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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集毒云嘿了一声
不知他想干什么
忙提起盾牌直迎而上
猛听当的一响
火花飞射
手上盾牌竟给砍出一道缺口
独云心情不悦
索性把盾牌扔到了地下
正要空手接招
那汉子却已躬身退让
道
得罪
说完转过刀柄
恭恭敬敬奉了上来
看那汉子前倨后恭
葫芦里不知卖着什么药
眼见凌志
韦子壮等人都微微颔首
料来必有深意
浮云微微沉吟之下
便也把刀接了过来
忽然之间
手上一沉
这才惊觉这柄刀分量极沉
至少重达五十斤
卢云深深吸了口气
当下仔细把玩这柄刀
只见此刀长约三尺
依形制来看
当是军中惯用的步战大刀
只是分量却重了一倍有余
转看护手刀形处
其上还铸一行小字
见是五官小镖将严正武部将配刀
刀柄正中却有个怒字
卢云啊了一声
他抚摸握柄底座
果然触到了一只铁牛记号
已知这是一柄怒苍军刀
怒苍最善兵器铸造之人
便是铁牛耳欧阳勇
这人出身常州铸铁山庄
乃是铁石儿巩志的师弟
看这柄刀能砍裂景泰朝的铁盾
果是出自铁牛耳之手
方有如此神威
正思索间
又是一名汉子走了上来
看他单手持了一面大盾牌
高达五尺
大约双肩窄宽
那人行到近处
随即半蹲下来
将盾牌立在卢云面前
有了先前的例子
卢云自也明白对方的用意
他点了点头
便提起刀来
朝盾牌劈下
咚的闷响传过
那盾牌嗡嗡作响
隐隐回音
想来受力甚是均匀
转看手上钢刀
却是微微反弹
刃口处竟然卷起来一块儿
卢云大吃一惊
没料到这块盾牌如此坚硬
非但接得下怒苍军刀
还能将之反震毁伤
他扔下军刀
急急接过盾牌来看
但见内侧刻着两行字
左是正统四年工部监造
右是正统军械
严禁离营
卢云大惊道
正统军
那首领轻声卜术
伍定远的正统军
独云深深吸了口气
总算也懂得那首领的用意了
他要借着这一新一旧两件器械
让自己瞧瞧朝廷十年来的变幻
面前这两块盾牌
乃是朝廷之物
一是正统四年间造
一是景泰十年建造
同样的工部
同样的军器局
却因正统景泰二军之差
竟有如此天渊之别
卢云手持正统之盾
怔怔出神
却听脚步声响
又有一名汉子走了过来
看他手持水桶
搁到了卢云脚边
向他微微躬身
便即退开
卢云微微一奇
瞥眼去看
只见水桶里搁着一柄刀
浸泡在泥巴脏水之中
仿佛不怕生锈似的
他更不打话
反手握紧刀柄
但听哗的一响
军刀已然破水而出
第一个入手体会是轻
看这柄刀背脊虎拱
刀头微扬
当也是一柄步战军刀
不过分量仅止二十来斤
远不如方才所见的严振武部将配刀
转看刀面处
更沾满了泥脏
上头依稀可见一处指头大的刻痕
正是个火焰腾烧的印记
卢云醒悟道
这也是怒苍军刀
那首领道
是
不过这柄刀是新物
毒云点了点头
已知这柄刀是秦仲海当政时所造
至于先秦那柄严振武部将配刀
则是秦霸先主政时所为
依此观之
那首领有意借着这两柄刀的不同
让他明白秦家父子两代的差别
独云静下心来
明目来看手中双刀
只见两者一新一旧
一轻一重
看那柄旧物
虽说时隔久远
却仍光可鉴人
拿在手上更是沉甸甸的
虽只是寻常不卒的佩刀
却也打造得极精致
反观秦仲海治下之物
则是沾满污水
刀口处依稀还有些损缺
颇为不堪
过去卢云曾听人提起
这秦霸先虽是朝廷反贼
却是有守有为的仁人君子
是以方子敬
陆孤瞻等豪杰都乐于为其效力
反观秦仲海
却招募了一窝土匪
杀人放火
无所不为
若与乃父相较
秦仲海无论人品
武功
智略胆识
样样都有所不及
便从一把刀也看得出来
正想间
忽听滴滴答答之声不绝于耳
刀面上污水渐渐汇合
竟成了一颗一颗水珠
尽数滑到了地下
卢云微微一奇
忙提起刀来
就手甩了甩
刹那之间
泥水溅落
刀面竟已全干
其上非但不见一颗水珠附着
连污垢脏灰也不见一点
出淤泥而不染
卢云悚然大惊
方知这柄刀的强处
此刀既能出淤泥而不染
当然也不会沾上血迹
这是一柄杀人不沾血的好刀
卢云颤声道
这
这柄刀也是欧阳勇打出的
那首领道
岂止如此
满场兵器
尽数出于铸铁山庄之手
那首领叹了口气
道
哎
卢云呐
我曾仔细想过
该怎么让你知道这场十年大战的惨烈处
你现下明白了吗
如云沉默良久
轻声道
我明白
无需一字琢磨
也不必谈什么人数死伤
单单这几件兵器的演变
便已道尽了一切沧桑
那首领悠悠说道
十年前
江冲的火炮能射八十尺
十年之后
朝廷的火炮可射八百丈
景泰六年
兵部上奏秦霸先的铁泰大功
连破三层甲
满朝皆惊
现今秦仲海的连弩
一射四十发
发发定城墙
而朝廷上下
视若平常
全场静默下来
灵志
铁木耳 灭里
乃至于韦子状
人人无言以对
那首领的嗓音更显苍老
低声道
这场大战
势均力敌
双方越战越勇
越打越强
据我猜想啊
他们只要再打个二十年
人便能飞上青天
牧牛
牛马也能重现人间
只是到了那一刻
这天下也没几个人好杀了
在这强生弱死的人世间
要想活下去
变得越来越强
战国百年
秦人率先出铁器
五代异族南清
宋人被迫发明古今第一发火炮
唐氏朝廷怒创
再打百年
谁也不知敌我双方会走到哪一步
一片沉静间
猛听一声怒喊
卢云提起刀来
使劲朝正统军的盾牌砍落
一刀一刀
火星飞溅
击得洞内满是火光往来
嫩煞壮观
可无论他怎么砍
盾牌就是纹风不动
军刀也是毫发无伤
他提起内力
放声怒吼
霎时已将正统之盾砍作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