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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圣公长长一叹
自己不能欺骗自己
学到更高明方法
发现更广阔角度
有了更清晰视线
已经无法忍受过去的腐朽
方运淡然笑道
我们把历史想象成横在眼前有刻度的尺子
就会发现在西周时期
礼月如煌
煌太阳照亮西周所有刻度
但是到了东周时期
也就是春秋战国时期
随着尺子延伸
礼月太阳并没有变
对
它并没有变弱
但是在春秋时期
孔圣时期
升起了新的太阳
这轮儒家太阳比礼月大日亮百倍千倍
春秋时期
人们依旧可以感受礼月光芒
但春秋战国最光辉的存在是儒家太阳
我们应该去吸收儒家太阳光辉
而不是愚蠢地去吸收礼乐太阳光辉
礼乐思想很伟大
礼乐的太阳依旧能照耀我们
当我们接受儒家太阳照耀之后
我们身上虽然有礼约光辉
但是我们每一个人已经比礼约太阳更灿烂
而在不久的未来
在人类历史刻度尺上
必然会出现比儒家太阳灿烂百倍千倍的新太阳
而那时候的人族
依旧沾染儒家太阳光芒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比儒家太阳更光辉
礼乐没错
仁政没有错
儒家也没有错
它们都是某一个时代最光辉存在
但是如果我们永远留恋他们光芒的温暖
不去追寻或者创造新的太阳
那么我们一定是错了
方运盯着衍圣公微垂的眼帘
道
所以见不贤而内自省
是说我们要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和先辈一样错误
哪怕用刀把这种错误割掉
哪怕鲜血淋漓
我们也应该去做
不然当西安贤错误巨瘤不断增多
总有一天会吞噬我们的身体
一起灭亡
认清方向
认清学习
比学习和努力本身更加重要
方运静静喝着茶
一杯又一杯喝着
许久之后
衍圣公抬头道
我不想承认
但无力反驳
方运依旧不说话
直到把所有茶水喝光
下一壶
方运道
衍圣公哭笑不得
道
你怎会不知龙茶的珍贵呀
这一壶便是三百年产量了
这一壶
我孔家喝了四百余年还没有喝完呢
别人会等你
我不会
方运静静看着衍圣公
衍圣公如醍醐灌顶
蔚然长叹
是啊
时不我待
老朽空长你数十载
却还是放不下得失二字
还是看不透取舍二字
还是看不清自我呀
衍圣公说完
面带淡淡悲色
似乎在哀悼自己年华
你站在山峰太久
只能看到远方的白雪皑皑
并没有看到自山脚萌发的新绿将席卷天下
你知道大儒需要什么能力才能晋升半圣吗
方运问道
学生不知
衍圣公毕恭毕敬
他终究不是真正半圣
这一刻
他代表的不是孔家
是他自己
他叫孔长逊
只是一位拥有半圣力量大儒
只是大儒
方运面带和善微笑
道
当一个人有超脱世俗眼界
又有洞察世俗眼睛
眼中永远不会只看到一面的时候
他才能开启封圣之路
孔长逊呆坐石凳
汗流浃背
孔长逊眼中无数记忆碎片流转
他读书学习
他肩负伟大志向
他一步一步科举
他上阵杀敌
他四处磨砺
他娶妻生子
他在孔家步步高升
最终集万千荣耀和使命于一身
成为本代家主
他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为了孔家不得不放弃封圣之路
认为自己乃是一代文首
本来可以窥不圣道
直到今日
他才明白
不是继承孔圣力量便失去真正封圣机会
而是孔家历代家主根本就没有封圣能力
每一任孔家家主都高高在上
从来不知道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何为人世钱
历代孔家家主都没有看到过世间真实
过了许久
孔长逊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周身冷汗散尽
多谢先生迟讨
学生有负先俗
孔长逊面生愧色
方运却淡然道
孔家历经多代
到你之手未堕英名
难得可贵
孔长逊苦笑道
苦苦支撑罢了
若非民运筹帷幄
有负岳相助
倒峰山之外
已化为万里焦土了
孔家没有自大便好
方运道
孔长俊想了想
正是道
学生觉得您所谓的尺度和其细节大有学问
您可否详细教于学生们
方运一言不发
一叠文稿自虚空飞出
落在孔长逊面前
草稿正文书写着三个大字
统计学
孔长逊双手轻颤
犹如抚摸珍宝一样抚摸文稿
方运心中一叹
这门学科一直都极为重要
但总是被人忽视
方运开始拿出自己神茶
烧水 沏茶 喝茶
孔长逊慢慢翻看
看了许久
又沉默许久
道
老夫动用半圣之力
每个字都认得
大概意思也明白
但总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
所以看不懂
方运默默收回文稿
道
此方圣道还未成形
你先打好数学基础吧
是
孔长逊面红耳赤
方玉进道
古人真忠厚啊
等他学会了统计学
就知道刚才讲的其实跟统计学没多大关系
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了
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方运看着孔长逊
这一刻
两人心态逆转
方韵好似在虎视眈堂捆着家主这天下图书人到底是在敬孔家呀
还是敬孔圣呢
孔长逊沉思许久
无奈道
当然是敬孔圣了
那孔家龙助长孔圣威名
还是相反
孔长俊面露惭愧之色
道
虽然老朽不想承认
但是如果学您一样
跳出孔家
用更大更高尺度来审视孔家
孔家其实实在消磨孔圣的威名
不过你们孔家认为正是有孔家人在历代努力
人族才能维持基本团结
避免分裂
如果没有了孔家
人族必然会分崩离析
方毅道
孔长俊正是道
无论外界如何认定
孔家一直在坚守一点
定要消弭人族任何祸患
如果孔家本身就成为人族祸患呢
方运问道
孔长逊一愣
想起方运刚才讲的异族故事
想起方运这些天的种种做法
猛地瞪大眼睛
豁然开朗
随后
孔长逊惊骇看着方运
目光连闪
方运愣住了
这孔长逊神色太怪异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算发现自己意图
也不应该如此呀
莫非孔家根本就不想看到人族好
为了孔家利益
宁可埋葬人族
哎
方运心中突然戒备
孔城上空有凉风掠过
然后孔长逊就抬坐石凳上
一言不发
方运也不知道孔长逊葫芦里卖什么药
也不说话
一杯接着一杯喝茶
直到天光微亮
孔长逊的目光才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