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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第八十七集
天冷
两条腿是火炉和热炕头
一走就热
奶奶在火车上买的混合面窝窝头还剩一个
她分给了三个孩子
再被大草垫子继续牵虾牛
没个活了
她忧愁的说
哎呀
月亮肥太阳瘦
冬天要吃夏天肉
再碰不到人家
没吃的得扎脖子了
爷爷仍然不说怂话
山刀长
养草黄
打只野羊就是粮
打草垫子能养活这么多活物
还能饿死咱们
哼
骂了个巴子
这些天
奶奶头一回听见爷爷骂妈了个巴子
知道有办法了
羊草丛中不时有羊群出没
有时候啊
几十只
有时候啊上百只
这里的羊和李称家的羊不一样
身瘦腿高
脑袋圆
前腿短
身上毛厚
羊角和耳朵又尖又长
羊尾巴直直的
黑黑的
像后腚上插了一只黑鸡毛掸子
爷爷以为是有人放羊呢
这回可遇到鞭外人了
赶紧带着全家往羊群出没的地方走
那些羊见人就跑
一个高窜出几十步远
眨眼功夫没了影儿
起码都撵不上
爷爷以为是边外人放的散羊
吃饱喝足了自己回家
他们跟着羊群走
走着走着又走回来了
这里的飞禽走兽
土地天空
野生野长
没主啊
挑进缸里就是水
收进舱里就是粮
可惜呀
没有石头和树
否则一边走一边埋地脚石
把走过的地方都变成边外的沙岗后
羊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时从他们的身前身后跑过
有的羊站住
好奇的望着他们
这是野生的黄羊
也叫黄羚
蒙古猿羚
蒙古登羚
蒙古羚
全家人走到下半晌
再也拿不动腿了
爷爷放下挑子
拿着大山刀藏在几十步之外的草丛中
一群黄羊见拿大山刀的男人没了
胆子更大了
他们好奇的凑上来
围着奶奶和几个孩子看稀奇
他们鼻翼一山一河像毛驴
他们眼神温和善良
孩子般单纯
他只肥壮的黄羊往前凑了凑
低下头
他们眼皮不住的点地
爷爷猛地站起来
抡起大山刀
扑哧一声
那只黄羊脑浆迸裂
慢慢倒下了
他的头不住往后仰
四提不住蹬蹄
脑袋和四蹄耷拉下来
羊群瞬间逃散
爷爷用鱼刀把死羊包成了白条羊
父亲拖到一丛求枝盘绕的榆树墩子边上
榆树墩子木质细密
韧性十足
像老家南淮底的百年老景怀
爷爷把白条羊搁在树墩上
将茅草塞满了树缝
打火连点燃大草垫子
无风
浓烟形成一条垂直的烟柱
酷似李称家海里的龙吸水
篝火熊熊燃烧
榆树墩子刺啦刺啦冒着白气
对爷爷围着火堆打出一圈的防火道
如果引着了大草垫子
人没处钻
没处躲
只有等死
火越烧越旺
白条羊往下躺
油榆树墩子烧成红红的火炭
炭架仍屹立不倒
稳稳托举着羊身
直到羊身烧糊变焦
炭架才哗啦一声坍塌下来
白条羊烤的外焦里嫩
人也烤得暖暖和和
全家人坐在炭火堆旁边
群狼不敢进前
美美的吃了一顿烤羊肉
身边还有座水泡子
渴了就用碗舀水喝
炭火一时半晌灭不了
奶奶搂着三个孩子赶紧迷糊一觉
姑姑像准备熬夜听大鼓书
欢天喜地的赶紧睡觉
父亲自告奋勇守护全家
让爷爷睡一会儿
他扛着大镰刀围在火堆走了一圈
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稍盯着爷爷
想得到肯定和夸奖
爷爷不屑一顾
对奶奶说
哼
这些羊肉啊
够吃两天
奶奶悄悄说
看
儿子替你看狼
你夸夸他
爷爷轻蔑的说
他替我看狼
还不如让他请狼吃我的肉呢
父亲不争气
躺在火堆旁边睡着了
爷爷哪敢睡呀
瞅着功夫用羊草编了只草袋子
把剩下的羊肉装进去
他搓根草绳子
在草带上拴上绳套
让儿子拖着
一家人吃饱喝足睡够
继续走路
前面羊草里拱起了一堵墙
插在墙头上的碎玻璃直闪
两边墙头逐渐折成一个弯
又对接缩成一个大圆圈儿
老家小西山靠屯头的人家为了防野兽和小偷
用黄泥糊在墙头上
插满玻璃碴子
这不是鬼打墙
也不是玻璃碴子
是一堵由狼围成的墙
奶奶说
赶快回火堆旁边
爷爷说
完了
我们出不去了
几条狼呲牙咧嘴朝花枝笼子猛扑上来
爷爷拽着挑子来回躲闪
狼一次次扑空
一条狼扑向奶奶
被父亲挡住
父亲被狼扑倒在地
和狼滚在一块
奶奶回身一一刀扎进狼的肚腩子里
狼嗷的一一声
弓身身逃开开
爷爷刚刚放下挑挑
一条条狼腾空跃起
将大山刀撞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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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条狼一起扑上来
跳到花枝笼子上
后面的狼抱住前面的狼
用力往下坠
爷爷肩上的扁担顿时弯下来
咔嚓一声
中间折出雪白的芡茬
扁担一断
花枝笼子落地
爷爷将首尾不能相顾
大人和孩子就得被群狼撕碎
姑姑和叔叔吓得哇哇大哭
群狼更加兴奋了
嗷嗷叫着扑上来
父亲捡起大山刀将后面的狼挡住
就在扁担即将折断的瞬间
爷爷双手托住两端
将花枝笼子悬在了空中
他对奶奶和父亲喊
你们娘儿俩快趴下
奶奶大喊
福子快趴下
父亲放下大山刀趴在了地上
爷爷双手平端扁担
将将四外轮圈花枝笼子上的狼死死勾住不放
爷爷越轮越快
狼接二连三被甩出去
轻飘飘掉在了圈外挑子上
剩下最后两条狼
重量减轻大半
不用担心压断彼胺丹
一条狼将两条后腿伸进了花枝笼子
和叔叔挤在一块儿
另一条狼骑在花枝笼子上紧紧抱住姑姑
爷爷头一偏
要一挺将扁担放回到肩上
它旋转的更快
花枝笼子呼呼飞转
两条狼在被甩掉的瞬间
张开血盆大口想咬住叔叔和姑姑
把他们拽下来
他们慢了半拍
只咬住了花枝笼子麻花鞭
两条狼身体悬空横飞
尾巴是两把大扫帚
把羊草扫出了一个大圆圈
花枝笼子吱吱嘎嘎的被拽扁拽长
咔嚓咔插两声
狼咬碎了花枝笼子的麻花鞭被轻飘飘的甩了出去
爷爷也被晃了个跟斗
挑子差点脱离肩膀飞出去
见爷爷转迷糊了
埋伏在寺外养草丛中的群狼扑上来发起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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