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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全书前传
第九集
金沙江里有块石头叫做那工
有个船夫在上面捡到了一个贝壳
这贝壳里有颗大珍珠
苍氏烟草公司家属院西南角有个垃圾箱
曾有个幸运的家伙捡到了一条香烟
拆开之后
里面装的是一叠一叠的百元钞票
捡垃圾的时候也收破烂
我们常常听到胡同里有人这样吆喝
我知道
收酒瓶子的又来喽
谁卖破铜烂铁嘞
谁卖废旧书包
收酒瓶子的又来喽
谁卖纸箱子易拉罐喽
收酒瓶子的又来喽
他们很穷吗
不
垃圾箱就是他们的财富
他们曾有幸捡到过你我舍弃的东西
他们是人吗
也许是吧
看看那些男女老少拿着铁钩子在垃圾山上爬
只能说它们是爬行动物
他们的家在哪儿
在河堤上
各式各样的苦难彼此为邻
被家族抛弃的寡妇
失去了土地的庄稼汉
生了六个女儿的一家子
没有儿女的孤苦老人
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沦为赤贫的赌徒
游守却没有工作的哑巴
改邪归正的江湖骗子
他们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村落
除了捡垃圾再也找不到别的活干
犯罪分子也常隐藏在这一类巢穴里
上面提到的那个没有耳朵的人
他就是曾杀死一家四口潜逃多年的大盗朱同佳
朱同佳被捕后交代出一个人
车老板
车老板在桥下开着一家旅店
那旅店又是饭店
同时也为过往的拉废品的司机提供汽油
警方怀疑车老板和几个案子有关
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
捡垃圾的常常私下议论车老板认识黑道上的人
车老板的老婆失踪了
你们都不知道
车老板那儿啊
有卖肉的
一个赛一个水灵
某年某月某日一朵花开
某年某月某日一朵花落
记不起什么时候
有个女人走进车老板的旅店里
在那天夜里
她上半夜是处女
下半夜是妓女
第二天
车老板将一块写有内有雅士的牌子挂在了店门口
从此生意兴隆
那个女人就是金珠
人一生下来就有贫富差别
金珠出生在一个叫金牌的小山村里
很久以前当地出产金矿
现在就只有石头了
金珠对母亲的印象很模糊
只记得母亲铁青着脸
咬牙切齿
跺着脚恨不得把地球剁碎
父亲对他很好
给他买烧饼
给他买头绳
金珠十岁那年
在村口的水井旁
父亲对他说
你
你打马上回从
从此杳无音信
信走就是很多年
直到十八岁他母亲去世以后
有人告诉他
金珠
你爹可能也死了
金珠被邻居拐卖到舱室
除了出卖身体
他还有没有别的路
肯定有的话
那就是死
他曾经反抗
试图逃跑
他的左眼比右眼更含情脉脉
因为他的右眼被车老板砸瞎了
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
哪一个女人不是天使呢
她曾经青春过
曾经幻想过
曾经用翅膀飞翔过
她容忍了一切
放弃了一切
失去了一切
开始任命运摆布
在某一个夜晚
他恶狠狠的向窗外吐了口痰
说
做一个坏女人算了
从此以后
金珠不再害怕什么
谁对他温存
谁对他粗野
谁对他怜悯
谁对他蔑视都无所谓了
金珠渐渐体会到做坏女人的乐趣
丑态百出
到了夜晚
她的屁股像荷叶似的荡漾
没有客人的时候
车老板便折磨她
有一天他问车老板
你老婆呢
车老板拍拍自己的肚子
嘿嘿笑着说
在这里
金柱有时候会想起父亲
他忘不了父亲离去时的那张脸
有时他感到羞耻的时候也常常想
如果他父亲在坟墓里知道他当了妓女
肯定会再死一次
美德是一个规规矩矩的盒子
里面包装着邪念
附近住着那些捡垃圾的老光棍还有年轻人也厚着脸皮来找金珠
和他讨价还价
你要的太贵
闺女
咱也是邻居啊
照顾照顾便宜点嘛
捡垃圾换俩钱儿不容易
风里来雨里去的你也知道
金珠学会了撒谎
她将男人挑逗的欲火焚身
然后撅着小嘴说
今天不行
我月经来了
他知道勾引然后离开
寻找一个更有力的位置抬高身价
他如此冷漠美丽
仿佛头戴花冠
脱着长裙
她走到哪里
哪里就有危险
她让男人们喝酒喝醉
让他们争风吃醋打架
她是闪亮
却照不到自己的陈旧
有些捡垃圾的妇女
好心的大嫂常常劝金珠
闺女啊
别干这好了
倒老落不下好身子
趁着还年轻
找个相好的过日子吧
他喜欢上了一个司机
那个小青年吹着口哨关上车门
走过他的窗前
他看到他的胡子
他的眼睛
他的肩膀和手
是的
有些男人只需要看他一眼就会爱上她
有了爱就有了天堂
即使是在地狱
在困苦的日子里
爱使地球转动
使太阳发光
使万物生长
对他来说
爱的最高境界就是做爱
金珠对车老板说
告诉那小青年
晚上我去她的房间
夜色来临
笑容是一个妖精
乳房是两个妖精
她上身赤裸
有些羞涩的站在那小青年面前
我们的文明是妓女穿的那薄薄的裙子
现在那裙子也脱下了
她闭上眼
高潮之后
金珠像一只猫一样扶在小青年的怀里
他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儿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
下次再来
小青年说完将一张百元钞票啪的贴在金珠的屁股上
金珠的脸立刻红了
他撅了撅嘴说
我不要你的钱
一个星期以后
那小青年又吹着口哨来了
金珠将她的驾驶证藏在自己的内衣里
闹了一会儿
金珠对小青年说
你带我走吧
这可不行
两个月后
金珠对那小青年说
你得带我走
我这个月没来
我怀孕了
不能赖我啊
谁知道你怀的谁的孩子啊
就是你下的种
我不管
这辈子我就跟着你了
我肚子都快大了
你吃饱撑的吧
求你了
哎 你这婊子
我
我爱你
滚 我揍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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