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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林坐在院子里打开收音机
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节目
一边跟着播音员说着普通话
刘光昊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
刘光昊见刘春林独自一人在念念有词
走过去说
你又在古捣啥名头呢
刘春林连忙解释道
爸爸
我是在练说普通话
刘光昊不解的说
你的话说的好好的
又练啥
心性话呢
刘春玲看着父亲
不知如何回答
刘光昊指着身边的那个男人说
这位是城西钟表店的徐师傅
是我的老朋友
你明天就跟他说修钟表
别再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儿
刘春林正正的听着收音机
半响
没有说话
听见父亲说要让他跟别人学习修理钟表
刘春林回想起十几年前的一桩往事来
那时
他才七八岁
有一天
刘春林趴在地板上
手里捧着一只拆开的小闹钟
在新奇的瞧着
他身边的地上
伞放着一些
闹钟零件
刘雅珍则在院子里切着猪石
捕鱼回家的刘光浩见状
放下渔网大骂起来
你这个废人
一天不给我找点麻烦就不安宁
好好的一只闹钟
被你拆坏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从窗棂上拿出一把竹枝
朝刘春林的手上抽去
刘春林坐在地上
并没有哭出声
她眼里含着泪水
定定的看着父亲
并躺在床上的刘春林的母亲吃力的支起身子
央求着丈夫
郭浩
她
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您打他作什么呀
刘光浩丢下竹枝
气恼的坐在小凳上
这件往事一直让刘春林难以忘怀
此时父亲带着钟表摊的徐师傅来到家里
要让自己去跟他学习修理钟表
刘春林幡然回过神来
轻轻叫了一声
徐师傅
刘光昊请瞿师傅进屋里去喝茶
月色
迷蒙的海边
刘春林手握着微型收音机
坐在礁石上练习着普通话的发音
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轻柔的涛声与刘春林的声音
相互响应
深夜
刘春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屋里没有灯光
推门
门
已经拴了
刘春林敲门
刘雅珍从床上爬起来去给春玲看门
刘光浩床上哄道
不许给他开门
深更半夜的
让他也去
刘雅珍畏惧的回到床上去
刘春玲进敲门不开
便靠着门边的墙壁
坐在地上打盹刘雅珍听见父亲的鼾声
悄悄的起来为春林开了房门
刘雅珍推了推坐在门边的春林
哥
快进来
刘春林走进屋子
轻手轻脚的上床睡觉
天还没有大量
刘春林
坐在一座凸入海中的礁石上
对着收音机练习普通话发音
他把一颗小卵石
含在口中
晨曦自海面上慢慢起来
映照在春林
那刚毅的脸上
父亲和大妹雅珍出海打鱼去了
只留下刘春林和小妹雅秀在家
刘春林又拿出了新华字典
一字一字的抄写着上面的单字和拼音
他一面抄写
一面轻声念出声来
在他的桌子上还散放着一些
钟表零件和几件工具
小妹雅秀见刘春林在埋头抄写字典
听真的问
哥哥
你天天坐在这里
又写又念
这就是念书啊
刘春妮停下笔
解释道
我是在学习
汉字发音
小妹张着小嘴
哦
我也腰发烟
刘春林继续的抄着
念着
门外传来刘光浩的咳嗽声
刘春林
急忙把书捡到了抽屉里
拿起一只坏台中
不慌不忙的左桥
右看着广播电台三楼大厅内
普通话比赛的现场装饰的富丽堂皇
灯光璀璨
工作人员
正对音响设备和灯光坐着最后的调试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参赛选手和观众
评委们
也陆续就位
刘春林满头雨水地向广播电台大楼走去
在大楼入口处
两位门尾人员拦住了他
这是人民广播电台
请你注意这块牌子
刘春林抹着脸上头上的雨水
困惑地看地上的招牌上写
工作重地
闲人免入
刘春林解释说
我是来参加比赛的
门尾人员冷漠的瞅着着春林的拐杖
有证件吗
刘春林拿出参赛证递给他
门尾马上改变了态度
对不起
您请进
比赛在三楼
刘春林微笑的走进大门
刘春林来到比赛现场
主持人小姐正拿着麦克风
请全体参赛选手到后台去
一切准备就绪
舞台上的两盏光灯一起打开
整个大厅
沉浸在热烈而庄重的
气氛里
主持人小姐笑容可掬地走到麦克风前
用田润而有磁性的声音宣布
春州地区首届普通话演讲比赛
现在开始有请一号选手上场
他的演讲题目是
现代社会主义
与精神文明建设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
刘春玲拄着拐杖
精神抖擞地走上讲台
他面对着强烈的灯光
面对着台下一张张专注的面孔
稍昂着头
用纯正的普通话
开始了
他那时而低沉
时而雄浑
时而春江奔腾
时而
易扬顿挫的精彩演讲
我们有理由相信
现代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建设
必将给我们这个具有悠久文化历史的泱泱大国
注入令人瞩目精叹动伟大的生命力和无穷的创造力
刘春林的演讲结束后
全场
进场了数秒钟
随即就是一阵又一阵蓝一鸣般的掌声
就像浪潮一样
荡漾着整个打听
平伟门量分
九点九九分
九点九十六分
九点
八十九分
主持人宣布
去掉一个最高分
九点九十九分
去掉一个最低分
九点
八十分
一号选手最后得分
九点
九百六十五分
刘春林幸福的笑了
我们看到了这个平时很少有笑容的残疾青年
笑起来竟然是
如此的纯真
动人走出广播电台大楼的时候
雨
下得更大了
刘春林她供着头
独自行走在初下的街道上
让西伊利的雨水
淋湿了她的全身
她信不走着
赶到一种说不出来的书场
照燕与她的男朋友
供着一把雨伞迎面走来
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她的男朋友就是前面出现过的百货商店
五交柜台的售货员
照样首先与刘春林打招呼
春琳
刘春林停住脚步
哦
你好
照样笑着把伞伸过去
下着雨
你是从哪儿来呀
刘春林摸着头上的雨水
刚刚参加完演讲比赛
照样说
是吗
你怎么不告诉我
照我们也来听听啊
刘春林淡然的说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说话时用眼睛瞟了一眼照样的男朋友
照样想起了什么
对了
我忘了向你介绍
这是我的男朋友
两个男士互相点头笑了一下
照样继续说
我们打算六月一日结婚
到时别忘了来和喜酒啊
刘春琳抬起一双隐含着淡淡忧伤的湿润的眼睛
对他俩笑着说
祝你们幸福
我走了
照样走上几步
将雨伞递给刘春林
你全身都湿了
这把伞你拿去吧
刘春林推开照样的手
你们用吧
我没关系
说完
就转身
往前走去
刘春林坐在桌子前摆弄着一只旧脑中
刘雅珍从门外走进来
灭手蹑脚地走到刘春林背后
将手中的一信封在他眼前一晃
哥
你要请客
刘春林猛然抬起头
嗔怪地说
你在搞什么鬼
保武的灵教都吓掉了
刘雅珍摇晃着信封说
你先答应我
请不请客
刘春林冷淡地说
你哥一无职业
二无事业
私安无加纯粹一个三无人员
有什么可庆贺的
刘雅珍一屁股坐在刘春林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从信封利掏出一张粉红色的通知书
歪着头说
你获得演讲比赛第一名
该不该请客
刘春林刚要从雅珍的手里拿过通知书
雅真把手移开
并大声念到
刘春林同志
恭喜你荣获首届普通话演讲比赛
初赛男子组第一名
请于
五月十八日上午八点
到广播电台大楼三楼参加复赛
五物
春州地区广播电台一九八零年五月七日
刘春林高兴地
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