
他们却游历了南婆娑洲的醇儒陈氏,
再来到中土神洲负笈游学,
一走就是数年之久啊,
最终来到了礼记学宫,
听闻茅山主和李宝瓶刚好在学宫求学,
就在这边停步。
在此期间,
陈三秋和叠嶂又来到了礼记学宫,
陈三秋已经成为了学宫儒生,
叠嶂呢,
却是要等个人。
不凑巧啊,
叠嶂要找的那位朋友,
据说跟随圣人去了第5座天下那油南湖有什么可去的?
马屁湖才对大手,
比个什么宝平,
这些一己之见的自家言语,
我与你悄悄说,
你听了忘记了就是了,
别对外说,
我不会随便说他人文章高下,
为人优劣的。
哪怕真要提起此人,
也当与那崇雅黜浮的学问宗旨一并与人说了。
我不会只揪着油囊取得天河水,
将添上寿万年杯这一句与人纠缠不清。
书观千载近,
绿水逶迤去,
都是极好的。
很好,
治学论道与为人处世都要这般中正平和。
毛先生,
不要太忧心啦。
先前呢,
她是远远地看见了茅先生独自赏景。
李宝瓶才来这边跟茅山主打声招呼。
忧心难免,
却也不会忧心太过。
你不要担心,
李宝瓶告辞离去,
与一起去油南湖赏雪的秋仲。
曹晴朗,
还有叠嶂姐姐成绩。
陈三秋如今是学宫儒生,
不好逃课。
再就是陈三秋虽然在剑气***那边看了不少书,
但是呢,
真正到了学宫求学,
这才发现呢,
追赶不易。
而且,
陈三秋莫名其妙地成为学宫儒生。
刚到礼记学宫,
就有一位神色和蔼的老先生找到了他,
一起闲聊赏景。
陈三秋是后来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学宫大祭酒。
所以陈三秋求学勤勉,
因为啊,
在从南婆娑洲到中土神洲的游历途中,
跻身的元婴之境。
所以比起许多不算是修道之人的学宫士子,
陈三秋也有自己的优势,
白天夫子传道,
晚上自己读书还可以,
同时温养剑意,
不知疲倦。
叠嶂依旧是金丹瓶颈,
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陈三秋是剑气***公认的读书种子,
飞剑的本命神通又与这文运有关,
陈三秋破境很正常,
何况呢,
叠嶂如今有一种心弦紧绷,
转入骤然松散的状态,
好像离开了厮杀惨烈的剑气***,
她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一想到某天呢,
就与那位儒家君子重逢,
叠嶂会紧张,
而第5座天下又需要百年之后才开门。
到时候呢,
她和陈三秋才能去那个异乡家乡难分的地方去见宁姚他们。
所以李宝瓶才会经常拉着叠嶂姐姐闲逛散心。
茅小冬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红棉袄李宝瓶,
还有那个青衫书生曹晴朗,
都习惯性的手持行山杖出游。
茅小冬抚须而笑,
比较欣慰,
心中积郁呢。
不管如何,
自己这一文脉的香火终究不再是那么风雨飘摇,
好似随时会消失了。
茅小冬对于曹晴朗印象很好,
曹晴朗又是小师弟陈平安的嫡传弟子,
按辈分呢,
他得喊自己师伯。
事实上,
曹晴朗与自己初次见面,
便是作揖喊了师伯,
茅小冬又如何能不高兴呢?
因为某些事情,
小宝瓶、
林守一他们呢,
都只能喊自己茅山主或者是茅先生。
而小冬自己呢,
也没有收取嫡传弟子。
小姑娘裴钱终究是陈平安的拳法弟子,
所以到最后,
文圣一脉最为名正言顺的第三代弟子暂时就只有一个曹晴朗。
这位高大老人转身离开了凉亭读书去了,
打算回住处温一壶酒,
大雪天的开窗翻书一绝。
不料身后有人笑道,
哎,
我说小冬啊,
茅小冬一下子热泪盈眶,
缓缓转身,
立刻作揖,
久久不愿起身,
低头颤声道。
学生。
拜见先生。
老兄才等了一会儿呢,
还是不见那个学生起身,
有些无奈,
只能从台阶上走下,
来到茅小冬的身边。
几乎矮了一个头的老秀才呢,
踮起脚跟拍了拍弟子的肩头,
哎呀,
我说你这是闹哪样啊先生,
好不容易板着脸装回先生。
你也没能瞧见,
嘿,
摆下了先生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夫子风灿毛小东赶紧直腰,
又微微佝偻,
牙齿打颤,
激动不已,
又毕恭毕敬地呼了一声先生,
自己已经百多年不曾见到先生一面,
自己这位先生啊,
个子不高,
学问却地厚天高。
啊,
事不过三,
可以了啊,
小冬,
真不是先生埋怨你,
每次瞧见你作揖行礼,
先生都要心慌,
当年呢,
就觉得是在给走了的人上香拜挂像啊。
学生错了,
嘿,
错什么错呀?
是先生不太计较礼数,
学生又不太重礼数,
都是好事啊。
唉,
我说小东啊,
你真该学学你小师弟啊。
茅小冬不知所措,
只好又认了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