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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赛普夫人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冰冷的手指
正慢慢的在我的后脊梁上游走
我不由张开了嘴
好像传出了自己的声音
你
你说什么
赛普夫人伸出一根手指
碰了碰一颗珍珠
我则仍然捧着珍珠
仿佛我的手是一个钉在墙上的架子
牢固无比
赛普夫人继续说道
于是
他找到了这些
在西雅图
他们是空心的
填充着白蜡
我忘了他们是怎么叫这道工序的
他们看上去很精致
当然了
我从没看见过真正价值连城的珍珠
我嘶哑着嗓子问道
他
他要这些干嘛
你还不明白吗
这就是他的罪孽
他必须将他们隐藏在旷野之中
就在这片旷野
他把他们藏在鲸鱼里
你知道吗
他再次俯身向我
眼中闪闪发亮
语速异常缓慢
口气非常真诚
有时候我在想
到了最后
最后几年的时候
他实际上已经相信了自己藏的就是珍的珍珠
这一切对你来说
有意义吗
我低头看着珍珠
我的手和手帕慢慢的攥紧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
萨普夫人
我想
替罪羊的说法有点超过了我的理解能力
我想说
她只是试图欺骗自己
就像任何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会做的那样
赛普夫人又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超尘脱俗
然后她微微的耸了耸肩膀
当然
你可以这么看
但是我啊
好吧
现在这都无关紧要了
我可以留下他们做个纪念吗
他一面说着
一面向我摊开了手掌
你想留下他们
是的
我想留下这些赝品珍珠做个纪念
就在这时
一阵轰鸣的引擎声传来
我站起身
一辆敞篷福特跑车正颠簸着往山上开来
车上的男人马甲上别着一颗大勋章
引擎的突突声就像是动物园里某只秃顶的老猩猩生气时发出的吼叫
赛普夫人站在我身旁
怯懦的伸出手
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哀求神色
似是祈求我能够将那两颗赝品珍珠施舍于他
我却冲他一咧嘴
勃然大怒
哼 不错
你真**有一套
我差点就**的上当了
我刚才后脊背直发凉
女士
不过你倒是帮了我的忙
赝品这个词与你的性格不符
而且你用科尔特手枪开枪时
手法真是又快又狠
赛普临终前的话露了馅儿
龙鲸鱼
海蒂
龙鲸鱼
要是这些珠子是假货
他也不必费这个劲了
他何必这么煞费苦心的欺骗自己呢
一时间
赛普夫人一动不动
接着他脸色一变
眼神中弥漫着恨意
他努起嘴朝我啐了一口
然后砰的摔上门
进了房子
我心满意足的把价值两万五千美元的珍珠塞进了我的马甲口袋
这样的话
我和凯西平分
每个人各拿一万两千五百
我都能想象把支票给他时他的眼神了
凯西一定会把钱存进银行
然后等待他那被关在昆汀监狱的教尼获得假释的
此刻
福特车停了下来
停在那几辆车的后面
开车的男人一边吐了口痰
一边猛拉手刹
连车门都不打开
直接跳了下来
他是一个穿着短袖衬衫的大块头
我走下台阶
向他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