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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狄仁杰之落泪蔷薇作者翟之月演播孟凡之音
第二章
狄仁杰暗暗观察着楚楚的情态
见他虽极力掩饰
但复杂的演播和难言的细微表情出卖了他此刻难言的心境
狄仁杰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楚楚正是裴行俭的红颜知己
楚楚的父亲实为镖师
那年镖局内讧
巨额镖银被劫
父亲被污
监守自盗
无奈之下携全家出逃
途中楚楚的母亲被仇人杀死
父亲带楚楚流落到裴家村才安定下来
父亲在裴家村收了不少徒弟
教授武功
五口度日
原本楚楚早已视父亲的爱徒裴行俭为自己未来的夫婿
期望成年之后嫁给他安稳度日
不料十一岁那年
仇家打听到了父亲的行踪
追杀而来
父亲带他连夜逃亡
仓促之间来不及与裴行俭告别
年迈体弱的父亲经受不了逃亡之苦
很快病故
沦为孤女的楚楚只能靠街头卖艺和乞讨为生
机缘巧合
他被为武皇后训练女保镖的嬷嬷相中
带回宫中加以训练
楚楚武艺高强
又聪颖绝顶
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受到了武皇后的器重
出于感激
楚楚为武皇后尽心尽力
在保护她安全的同时
还为她暗杀过怀有一心的妃嫔
监视皇帝的行踪
为女皇登上皇位立下汗马功劳
在一次执行任务中
他与裴行俭重逢
彼此爱火重燃
却因身份差异
只得将情谊压抑于心头
不想这次女皇派他带人协助狄仁杰办案
有幸与裴行俭并肩作战
楚楚对此忧喜参半
喜的是可经常与心上人相见
又担忧任务艰巨
前途凶险
祸福难料
狄仁杰见楚楚目光闪烁不定
知他自有盘算
但眼下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上官婉儿吸引
无暇顾及楚楚的心意
不懂武功的女子执行任务虽有危险
但好处是不怕敌人的试探
更不会引起敌人的防范
他对上官婉儿非常满意
他正是他急需的人选
心意已决
狄仁杰不愿拖懒
开门见山道
此处说话不便
我们到凉亭一叙
尽管狄仁杰目前只是区区大理寺城
但他说话形式自有一股霸气的说服力
令人无从抗拒
楚楚虽感不快
但不得不服从他
凉亭位于不远处另一假山之上
同样有树荫遮挡
凉风习习
虫置唧唧
树影山下细密的月光
又有两位家人相伴在侧
若不是身负众人
此情此景堪比仙境
四人在亭中石桌边坐下
大家心境都不轻松
上官婉儿更是紧张
她预感自己的奴婢生涯将遇到一个重大的转折
虽然逃离叶亭是他从记事起便怀有的憧憬
但从眼下局面来看
未来是福是祸很难料定
他深吸一口气
为自己打气
希望自己拿出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狄仁杰斟酌一下
开始切入正题
女皇命令
要我和裴行俭侦破一起大案
需要两位姑娘的协助
楚楚称道
这个我们早已知晓了
但具体是何任务
大人不妨开门见山
上官婉儿目光清冷
静静凝视着狄仁杰
令他心头泛起难言的复杂滋味
狄仁杰干咳一声
道
此项行动凶险非常
动辄有性命之余
是这样的
自女皇登基以后
不少怀有狼子野心之徒一直密谋叛乱
幸而女皇圣明
屡次将反贼挡平
但是这些枭小之徒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居然制作出大量假通宝流入市场
意图扰乱我大周经济秩序
动摇国之根本
令我大周不战而亡
裴行俭蹙眉道
此事我略有耳闻
据说神都街头已发现假通宝
但属下不解的是
朝廷制作铜钱都有固定的规格和模具
若是假通宝
怎需仔细辨别就可瞧出端倪
怎会流通的如此猖獗
狄仁杰和楚楚对视了一眼
均感意外
心知原来彼此都未把实情向裴行俭和盘托出
楚楚不得不解释道
大人有所不知
若是寻常假通宝
女皇断不会如此重视
如今市场上流通的这批
可谓是超级假通宝
外形
重量甚至色泽都与真钱一模一样
就连行家也难以辨别真伪
见裴行俭和上官婉儿表情惊异
狄仁杰急忙道
当然
假通宝毕竟还是留有破绽
制作者为了尽量降低成本
每枚假通宝的含铜比例少
我们只需取一碗碱水来测试
假的会浮在水面
真钱却会沉下
这是我屡次试验得出的结论
楚楚流露出叹服的神情
裴行俭对狄仁杰向来敬佩
因此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唯有上官婉儿柳眉锦簇
低头不语
狄仁杰问
上官姑娘有何计较
但说无妨
上官婉儿回过神来
忙道
大人何须客气
以后问我婉儿便是
刚才听大人一说
婉儿倒是有个想法
只是未免大逆不道
若是那假通宝真是如此逼真
那负责制钱的部门定是藏有内奸
偷掷了真正的墓具
三人眼睛同时一亮
狄仁杰更是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鼓励道
你继续说
上官婉儿明知自己是戴罪之身
不便对此事多加智慧
但自知这是唯一的翻身机会
此刻若不充分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
对方未必有信心交托给他如此大任
更黄伦戴罪立功了
唯有豁出去搏一回
心意已定
反而朗声道
即使拥有了模具
大量制作铜钱也非常人所能做到
另外这座场所断不会是在神都附近
必然十分偏僻隐秘
否则人声鼎沸
早已被周围的居民觉察
若是长途跋涉运送模具
再将大量假通宝运回城市
一路上匪盗横行
关卡重重
并非易事
因此婉儿斗胆判断
有能力私制假通宝者
若非李唐皇族遗属
就是当权的王公贵族
妙啊
裴行俭不禁拍案而起
楚楚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而狄仁杰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叹服上官婉儿的冰雪聪明
上官婉儿受到鼓励
充满期待的注视着狄仁杰
道
我相信大人应该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否则不会将婉儿这样一个叶婷奴婢招来此处
狄仁杰正色道
上官姑娘所言极是
在下佩服至极
其实刑部已经秘密调查多时
我朝的通宝模具也已经做过多次微调
但是假通宝依然源源不断
可见对方不仅财力雄厚
权势也不可小觑
否则如何能够第一时间复制新的模具
但是每次调查均无功而返
女皇为此大为震怒
这才责成属下与楚楚姑娘彻查此事
狄仁杰见楚楚目光炯炯
暗存该将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他这个女皇身边的红人
便向他拱拱手
示意他继续
楚楚果然领情
还礼之后继续道
据我调查
此事与二皇子
也就是曾经的张怀太子李贤脱不了干系
什么
他不是已被女皇刺死了吗
裴行俭失声大叫道
楚楚苦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
容我慢慢道来
二皇子自幼文武双全
女皇陛下还未登基之前
曾命他监国
希望他有所作为
谁知二皇子夺权心切
又误信小人谗言
认为自己并非女皇亲生之子
而是女皇之姐韩国夫人与先皇之子
必令智昏之下妄想谋反
被女皇识破刺死
不怪女皇心狠
若太子因身份特殊而得以赦免其谋反之罪
那女皇将微信扫地
更重要的是
万一日后有人效游
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虎毒不食子
女皇还是不忍杀死亲生儿子
便命我悄悄为二皇子找了个替身
赐死之后下葬
那真正的二皇子呢
海行锏急节问道
事有凑巧
二皇子的远房族弟李慕白刚巧病逝
他的身量年龄与二皇子相仿
女皇命我知会对方秘不发丧
让二皇子顶替了他族弟的身份留在世上
只是派人严加看管
防止他再次作乱
此时夜已深沉
月光被棉絮状的乌云遮蔽
凉亭周围草木深深
漆黑一片
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
聆听匪夷所思的恭维密室
在场之人心中无不生出森然寒意
不知是心冷还是身冷
受尽后宫冷遇的上官婉儿
忍不住牙关咯咯作响
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
你的意思是
幕后主使是
是二皇子
楚楚一凛
缓缓点头道
可能性很大
我们事先加强了宫门和城门的门禁
往来人员都需正式文碟令牌
若有嫌疑就会被仔细搜身
尤其是与之前相关的人员
搜索更是仔细
连他们家属近亲的背景也排查的一清二楚
终于被我们找到了传出模具的内应
为了不打草惊蛇
我们暂时按兵不动
结果发现内应与二皇子的亲随频频接触
但二皇子长期生活在宫廷
凭他一个人难以成事
我们想顺藤摸瓜
找到他的同伙
或许
他背后还藏着更大的人物
狄仁杰补充道
比二皇子的实力更为雄厚
那时
裴行俭不禁问道
狄大人
现在您可以明言
究竟需要我做什么了吗
上官婉儿不失时机的问道
狄仁杰顿了顿
缓缓道
我们发现二皇子经常利用遣散出宫的宫女为其千里迢迢运送模具
他的手下最近刚刚物色到两个新的人选
但被我们布拘擒主
听过他们的交代
我们决定将计就计
由你和楚楚假扮被放出宫的宫女
楚楚的真实身份自是绝密
绝不可能泄露
而你 是啊
得罪了
你是罪臣之后
自幼为奴为弊
从常理来看
即便不能算是女皇仇深似海
至少不会效忠于他
所以就算二皇子卓人调查
亦不会对你们产生怀疑
当然
我会制造机会让你们接近二皇子
取得他的信任
然后顺藤摸瓜找出主谋
但是否能够成功
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哼
楚楚一声冷笑
插口道
这些大龄宫女在深宫寂寞难耐
好容易被放出宫去
只需施以小恩小惠
甚至打着爱情的旗号略施难色
他们便肯以身相许
到时候让他们做什么
他们都会照办
狄仁杰闷哼一声
略显尴尬
楚楚姑娘言之有理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
宫女长期处于深宫
对宫外环境不甚明了
容易被人操纵
她们与家人长期隔绝
不通音讯
关系疏远
出宫后的行踪很难为家人所知
事成之后
奸党只需将他们灭口
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所以此事风险甚大
你们再仔细考虑考虑
两位姑娘风华正茂
貌美如花
狄某亦不忍置你们于险境
上官婉儿听罢
冷汗岑岑
事情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随时都可能有杀身之祸
然而只要想起幽深漆黑的叶亭深宫
他便不寒而栗
他曾经发誓
要不惜一切代价带着母亲逃离那个地方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怎能轻易放过
他银牙紧咬
轻眸闪烁
使劲掐住自己的掌心
厉声道
我去
楚楚大为满意
他瞥一眼婉儿
柔声道
你不用如此紧张
我们不会孤军奋战的
狄大人和他手下几十名军旗会暗中保护我们
稍后我交给你一套与自己人联系的暗号
见上官婉儿容色稍缓
狄仁杰虽于心不忍
但为了大局
不得不应起心诚
郑容道
那就这样定了
从今晚开始
我们便不再与两位见面
以免被宫里的奸细发掘而功亏一篑
明日女皇陛下便会下旨
将尔等一批宫女释放出宫
记住
三天后午时
杏花街的绸缎铺
记是他们与你们约定的接头地点
随行的行李和盘缠
由楚楚姑娘被拖
两位姑娘千万小心谨慎
遇到危险不要硬聘
保住性命要紧
迪某在此预祝两位马到成功
狄仁杰长身而立
慌得裴行俭也陪着站起
一起向两女作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