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和蓝玉率领众将在庆州城外40里迎接王驾凯旋。
两人来到朱桢的坐骑前,
纳头便拜,
恭喜王爷大功告成,
风浪之序,
名垂千古啊
两位将军免礼。
朱桢翻身下马,
亲手扶起二人,
真正的功劳都是你们的,
本王不过是借花献佛,
恰逢其会罢了。
蓝玉急忙笑道,
我等岂能不知,
此番北伐,
王爷居功甚伟,
只是将风头都留给我等了。
朱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许是因为最后关头丢了老四一直心怀惴惴的缘故,
蓝玉的脸上一点儿看不出骄狂之色。
朱桢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很好。
功劳也都留给你们,
臣等叩谢王爷,
众将喜滋滋的又拜了一遍。
傅友德这才笑道,
王爷封狼居胥的祭文,
天下已然皆知,
皇上定然会重赏大伙儿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朱桢哈哈一笑,
余光瞥见迎接的队伍后头还跟了密密麻麻的一排空囚车,
便问道,
这些是给俘虏准备的啊?
是皇上恩准北元帝后皇子可以骑马以全其体面,
其余俘虏王公贵族都要见送入京,
好让天下的百姓知道残元已灭。
顿了顿,
他又小声道,
呃,
不过还有三辆囚车,
是给燕王平都督和张指挥准备的。
说着,
视线飘向了朱帝身后,
在诸王当中,
却是没见着要找的那个。
朱尘淡淡一笑,
放心,
我四哥又不会叛逃。
因为有旨意要把他见送入京吗?
所以我把他关马车里了。
说着,
指了指身后一辆遮的严严实实的马车,
侍卫打开车门,
朱棣果然在里头趴着呢。
其实啊,
朱棣皮糙肉厚,
再加上有老五妙手回春,
他早就能翻身能下地了。
但是做戏做全套吗?
让将士们看他挨了80军棍,
然后一个月就能满地跑,
那心里会咋想啊?
反正不会认为单纯就是他天赋异禀,
所以朱棣得一直老老实实的在马车里呆着,
就算他实在憋不住出来透透气,
那也得是拄着双拐,
配上他炉火纯青的演技,
所有人还都认为燕王殿下现在还瘸着呢。
给傅友德等人验过货之后,
朱桢赶忙命人关上车门,
然后低声对傅友德道,
多冷的天儿啊,
非要坐囚车,
能用毛毡给围一圈不?
可以,
呃,
但是在路过州县的时候,
必须得去掉,
得让百姓看清了。
傅友德也不由苦笑,
从袖中掏出一份上谕递给他。
不是末将想当这个恶人王爷,
你自己看。
嗨,
我当然知道。
竹真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接,
那圣旨我还能信不过你吗?
王爷总是那么体贴下属。
实不相瞒,
末将来之前都做好了被王爷痛骂的准备了,
嗨,
这是我父皇的旨意,
我骂你干啥呀?
有你什么事儿啊?
再说了,
我四哥做得确实是不对,
确实应该接受惩罚。
话虽如此,
但是末将是真担心燕王殿下受不了这个呀,
大宁这边儿地广人稀,
还好点儿。
入了关之后,
2000多里,
得经过十几个府,
几十个县,
上千万的百姓夹道欢迎,
都能看到燕王殿下在囚车里的样子,
这这这这,
哎呀,
这也太屈辱了。
他身后,
蓝玉只觉得解气,
险些脸上就绷不住笑了,
心说活该。
朱宸不由瞥了蓝玉一眼,
吓得他登时缩头缩脑,
不敢再幸灾乐祸了。
朱桢作势寻思一番,
正色道,
哎呀,
老夫说的也有道理啊,
不过旨意是不能违背的。
让四哥换车吧,
王爷,
傅友德还想再劝,
朱桢却朝他递了个眼色,
他便明白了,
沉声道。
把囚车推过来。
一顿饭的功夫不到,
几十名高级俘虏和朱棣、
平安、
张玉仨人都被关进了囚车,
大军押着囚车缓缓的驶向庆州城。
大军计划在庆州城休整三天,
然后继续南下。
朱桢哥儿几个回到了他昔日的行辕,
沐浴更衣,
饱餐一顿,
然后狂睡一天。
第二天一早,
朱桢便召见傅友德。
傅友德见礼之后,
恭声道,
王爷,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啊?
好,
睡够了,
闲着也是闲着,
叫你过来聊聊天儿。
朱桢笑着请他坐下,
年轻时真好啊。
看着重新变的神采奕奕的朱桢,
富有德不由羡慕,
哎呀,
这要是换了末将,
没个10天半个月,
恐怕是歇不回来呀。
我要是到了你这个年纪,
还能有你这样的体格,
那也谢天谢地了。
竺真呵呵一笑,
端起杯茶盏呷了一口,
终于结束了。
是啊,
傅友德也是感慨万千。
二月初二,
咱们在通州誓师出兵,
冬月二十二,
王爷携元主凯旋,
整整290天呐,
好在老天保佑,
皇上圣明,
王爷英明。
咱们还算实干得不错,
赢得彻底呀,
哎,
什么叫还算呢?
就是干得漂亮,
绝对赢得彻底,
是是是是,
我这不是谦虚惯了吗?
咱们确实是干得漂亮啊
整场战争共歼敌10余万,
俘虏近百万之众,
而且把北元皇室和纳哈出一网打尽,
还顺道灭了瓦剌多之战,
果之辉煌,
胜利之彻底。
不止是本朝前所未有,
哪怕是放在唐汉也是仅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