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珍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怜惜温柔的神情。
从古至今,
男人得到权势的方法多种多样。
女子却只能依附夫君。
你知道我的出身并不高。
甚至可以说和你是同病相怜。
我也有恨的人。
可是我并没有像你现在这样自暴自弃,
四处树敌。
你若是相信我。
我至少可以帮助你。
3殿下。
你有没有挨过打?
拓跋珍微微一怔。
你有没有饿到去猪圈里和猪抢吃的?
你有没有被人骑在地上,
像狗一样到处爬?
就因为别人缺玩具了。
3殿下。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恨,
什么叫痛苦?
哼。
李未央突然嗤笑了一声。
拓跋珍看着他,
没有说话。
你说你知道恨的滋味?
你有什么可怨恨的?
你锦衣华服,
前呼后拥。
所谓的委屈,
不过是身份不够高,
被别人白眼或者说了几句羞辱的话罢了。
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已经说过。
永远也不会是一类人。
所以这些话,
三殿下可以不必再说了。
冥顽不灵。
拓跋珍冷冷一笑,
没有说话。
机会,
拓跋珍给过他了,
若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
拓跋珍才不会和他在寒风里说这么久。
拓跋珍红润而富有棱角的唇边弯出了一丝冷酷的微笑。
即便如此,
那便随你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
他的脸上忽然带了少许异样的神情。
更是在最后一句话上加了重音。
说完,
他甩袖大步离去。
李未央看着他的背影,
冷笑了一声。
不远处,
李敏德一直看着这一幕。
他紧紧握起了拳头。
若非为了他,
三姐何须与这些人来往?
分明是与虎毛皮。
李敏德眼里出现了一种冰封般锐利的光芒,
仿佛一柄雪亮的寒刀。
那个世界不是他能进去的,
至少现在的他不行。
纵然有未央也不行。
这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三姐身边有太多的人。
虽然知道他与那个人之间的关系与情爱无关。
但那两个人之间,
仿佛有他无法掌控的联系。
若是三姐真的不在意拓跋珍,
为什么她总是对拓跋珍流露出淡淡的厌恶和憎恨呢?
李敏德低下头。
或许是他自己太自私了。
三姐和自己并无血缘的牵绊。
除了对三夫人的承诺,
她没有必要这样护着自己,
为自己担心。
可是李敏德竟然偏执自私的想将李未央的关心和眼神完全占有。
从没有一个人会为了李敏德这样担心,
挡在他的面前保护他。
只是三姐的世界实在是有太多的顾忌,
太多的闲杂人等。
他到底要怎么做,
才能让李未央心中只有他一个人呢?
自从花园一事后,
李长乐等人碰到李未央,
无一不是绕着走。
生怕不小心碰掉了他头上的钗环,
碰坏了他手上的玉镯戒指。
那模样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李未央看在眼里,
并不在意。
他知道,
真正要对自己动手的大夫人现在还没有动静呢。
**过了不久,
就是3月了。
春暖花开的时候,
宴会是最多的,
各家各户都发来了帖子。
老夫人斟酌了很久,
终于决定带着李未央出去见人。
老夫人平日里不出门,
能请得动她的帖子,
必定是来自皇家的。
这一次的邀请是来自于陛下的永宁公主。
说起这位永宁公主,
是皇帝一位地位低下的惠嫔所生。
惠嫔因为难产而死,
永宁公主便被带到皇后那里,
交给她抚养。
皇后只有太子一个儿子,
便认真地抚养大了永宁公主。
说起来,
这位公主比太子还要大4岁。
等她到了15岁,
皇帝便命令礼部替她择婿。
但是因为前朝发生过驸马反叛的事情,
所以本朝公主出嫁有一条规矩是要遵守的。
就是驸马将来不可以入朝为官。
而所谓的驸马,
也不过是做一个领干俸的虚职。
再加上公主是金枝玉叶,
不小心磕着碰着,
谁都担待不起。
这样一来,
真正的世家大族,
衣冠世胄又文武双全的好儿子的,
谁都不愿与皇家结亲。
可皇帝看中了谁,
谁就得做驸马,
不是你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
等到了永宁公主的时候,
皇宫里刚透了消息出来。
所有豪门贵族之家,
立刻找一切法子,
给自家适龄的儿子娶了妻子,
尤其是当时的应国公周家。
一下子,
四个儿子全都定下了婚事。
这让原本预备从周家挑一个出来的皇帝大为光火。
皇后亲自把周国公夫人召进宫去,
硬生生的逼着她挑出一个文武双全的儿子来婚配。
应国公不敢违抗,
又实在舍不得自己一房四个文武双全的儿子,
便阳奉阴违的举荐了应国公府二房的嫡长子周明昌为驸马。
皇帝召见了周明昌,
见他果然一表人才,
很是满意。
便又派了当时身边最宠信的太监总管去调查这位周公子。
这个太监总管却是个贪心的人,
在收受了巨额贿赂之后,
他自然好一阵吹捧。
永宁公主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本来是件好事。
可是这个周明昌却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
他从小就心胸狭窄,
又患有痨病。
因为当上驸马,
仕途无望,
本就郁卒得很,
又被家中堂兄弟们嘲讽了一番,
更是雪上加霜。
婚礼上,
情绪激动又劳累过度的周明昌就当众吐了血。
婚后不久,
永平公主发现了真相,
大为恼怒。
周明昌做贼心虚,
更是一病不起。
成婚不过半年,
就此一命归西了。
事已至此,
一切就都瞒不住了。
皇帝将应国公府全部发配流放,
杀了收贿赂的太监,
重新修建了公主府,
让永平公主居住。
高贵的公主,
流着皇帝的血脉。
虽然不用为臣子驸马殉节,
但是也无心再嫁人,
只能守着富丽堂皇却冷冰冰的公主府度日。
时间一长,
她自然觉得无聊烦闷,
便经常在公主府里举办宴会,
招待京都里的贵族们,
聊以排遣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