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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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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十九集
大海是一锅黑色煮清颜料
石炕上的两个人忘记了白天晚上
天上人间
石炕散发太阳的余热
比家里的炕头还温和
又一次缠绵过后
桃红喃喃的说
你是我的男人
知道我想看什么
董熙路说
你是我的女人
当然知道
你想看海里的金毛和银毛
她浮起
桃红指着西北海的海面
看
那就是金毛和银毛
海底映出两束光
想生出两颗金毛菜和银毛菜
潮水退下去
打开杨篮
羊鼻子后面是羊头
天地是羊身
月亮是银盘
北斗七星石弯把大勺子
陶虹娇滴滴的说
你敢不敢下海把金毛和银毛捞上来
董西禄充满豪气的说
妈了个巴子
怎么不敢
他们双双沉下海底
董熙陆携着金毛
桃红携着银毛
顺大流飘上了海滩
折腾一天都累了
他们相拥而睡
海风有些凉
夜路有些湿
好在他们已经天作地合
风来了是一丝风
雨来了是一阵雨
云彩来了就是一抹云彩
他们处在生命旺季
到处花红柳绿
凌晨时分
两个人醒来
一分精神一分彩
他们都不睡懒觉
也看不上睡懒觉的人
他们手指头在对方身上点一下
立刻有了默契
潮水退枯
两人在海边上寻找
董熙禄找回衣裳和行李卷
包在里面的大洋一块不少
陶红找到了衣裳和裤口袋
里面的大螃蟹还在呲呲吐沫
两个人说
这不是我俩找回来的
是龙王爷给咱们送回来的
两人双双跪在海边上
对着大海给龙王爷磕头许愿
他俩不用商量
不用指配
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董西路把石炕上的海雾搬上海滩
陶红去山空子长流水下冲洗备衣裳
龙西路到山上撬回一棵枯树
劈成一堆劈柴
薅一把见火着的茅草放在石头上
用火石击打
一闪一闪的火星
石路闪清脆的咔咔声在海空回荡
槐树和锦槐是亲兄弟
点火就着
香味好闻
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
火光映红了半壁山
半拉海
半边天
映红了浑身腱子肉的光棍汉和赤条条的小龙女
董熙路把树枝插在火堆旁边
桃红拧干衣裳
一件件搭在树枝上烘烤
劈柴烧成红红的炭火
董西路找了块薄薄的石板
躺在火堆两旁的石头上
桃红的石板上铺了层鹅卵石
做成露天烧烤
炭火很快将石板烧红
桃红在上面放了两只大螃蟹
大螃蟹被烤得往下爬
被陶红用树枝按住
直到一动不动
他又在上面放了条半干的大牙平鱼
两个人到山空子里用长流水冲洗身子
他们回来呀
大牙平鱼已经烤熟
被烤的鲜红的大螃蟹使能工巧匠精心烧制的红釉
整个海边漫着鱼香和蟹香
音对
桃红摸黑采来一大把的野蒜和野白菜
用长流水洗干净
野菜搭配有滋有味
大石头是饭桌
篝火是灯盏
两人开始野餐了
桃红扒开蟹盖儿
用树棍挑出鲜美的蟹黄放进董西禄的嘴里
董西禄撕下一块鱼肉放进桃红嘴里
他们大快朵颐
大声唱曲儿
董熙禄解开被海水浸透的行李
取出一袋子卤淹淹沉甸甸的大洋
陶红抱起湿被子和湿褥子
拿到山空子里
摊在长流水躺过的石板上
用双脚扑叽扑叽踩洗
经过一晚上长流水的冲洗
棉絮里的盐卤干干净净
他明天来赶海
在报道石炕上摊平晒干
他心灵手巧能干
董熙禄敢想敢干有道眼
他们头一次在一起
做什么都齐帮对手
董西路这边用草根搓绳子
陶红那边用绳子编兜子
董西禄这边把绳子搓好
陶红那边把两个大兜子就编完了
两个人把鱼
螃蟹 龙须菜
海蛎子
海螺等装净兜子
董西禄到山上刨过一棵半大的杨树
做成一根杠子
槐树枝上的衣裳刚好烤干
两人摘下来穿在身上
陶红挎着大筐
董熙路挑起二百斤重的两只大豆子
一口气儿挑上了羊鼻子
过了老李大河
老帽山顶微微发亮
几颗浅浅的星星印在暗蓝色的天幕上
在陶红家门前
董熙路留下一百块大洋
孝敬你爹妈的
给你做嫁妆
陶红说
嗯
好日子好比水流长
精打细算才九长啊
董熙禄说
澄清的日子由你来定
能等一天
不能等半上
陶虹比他还急
天能等
地能等
肚子里的小乖乖不能等
董熙禄说
嗯
那就下个月的六月初九
财神爷睁眼
龙王爷抬头
陶虹羞涩的点点头
说
嗯 好
我都听你的
陶虹让董熙禄拿回家一兜海物
给公婆和小叔子们做见面礼
朝霞里跑出一匹枣红马
载着董熙路跳过老李大河
落在了小溪山儿
盐场村子大
人口多
是大小西山两个屯子的人口总和
老于家
老黄家
老李家三大姓氏是盐场村的原住民
除此之外
还有王姓
高姓 范姓 赵姓
严姓 姜姓 金姓
范姓等诸多姓氏
盐场人和大小西商人没什么两样
也求神拜佛
上庙烧香
土里刨食
靠天吃饭
安分守己
小富即安
有地就种
有海就赶
盐场人口多
从事的行当也多
有家里祖坟冒青烟
后人当官当将的
有教书先生
有说书唱戏的
有跳大神的
有既做寿医又给人看病的先生
还出过抽大烟打马啡的五马六混
在人情关系上
小西牲啊虽然光棍多
和盐场的三大家族都沾亲带故
在地界上
岩场和小溪山毗邻
老李大河与小溪山啊一衣带水
盐碱地北头哑巴子家本该和小西山鸡犬相闻
都是哑巴
没有人声
每当官道上走人
他家的狗汪汪狂吠
让碱地一阔呀
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盐场村南的小黄营
南红的上面的大黄营
与小溪山的董家祖坟结成了鬼林
盐城村南有一座小庙
叫老李
小庙两边各生长着两棵大叶杨
小溪山董万巨家街上大园里也生长着一棵大叶杨
是两个村子的树界
三百年来
盐场一直是管辖大小西山的行政中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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