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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碗盘又在厨房碎一地
骂声像雨
一盆一盆往我头上淋
我躲在门后边
数着墙上裂纹一点点变形
床头的书
被扔成一片风景
爸爸的脸
永远带着昨晚剩下的酒气
冰得像铁
只有愤怒会被他记起
妈妈嘴里
吐出来的全是诅咒和委屈
她说是我们
拖垮了她的人生运气
我是玻璃渣里的小孩
(别靠近)
学会先伤自己再躲开
伸手要一句爱
换来一句“活该”
饭桌变成战场谁都想逃开
我们五个人挤在同一屋檐
却像五块石头扔进深海
彼此看见彼此
只会想到伤害
原来家也可以
是最长的刑期安排
作业本上
有一整页都是指甲印
那天我发烧
他只关心自己有没有酒喝完
她摔门吼着
“谁生你这种孩子真倒霉”
我想开口说疼
却怕声音又点燃一场雷
哥哥妹妹们
一个比一个学会先撕咬再防备
抢着证明
自己最冤最狼狈
我们互相叫着对方名字
像在叫仇人的称谓
原来同一个姓
也可以咬得这么狠这么累
我是玻璃渣里的小孩
(看不见)
学会把眼泪吞进黑夜
伸手要个拥抱
只换来“别烦我”几句敷衍
天花板盯着我说别做梦太远
我们五个人站在同一照片
却像陌生人排成直线
彼此肩靠着肩
心却转着反方向的圈
原来一个客厅
能住进这么多寒流和危险
有时候我想
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谁的爸爸
会不会
在吼叫之前学会先刹车
在喝下第一口苦水之前
把那瓶子放回架子
在看见孩子瑟缩的眼
不再像你们那样选择装瞎
我是玻璃渣里的小孩
(还站在这)
踩着疼学会往前走一节
不再向你们要爱
那口井早就干裂
我去别的地方找一点暖一点理解
我们五个人被同一个姓绑住
也被同一个过去割裂
也许有一天
谁会先放下手里的刀和怨
在那之前我只能
从这废墟里长出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